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我圍著制壇的郭太跳巫舞,我的臉拍得一清二楚,郭太因為全程低著頭,只拍了個頭頂!
「現在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我家郭珍啊,真的好可憐啊。」郭太說著眼睛就紅了,眼淚嘩嘩的流。
邊哭邊從包里掏出一幅手串遞給我,外加一個盒子打開推到我面前:「這兩樣東西,滿仙姑認識吧?」
那手串,是司馬御的。
盒子裡裝著的,赫然就是那在堂口制的吞吃,外面那大蛇頭上還有煙頭燙過的痕跡。
我抬眼看向郭太:「您這又是什麼意思?」
「司馬御最近太不知收斂了,他做個吞吃,大殺四方,還不過癮,還從你這拿了香,給下面弟兄做了不少,一個晚上,贏上千萬。他這牌局子,都是我拉的人,都是一個圈子的,太過了,就惹眼。」郭太又拿出手機,點了點。
推到我面前:「郭瑜看不下去了,就在兩天前,開著遊輪去公海玩把大的,司馬御不怕死的跟了上去。」
郭瑜就是郭家老大,五十來歲了吧。
「司馬御把把贏,都殺瘋了。郭瑜就說他抽老千,直接砍了他雙手。他還不怕死的嚷嚷著,說沒有抽老千,就是做了吞吃,他兄弟身上也有,保證把把能贏。」
「可誰信啊,郭瑜就把他丟蛇籠了。被咬得啊,屍骨無存。這兩樣東西,是遊輪上一個跟我有點交情的保安,帶回來給我的。你自己看吧!」郭太下巴點了點手機。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就見司馬御雙手已經被砍斷了,手腕斷口,跟那些附在他後背,不停拱聳而起的斷頭蛇一樣,露著森森白骨,腥紅的肉,滴著血。
嘴裡還嚷嚷著,可跟著直接就被丟進一個全是蛇的籠子裡。
瞬間所有的蛇,都朝他呲牙,全部兇狠的撲了過去。
正常情況,蛇咬人,只會注射毒液,不會撕咬下血肉的。
可司馬御不同,他背著無數斷頭蛇,惹得群蛇怨恨。
遊輪上的遊客,都近距離看著這場蛇餐盛宴,拍視頻。
沒一會,司馬御就被咬得沒一塊好肉,遊客看完熱鬧,轉身又開始玩牌,似乎死的不是一個人。
郭瑜招呼人掏出屍骨,丟入公海。
我看著一條條蛇,從因為蛇毒發黑潰爛的屍骨上滑落,好像滑到了我身上,全身發涼,抬眼看向郭太。
她摸著手指上跟冰糖一樣大的鑽戒:「郭瑜是郭老爺的大兒子,我和司馬御都來找過滿仙姑,在他眼裡,我們就是自己人。」
「滿仙姑,還是得多幫幫自己人。要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不小心掉蛇籠子裡,或是那視頻我不小心手滑,發了出去。」郭太呵呵的笑。
拍著陳許言道:「你放心吧,仙姑會幫你的。」
跟著扭頭看著我,輕笑道:「我五點的飛機,去香港,等驗完血,就電話告訴你,看我肚子裡是不是兩個兒子。」
5
我冷眼看著郭太離開。
再轉眼看向陳許言時,他倒不再像原先那樣的油頭粉面了,眼中也帶著冷色:「開始吧,滿仙姑。」
「這迷情蠱,一旦下了,就沒解了。她會愛你深入骨髓,不離不棄。」我拿過那些東西。
再三向陳許言確認:「你確定要做嗎?」
「做!」陳許言身體往後靠,翹著二郎腿。
看上去吊兒郎當的,眼中卻帶著狠厲:「你說憑什麼,她出身好點,就能把男人踩在腳下。人盡可夫的玩意,別的女人被男人睡,有錢掙,她還花錢睡男人,還睡出優越感來了!」
「光是想想首富郭家的二小姐,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任我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多爽啊。」他還朝我眨了眨眼。
聲音壓低,用低音炮朝我道:「滿仙姑有男朋友嗎?要不要和我試試?保證讓你滿意,嗯?」
我捏著那些頭髮、指甲放進研缽里,聽著低笑了一聲:「你這不是愛郭二小姐嗎?還敢亂試?」
「以後是她愛我,愛到要死。我又不愛她,她現在可以跟換衣服一樣的換男人,以後我換衣服一樣的換女人,她還得趴我腳下,舔我。」陳許言笑呵呵的摸出了根煙。
掏出打火機,瞥眼,做風流萬千的看著我:「這還得多謝滿仙姑啊,你喜歡什麼,我都送你。你別聽我姑姑嚇你,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我聽著只是搖頭低笑。
可惜的是,他那打火機,怎麼打,都打不著。
氣得他甩了又甩,站起來去外面點煙了。
可一起身,就摔了個狗吃屎。
我朝胡云山搖了搖頭,點了點研缽,示意他不要動手,免得壞了我堂口的名聲。
「你不喜歡煙味。他還大言不慚,多加點迷情粉。」胡云山走過來,從後面軟軟的抱著人。
趴在我背上,無比疲憊的道:「滿星雲,出事了。」
