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向胡云山:「找白二爺,幫她取出腦袋裡的針吧。順帶讓老明,幫忙制個一模一樣的人偶,要以假亂真的那種啊。」
總不能,真的把一個孩子,血肉攪成泥做成罈子吧。
「她媽倒是真的狠心,為了榮華富貴,兒女都是工具。」胡云山同情的瞥了一眼郭珍。
朝我低笑道:「可你讓她去挖郭明聖的祖墳,就有點過份了啊,人家老兩口死了幾十年了,還遭這災。」
「好好的一個孩子,經常頭痛,還變得痴傻,郭明聖會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不過也是想讓人知道,他老了雄風依舊,生得齣兒子!不拿女兒當回事!」我冷哼一聲。
抱起郭珍往後院去:「他家那祖墳也是後面遷的,那老兩口子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享了寶穴,只顧子孫興旺,孫女活著遭折磨,他們不管,也該讓他們受受難了。」
既然不管,就該讓他們遭報應。
胡云山卻跟過來:「白二爺隱居,不理世事,刺蝟毛都找不到,怕請不動。老明你知道的,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會按你的想法做的。」
「你肯定能辦到的,算我欠他們一個人情。」我將郭珍放在胡云山懷裡。
他低笑了一聲:「是我欠他們人情吧,他們哪敢支使你啊。」
我只得朝他討好的笑:「我們是一起的啊,怎麼還這麼生分。」
胡云山瞥眼看著我,目光幽閃:「是啊,怎麼生分了呢?」
心頭暗叫不好。
果然當晚,胡云山這隻占便宜不吃虧的狐狸,一次次的掐著我腰:「是你說不生分,是一起的,嗯?」
我欲哭無淚,連嗓子都啞得叫不出來了。
最後那張上次被我偷偷修過的老床,吱呀呀的不堪重負,砰的一聲,散了架。
本以為,就此能逃過去。
可人還沒落下,就被火熱的狐尾卷著,落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還夾著胡云山愜意的聲音:「這樣也好,換一換,啊……」
4
郭太的辦事速度,超出我的想像。
第二天下午,我剛醒,就讓人通知我了,東西都備齊了。
就在我在撿東西的時候,發現桌屜里少了幾根香。
這些香都是特製的,每種香的作用都不同。
「司馬御拿走的。」胡云山站在一邊看著,低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這賭桌上的人心,恨不得連天都給吞了。」
贏過之後,就想一直贏。
那吞吃這麼好用,他怎麼忍得住。
我收好東西,抱起郭珍,跟著上了郭太派來的車。
她選了個效區廢棄廠房,郭明聖父母的骨頭擺在那裡,還有三個玻璃瓶,正裝著我要的血和陽精。
旁邊還有一個大型絞肉機,明顯是刻意搬來的。
她倒還是真的狠心,連這都準備好了。
「是這些嗎?」她指了指準備的東西,朝我輕聲道:「怕搞不好,我還特意又買了黏土,以及輪制的機器。」
果然,女人要狠,地位才穩啊。
什麼祖先,子女,都不過是工具。
我看著那兩具屍骨,正點頭。
郭太就一揮手,旁邊保鏢,直接伸手接過我懷裡的郭珍,三兩下把她衣服扒了。
「媽媽!」郭珍被吵醒,眼巴巴的看著郭太。
「迷暈她。」郭太冷哼一聲。
保鏢直接掏出乙醚,對著郭珍鼻子一捂,等她沒了動靜後,打開絞肉機,直接先把腦袋往裡塞。
這機器有檔板,看不到血肉,可那兩隻小腳因為痛,一翹一翹的。
就算知道是個偶,我還是於心不忍,轉過頭去。
胡云山將我摟在懷裡,捂著我眼睛,在我耳邊輕聲道:「受不了,還要搞這些。他們搞房地產,當初拆遷的時候,推山殺了多少生靈,殺人放火的事,什麼沒做過啊,你以為人家殺個孩子,不忍心啊!」
郭珍連哭喊聲都沒有,只是機器嗡嗡聲,夾著骨頭被碾碎的咯咯聲,讓人心底發毛。
我緊抱著胡云山的腰,說不出話來。
等完全碾壓碎,郭太居然還讓他們再打一遍,把碎骨篩出來,免得骨血壇品相不好。
又讓人把屍骨磨成粉,篩上一遍:「滿仙姑,你不是要請仙嗎?」
她已經挽著袖子,在和著黏土了。
不得不說,除了狠,她執行力真的拉滿。
有這樣的能力,做什麼不好,要給一個七十歲的老爺子生兒子?
