在我耳邊輕聲道:「還有照片上那些狐狸尾巴,不是那種玩偶製品,是真正從狐狸身上砍下來的。灰四爺已經安排了下面的灰仙去警局,想辦法將那幾根狐尾偷出來。我也發出消息,清點附近本族,看能不能找到被砍斷狐尾的狐狸崽子,再順著線索找。」
「灰四爺也說了,這酒店最近很邪門,自動聚陰。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那樣,一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鬼,都受什麼吸引,進到了酒店,還半真半假的。」
「應該是這酒店裡,搞了個什麼,將附近遊蕩的鬼魂都吸引了過來,還讓它們分不清鬼界和人間,連我們也分不清是人是鬼了。」胡云山說著說著,目光就定在一個看上去極為知性的青年女子身上。
那女子二十多歲,栗色的頭髮用一根簪子輕挽著,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質,都十分優雅知性。
胳膊輕挽著個四十來歲,戴著金表,手裡拎著豪車鑰匙的男子。
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還抬頭朝我笑了笑。
一旁的前台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先給她辦了入住。
直到人家進了電梯,胡云山的目光還跟著。
我推了他一把:「怎麼了?」
「有點怪。」胡云山疑惑地皺了皺眉,扯著我道,「先跟上去看看。」
可不是說好先看監控的嗎?
但看金沉光那樣子,好像發著急,操作了好一會,還沒有搞到實時的權限碼。
就在胡云山扯著我要追進電梯時,一個披頭散髮、雙眼紅腫、穿著居家服的女人,拎著把菜刀急急地沖了進來。
保安去攔,她拎著菜刀作勢就要砍去。
嚇得保安飛快後退,她還不解氣,虛劈了幾刀。
大步往前台沖,直接對著吧檯就是一刀:「那挨千刀的哪去了,還有那死狐狸精呢?在 2415 房是不是?帶我去,快!」
2415 房,就是最先發現死者的那間,不是說封了嗎?
怎麼還能訂出去?
那女的還在大喊大叫,前台嚇得臉色慘白,努力小聲地安撫她,說那間房沒有訂出去。
大堂經理已經在報警,保安拿著防爆盾牌小心地靠近。
「給我房卡開電梯!」那女的見前台沒動,猛地一揮刀,對著電腦就劈了一下去。
還橫著刀,轉眼溜溜地看了過來,一眼就看到站在最靠近電梯的我,目光落在我手裡捏著的總房卡。
立馬掂量著刀,對著我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我捏著房卡,一時感覺自己是遭了池魚之殃。
這種拎著菜刀到酒店抓姦的事情,居然讓我給碰到了。
大堂經理和幾個前台也疑惑地看著我手裡的總房卡,一邊緊張地朝我打手勢,讓我快避開。
見我不動,大堂經理急白了臉,一把從旁邊傘架上扯了把傘,和兩個保安大步朝我這邊跑。
眼看那女人握著刀就衝到我面前了,橫著刀,就要往我脖子上架。
胡云山冷呵了一聲,正要出手,卻突然「咦」了一句。
而就在刀橫過來時,我直接一抬腳,對著她膝蓋就踢去,同時一側身,一個小擒拿手,就要去捏她肩膀。
可腳一踢,居然踢了個空,側身的手捏著她肩膀,也直接穿了過去。
拳腳走空,無處受力,我還往前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幸好胡云山一把摟住了我。
而那個女看著我穿透她肩膀的手,臉上也帶著懼意。
跟著卻又閃過一絲絲的希冀:「你是鬼?真的有鬼嗎?那我能見到兒子了?」
可跟著胡云山忙抱住我,往旁邊退了幾步。
「咚」的一聲響,那把菜刀直接落地,把地上瓷磚給砍出一條縫。
而那個女人,和廁所里的嬰鬼一樣,消失不見了。
整個大堂,瞬間鴉雀無聲。
我靠在胡云山懷裡,看著地上的菜刀,又轉眼看向手裡的總房卡。
所以,這也是鬼?
怪不得剛才胡云山要出手,卻又停了。
她剛才是要去 2415 房抓姦?
「你怎麼不躲啊?這種事湊什麼熱鬧……」大堂經理拿著傘,急急地沖了過來。
喘著粗氣地看著我:「你這總房卡哪來的?剛才的事情可以解釋的,您跟我們到樓上會議室……」
他說著說著,目光定定地落在我手上的房卡,跟著臉色古怪,猛地後退了幾步。
剛才那女鬼持刀闖進來,他也沒嚇成這樣。
「你們金總給的啊,他不是說跟你們打好招呼了嗎?」我扭頭看向最旁邊的電腦。
輕喚一聲:「金總,你那權限碼好了沒?」
可那電腦旁邊,哪還有人。
想到從我跟著金沉光到這裡提權限碼時,那前台疑惑地看向我時的表情,心頭猛地一跳,扭頭看向胡云山。
他也滿臉震驚,點頭冷笑:「好!好!好!終日打雁,終被雁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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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經理卻已經嚇得飛快地後退,握著傘戒備地看著我:「您看在我剛才想救您的分上,想去哪就去哪吧。要香火供品的話,您留個話,我們這就給您燒。」
這是把我當成鬼了?