「我知道。」我將搗好的頭髮指甲混著血,灌入了藥粉,又從胡云山爪子上拔了根毛。
以這隻狐狸的占有欲,放以前,陳許言說的那些話,滿嘴牙都得掉光,哪這麼容易離開啊。
等做了迷情蠱,叫陳許言進來,讓他滴了三滴血。
用袋子裝好,遞給他:「塗在她身上,就行了。」
「效果怎麼樣?」陳許言看著糊糊的一團,不太相信。
我輕笑的將那些錢收好:「只會比你想像中的更好。」
陳許言立馬興奮的走了。
等他一走,我忙拉著胡云山:「是不是有外敵入侵了?」
各仙家自我地盤,各司其職,從不亂界。
除了外敵,沒有誰會這麼亂搞。
「是針對郭家的嗎?」我想到最近的事,好像都是衝著郭家來的。
灰四爺打聽出的消息,司馬御最後資金鍊斷的幾個樓盤,也是和郭家合作,投的小盤。
郭太和陳許言聯手,也是針對郭家奪權。
「暫時還不確定。可柳家全部失蹤,黃家不見蹤跡,白二爺和老明也不見了。司馬御死了,這事怕是就衝著我們來的。我得回一趟山里,你自己小心。」胡云山摟著我,落下一吻。
幽幽的道:「他們真的是不知死活啊,這些年步步緊逼,我們步步退,現在居然還想把我們眾仙家一網打盡。」
「忘了當初戰亂,我們仙家是怎麼保護他們的嗎!沒有我們,光是亂戰死的那些冤魂,都能把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這才太平多少年,就利慾薰心,要把我們趕盡殺絕!」胡云山說得咬牙切齒。
等胡云山離開,我將堂口關了,去了一趟醫院。
奶奶還是那樣,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清醒的時間少。
醒來時,就抓著我的手,讓我一定看好堂口。
沒有仙家保護,外面的妖魔鬼怪就會進來,他們可不把人當人,一定要供好仙家,才有我們的活路。
說我生來,就是不同的,是仙家護著我,我才出生的,要不然生不下來,早就胎死腹中了。
同樣,我的出生,也是為了眾仙家。
我在一邊應著話,我爸媽見她越說越離譜,忙將她的手拉開,讓我先回去。
可胡云山不在,老屋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當晚,我睡在修好的床上,都感覺好冷。
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先是接到陳許言的電話,一通國粹後,感慨道:「滿仙姑,真神了。就昨晚,昨晚!我讓郭琳趴著就趴著,讓她叫就叫,比條母狗還聽話。今天一早,還叫我主人,給我穿衣服,跟個賤奴一樣的伺候我!哈哈……」
我聽著輕嗯了一聲:「滿意就好,後面的效果,更好。」
陳許言又是一通國粹,興奮得快要上天了。
掛了他電話,我理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郭太,她讓司馬御在前面開路,借著砸堂口吸引注意力,暗中請了泰國方面的人,將柳家和黃家全滅了?

不可能啊,柳家的蟒家善戰,黃家自來鬼精,怎麼可能滅得悄無聲息的?
正想著,郭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滿仙姑啊,告訴你個好消息,確實是兩個男胎。我侄子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回來,我們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肯定的。」我冷冷的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三代骨血壇啊,怎麼會沒用。
我躺回床上,聽郭太的意思,就只是借兒子上位,想多分點郭家的財產,也沒本事對這麼多仙家下手吧?
那會是誰?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著要不要去山裡找胡云山的時候,正主找上了門。
6
郭明聖找到我的時候,依舊還是跟幾年前一樣,精神抖擻,一派儒商的模樣。
先是恭敬的上了香,又供上鮮花、瓜果,以及各種供品。
這路數,比前面那幾個,可清楚多了。
等供完了仙家,這才笑看著我:「是星雲啊,轉眼就這麼大了。」
「郭董。」我朝他拱了拱手,輕笑道:「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堂口了,有什麼事嗎?」
「你這小丫頭。」郭明聖點了點我,柱著拐坐在郭太坐過的那張太師椅上。
朝外面招了招手:「帶進來吧。」
隨著他話音一落,一個保鏢抱著郭珍,從外面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