我掏出衣服換上,戴著搖鈴,圍著郭太開始跳,嘴裡念著咒語。
郭太也是個肯努力的,長篇的咒語,不過一夜就記得滾瓜爛熟,還學著巫調輕唱。
等她制好骨血壇,我跳得腰酸腿軟。
又假模假樣的往上面,灑了些香灰:「三天之後,你就去香港吧。」
郭太看著微紅帶著絲絲血色的罈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離開時,突然朝我道:「你們這個沒什麼反噬的吧?昨晚司馬御去了地上賭場,一晚上贏了至少八位數。今天一早,就讓人到處收蛇。你那吞吃,是不是越多越好啊?」
果然,那香,就是被他拿的。
「萬事有度,貪心莫過。以郭太的地位,想來能生下男胎,就不會再做什麼,好好供著這罈子,自然沒有反噬。」我往後靠在胡云山懷裡,任由他手在我腰間揉捏著。
郭太沉幽幽的看了我一眼,抱著那骨血壇轉身就走了。
我全身軟得厲害,眼前全是郭珍被塞入絞肉機里時,那小腳一翹一翹的樣子。
沒了外人,趴在胡云山懷裡:「她真狠心啊。」
從頭到尾,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胡云山只是摟著我,直接回了堂口。
當天,什麼都沒做,就抱著我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
第二天早上,司馬御又興奮的來了。
還是那樣子,一大疊錢在供桌上擺著玩,說是給我的。
我只是打量著他,脖子上抓得沒塊好肉了,還長著肉疙瘩,一粒粒的像是滴落的血珠。
從他後勁伸出來的無頭蛇,越來越多了,至少十幾條了吧。
展在他後背,跟觸手怪一樣。
「滿仙姑。」司馬御還不怕死的朝我湊了湊,低聲道:「這幾天我確實翻了點小本,今晚我們要玩把大的,就想問下仙姑有其他比吞吃更好的法子?」
他說話的時候,那些無頭蛇一直在他後背伸來探去的,血水滴落,他就抓。
有的血包被抓破,弄得鮮血淋漓的滿手,他也沒有感覺,就胡亂抽出紙巾擦了一下。
「你這可不是小本吧,見好就收吧。」我將那些錢推回給他。
司馬御見狀,連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冷哼了一聲,直接就走了。
等我打開桌屜一看,裡面的香,全部被拿走了。
他這完全是瘋了吧!
我轉身本能的想跟胡云山吐槽,這才發現,一醒來,就沒見著他。
司馬御這麼抓蛇做吞吃,看樣子地界柳家真的沒有管事的了。
胡云山,他應該是去找柳家商量這事了。
可一直到第二天,胡云山也沒有回來。
我開始著急,聯繫了附近幾個堂口的出馬弟子,也都說仙家最近不見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柳家的蟒家,負責抵禦外敵。
郭太和司馬御都提到了泰國方面的東西,難不成有外敵入侵,先對柳家動了手,我們卻不知道?
去醫院想問奶奶,她本身就年紀大了,砸了腦袋,說話顛三倒四的,也問不出個什麼。
去制偶的老明家看過了,門沒鎖,人不在。
連放他這裡藏幾天的郭珍,都不知道出哪了。
心頭隱隱不安,這肯定是出事了。
白二爺一直隱秘,我也找不到他。
只得讓一些小灰仙傳話給灰四爺,讓他注意著點,最近怕是不太平,最好都藏起來。
到郭太制壇的第三天,她帶著個身高一米九,卻油頭粉面的小伙子過來。
在堂口坐了一下,就示意我往後院去。
看她這樣子,就是有話要說。
到了後院,郭太打了個眼色,那小伙子先是一掏出一沓錢出來,推給我。
他們都習慣用現金交易,移動支付太容易被查出來了。
跟著就掏出一張照片,一縷頭髮,還有指甲啊,和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用過的抽血針管。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這是?」
「這是我侄子,陳許言,現在給郭琳開車。就是郭老爺子的二女兒,負責新樓盤開發的那個。」郭太倒是不掩飾。
直接道:「他很喜歡郭琳,以前就是公司的保安,幫過郭琳幾次,才被她看上,調去開車的。」
「兩人什麼都做了!可郭琳嗎,富家大小姐,郭家人都是那花花性子,她就只想玩玩,把他當備胎。這孩子也是死心塌地的,就記著郭琳,所以就想請你幫忙,做個什麼迷情藥啊,什麼情蠱啊,什麼的,讓郭琳收收心。」郭太說話間,還一臉無奈的感慨陳許言的深情。
我聽著眨了眨眼,看著陳許言:「她不喜歡你,這也沒用啊。」
這關頭,郭太要祭女求子,穩定地位。
轉頭,要用巫蠱,讓郭家掌實權的二女兒對她侄子愛得死去活來的?
她還跟我說愛情,當我傻嗎?
「大家都是自己人,滿仙姑能幫就幫吧。」郭太低咳了一聲,從包里掏出手機。
點了點,遞給我:「都是一條船上的了。」
我怎麼就跟她一條船上的了?
好奇的接過手機,上面是一段監控,就是那天制骨血壇時,在廢棄倉庫拍的。
角度很刁鑽啊,只拍到我抱著郭珍進去,跟著被保鏢抱走,然後壓入絞肉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