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的眼神沉了沉。
「那是天啟實驗室的禁藥,代號『塵埃』。
「它能徹底改變一個 Omega 的腺體結構,讓他們的信息素陷入沉寂,從生理上無限趨近於 Beta。
「這種藥的研發過程極不人道,早就被聯盟列為最高級別的禁藥。」
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許言州,我的隊長,那個我最敬重的人,竟然給我用了這種禁藥?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個強大的,完全忠於他的,沒有發情期困擾,不會被任何 Alpha 影響的『Beta』副手。
這難道不就是最完美的工具人嗎?
秦亦拉著我回到房間,將我按在床邊坐下。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他想伸手碰我的臉,我卻猛地偏頭躲開。
「別碰我。」
我的聲音很冷。
秦亦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去。
「林安,」他收回手,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看清楚,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可逼瘋我的人也是你!」我吼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我或許還能繼續當那個愚蠢的 Beta,活在許言州編織的謊言里。
「你和他,沒有區別。」我看著他,一字一頓,「你們都只是想控制我。」
秦亦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發火。
但他最後只是自嘲地笑了一聲。
「好,好一個沒有區別。」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地甩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08
接下來的兩天,秦亦沒有再出現。
只有沉默的僕人定時送來食物和水。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我開始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和空虛,身體深處叫囂著對那股烈酒信息素的渴望。
這是臨時標記的後遺症。
我必須離開這裡。
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房間,尋找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線。
窗戶被金屬板封死,門是電子鎖。
唯一的可能,似乎是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
那管道看起來很窄,但以我的身手,應該可以試試。
我搬來椅子,踩上去,費力地撬開了通風口的柵欄。
就在我準備爬進去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秦亦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地看著我:「你要去哪?」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我感到一陣寒意。
我從椅子上跳下來,警惕地看著他。
「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林安,你想從我身邊逃走?」
他身上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帶著怒火,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我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你還想回到許言州身邊去?」他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很重,「你就那麼賤嗎?」
09
「我沒有!」我被他的話刺痛,用力推開他,「我誰也不想跟!我只想做我自己!」
秦亦被我推得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
他大概沒想到,在他 Alpha 信息素的威壓下,我居然還有力氣反抗。

「做你自己?」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 Omega,在這片廢土上,你能活幾天?」
「那也比當你們的玩物強!」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秦亦的怒火。
他猩紅著眼,一把將我扛了起來,扔回床上。
「玩物?好,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玩物!」
他撕開我的衣服,不帶任何溫柔地壓了上來。
烈酒和雪松的信息素在房間裡激烈碰撞,像兩隻搏鬥的野獸。
我拚命掙扎,拳打腳踢。
但他力氣太大,我的反抗在他看來就像是貓撓痒痒。
「放開我!秦亦!你這個瘋子!」
他的動作滯住了。
他撐在我上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瘋狂和慾望在翻湧。
但最終,他還是慢慢地退了下去。
他坐在一旁,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
「……滾。」
我怔住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我叫你滾!」他猛地回頭,沖我咆哮。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痛苦和掙扎。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秦亦。
他一直都是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
我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狼狽地跑出了他的房間。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漫無目的地在走廊里走著。
我發現,我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裡。
天大地大,好像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10
我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一個露台。
這裡可以看到深淵基地的夜景。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讓這裡看起來不像一座末日堡壘。
我吹著冷風,混亂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一些。
剛才秦亦的反應,很不對勁。
他明明已經氣瘋了,為什麼最後會停下來?
一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看到秦亦站在不遠處。
他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冷靜多了。
「對不起。」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說話。
他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件外套。
「晚上風大。」
我接過來,披在身上。
我們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你真的……那麼想離開我嗎?」他忽然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
我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遠方的燈火,側臉的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落寞。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在示弱?
我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我不想當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沒有想讓你當附屬品。」他轉回頭看著我,「林安,我抓你來,是因為我喜歡你,從三年前第一眼見到你,我就喜歡你。」
「我以為把你搶過來,你就是我的了。」
「但我好像……搞錯了。」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迷茫和挫敗。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
這是我第一次,從這個瘋子嘴裡,聽到如此坦誠甚至有些無助的話。
說實話,我心裡有那麼一瞬的愧疚。
11
我還是沒有選擇離開。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我發現,我確實無處可去。
而秦亦,似乎也變了。
他不再對我動手動腳,也不再說那些變態的瘋話。
他給了我最高的通行權限,允許我在基地里自由活動。
他甚至還帶我去了地下格鬥場。
當看到那個瘦削的 Omega 在台上將一個 Alpha 打翻在地時,我承認,我被震撼了。
「在深淵,我們不看性別,只看實力。」
「只要你夠強,就能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我看著台下那個接受眾人歡呼的 Omega,心裡有些觸動。
這在天啟是不可想像的。
許言州把我變成 Beta,或許真的有他所謂的『保護』成分在。
因為在一個 Alpha 主導的世界裡,一個強大的 Omega,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但這種『保護』,真的是我想要的嗎?
從格鬥場回來後,我主動向秦亦提出我想接受訓練。
「我想變強。強到可以保護自己,強到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
秦亦看著我,愣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好。我幫你。」
12
秦亦給我找來了深淵最好的老師,教我如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信息素。
我的信息素是雪松,屬於植物系,天生帶有安撫和凈化的效果。
但老師告訴我,如果運用得當,也能變成最致命的武器。
比如,我可以瞬間釋放大量高濃度的信息素,干擾對手的神經系統,讓他們產生幻覺。
我每天的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的。
上午學習理論知識,下午進行格鬥訓練。
我的身體底子很好,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兵。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以前的格鬥技巧,和 Omega 的身體特點結合起來。
我能感覺到,我正在一天天變強。
這種強大,不是來自於別人的庇護,而是源於我自己。
秦亦每天都會來看我訓練。
他不再像個監視者,更像一個陪練。
他會指出我的不足,偶爾也會親自下場和我對打。
當然,每次我都輸得很慘。
但他從不留手,也從不因為我是 Omega 而放水。
他用行動告訴我,他尊重我變強的決心。
這天訓練結束,我累得癱倒在地。
秦亦遞給我一條毛巾和一瓶水。
「進步很快。」他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還差得遠。」我擦著汗接話。
我現在頂多能和一個 B 級 Alpha 打個平手。
秦亦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自然得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我沒有躲開。
相處了這麼久,我已經有點習慣了他的親近。
這個男人雖然瘋,但對我,是真的沒話說。
「秦亦,謝謝你。」
我說得很小聲,但秦亦還是聽見了。
他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寶貝,你終於肯對我說句好話了。」
13
我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強,但隨之而來的,是『塵埃』的後遺症。
長達十幾年的藥物壓制,讓我的腺體變得極其脆弱和不穩定。
這天下午,我正在訓練室練習信息素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