眼看著我沒動,那大堂經理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
猛地一咬牙,朝我跪了下來:「冤有頭,債有主。您有什麼冤情,您儘管說,我們已經報警了,等下就跟警察說。」
「滿星雲?」這時大堂門口傳來詫異的聲音。
跟著瞥了一眼緊抱著我的胡云山,沒臉看地咂了下嘴。
又掃了一眼跪著的大堂經理他們,皺了皺眉。
大步走到我面前,悄聲道:「你不會又搞什麼大仙顯靈這一套,嚇唬他們吧?現在上面不准封建迷信,你讓你家這隻騷狐狸,把尾巴收一收,也不怕被剁了。」
邊說邊戳了戳胡云山卷著我腰間的狐尾。
見他沒有發怒,還詫異地笑了一聲:「喲,大仙今天脾氣這麼好。」
跟著朝大堂經理們擺了擺手:「沒事了,這是我朋友。報警不是說有持刀衝進來的嗎?人呢?」
大堂經理愣愣地抬頭,指了指我腳前的菜刀,又幽幽地道:「張隊,她手裡有金總的卡。就是……發現屍體時,插在他那裡的那張。」
就算隱約猜到金沉光是個鬼了,可這會聽大堂經理明確地說出來,我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捏著的那張總房卡,也感覺晦氣。
李偉這才看到我手裡的卡,咬牙低聲道:「哪來的?」
跟著讓人拿出證物袋,把卡給收了。
一旁胡云山冷笑了一聲,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監控:「自己看!」
李偉也臉色凝重,讓人把那菜刀撿起來,回去對一下證物,是不是哪樁案子的。
聽他這話,百分百確定是兇殺案的兇器?
這是對處理金熠酒店的事情,很有經驗了?
李偉朝我們遞了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讓大堂經理把剛才的監控調出來!
果然,從我出電梯,到站在那電腦旁邊看著,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
還不時,往左邊說一句,往右邊說兩句。
整個,跟個神經病一樣。
「號稱群仙之首的滿仙姑,也有被鬼騙的時候啊。」李偉看著監控,嘆了口氣。
讓大堂經理把這監控拷貝好,又說了幾句安撫的話,讓大堂經理自己處理好員工。
帶我們到一邊的值班室,關了門,才朝我們道:「先說說吧,金沉光是怎麼回事。做鬼,居然還找到你們香堂了。」
說起這個,我就又鬱悶,又疑惑。
他還拿了白二爺的信物,也就是說,白二爺也沒有看出是個鬼。
甚至白天去的香堂……
這年頭,鬼都大白天滿世界亂跑了嗎?
等胡云山把請我的事情說了,又讓我掏出那張支票。

李偉接過一看,笑了一聲:「這支票都開出去近十年了,你沒看日期嗎?」
他這話一出,立馬「嚓」了一聲,忙打電話叫人拿證物袋。
他這一說,我這才發現,那張支票不是 2024 年的,而是 2014 年的。
因為寫得連筆,所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十年前的支票,被金沉光拿來請我?
十年前六位數,可不是筆小數目。
李偉臉色也越發地沉重,直接將支票收了:「這也是證物室丟的,先拿回去。」
跟著朝我們道:「2415 房死人丟屍,你們知道了?」
見我們點頭,這才又掏出工作用的手機,遞給我們:「就在丟了屍體的第二天,我們回來勘查現場,在牆上發現了金沉光的屍體。」
照片上,金沉光和丟屍的死者一樣,全身赤裸。
不過他不是雙手被銬,而是用麻繩綁在陽台窗簾的吊杆上。
光是看那花式捆綁的麻繩,就知道是在玩什麼。
這次不只是下半身鮮血淋漓,身上還布滿了鞭痕。
道具,比前面那個死者,更多。
那張給我的房卡,插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只有左上角那個燙金的【金】字露了出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由得將拿過房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怪不得那大堂經理看到我手裡的卡,嚇得臉都白了。
想到我提出去 2415 房看看,金沉光拒絕了,我心裡越發不得勁。
「是同一伙人犯案吧?」胡云山翻了翻,朝李偉道,「金沉光的屍體沒丟吧?接連出了兩件兇殺案,你們居然還讓酒店營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