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追了校草三年才把他追到手。
但我沒忘記他和朋友的那頁聊天記錄。
「沒談,只是朋友,掛著玩玩。」
終於,膩了後,我和他提了分手。
往日裝得心無旁騖的人把我堵在車上。
「不就是項圈嗎。」
「他能戴,我也能戴。」
「不許找別人,哥哥。」
好好好,早說你還是個字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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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寶寶,我膩了,咱倆分開吧。」
我手指穿插在許陽的頭髮里。
食髓知味後懶洋洋地跟他提了分手。
他低著頭的動作頓住。
「你確定?」
然後,又重重地親上去。
我難耐地沒抑制住聲音,死死揪著他的頭髮。
他反倒慢悠悠地停下,抬起頭看我。
「紀南,你聽到我的聲音就有反應。」
「你還要和我分開?」
我把他的頭撥開,下床穿好拖鞋。
「對,就是分開。」
隨手拿起腳邊的襯衫穿好,抽了根事後煙。
「挺沒意思的。」
「況且,你不是也一直不喜歡我。」
「早分早解脫。」
噴了些去味的男士香水,沒顧得上看許陽的表情。
給床上的人擺了擺手,我離開了房間。
晚上,朋友聽說我分手了,組了個局,拉我出去蹦迪。
燈紅酒綠中,他還是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你真跟許陽分了?」
我翻了他個白眼,不答反問:
「怎麼,很奇怪嗎?」
他咽了咽口水,迅速搖頭。
「沒,發生在你身上,倒不奇怪。」
「就是你之前追他追得太刻骨銘心了。」
「我們說你,你不還念叨著年下的刺激我們不懂。」
「現在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斜眼掃他,懶得搭理。
在酒精的麻醉下,卻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段我追許陽的日子。
2
大二開學那天部門讓我幫忙招新。
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見了他。
矜貴的公子哥模樣。
笑起來眼神里有稀碎的光,眼神卻是疏離的。
修長的手接過我遞過去的宣傳單,笑得虎牙露出。
說的卻是拒絕的話:
「不好意思,沒興趣。」
當著我的面反手扔進了垃圾箱。
當時哪裡顧得上他的無禮。
情人眼裡出西施。
我對他一見鍾情。
各種想辦法把他塞進我的部門。
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
結果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部門其他人他都能相談甚歡。
除了我。
這點更是在我表明心意後,被他粉碎得徹底。
「學長,你真喜歡我啊。」
「抱歉啊,我不喜歡男的。」
全場哄堂大笑。
有人起鬨:
「那你喜歡啥樣的啊?」
他朝那人眨了眨眼。
「你猜。」
我的告白以一個堪稱戲劇的方式結尾。
但我沒有放棄。
我對我看上的人一向是志在必得的。
他真的不好追。
我追他追得簡直人盡皆知。
可他一直沒有鬆口過。
我咬咬牙堅持。
堅信只要他的心不是鐵做的,總能被我撬動。
第二年,他不牴觸我了。
像是被我打動。
只是在不小心偷看到他和朋友的聊天記錄後,我又清醒了。
「沒談,只是朋友,掛著玩玩。」
我像是瞬間被一桶水澆了個透心涼。
換做別人早就放棄了吧。
可我沒有。
身邊所有人都說我是許陽的舔狗。
我理直氣壯地點點頭。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終於,在我快要畢業了。
離校前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想去南方發展,以後可能見不到他了。
他反倒同意了。
在一起的前半年,我高興瘋了。
即使每天幾十條的消息他可能只回復一兩條。
那時的我沉浸在蜜月期,哪裡能看見他的若即若離。
一切發展也水到渠成。
牽手、接吻、上床。
我和他任何時刻都無比契合。
但只有我在為這種契合感到激動。
他的反應一直都是淡淡的。
哪怕在我最意亂情迷的時候,他也能頂著潮紅的臉問我:
「真有這麼舒服?」
明明自己眼底都是化不開的欲色,就是要裝得一副心無雜念的樣子。
慢慢地,我也倦了。
再也不主動看和他的聊天記錄。
即使他找我,我也是敷衍地「寶寶,怎麼了?」
「嗯,我也想你,照顧好自己哦。」
我的不對勁太明顯,尤其是在以前的狂熱對比下,許陽想假裝看不出來都做不到。
那晚,他像頭瘋狗一樣,頭一次展示了自己的慾望。
我以為我要死在床上。
他咬住我的耳朵。
「紀南,即使要分開,也得我先提。」
我當時被他那種反差給蠱惑到了,鬼使神差地又和他在一起了一年。
幸好,老子現在清醒了。
現在這時代哪種帥哥沒有,嘴甜的討人喜歡的多的是。
更何況,我也是很搶手的好吧。
你許陽算老幾。
不過,他應該也不會糾纏我。
他家裡管得挺嚴,本來當初和我在一起應該就是玩玩。
這是唯一讓我覺得欣慰的一點。
3
朋友覺得喝得不過癮,又點了幾個陪酒。
知道我的喜好,其中還有不少男模。
我迷迷糊糊地抱住了一個,指使他:
「你,讓哥摸摸腹肌。」
男模扭扭捏捏地掀起襯衫衣擺。
我刺溜一下手就滑了進去。
青澀的、蓄勢待發的,這就是年輕的力量啊。
摸著摸著,我不由得傷感起來。
麻辣個把子,在許陽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我明明可以早點享用各種美男的。
算了,現在也不算為時太晚。
後面在男模喂我喝利口酒時,朋友一直心虛地瞄我。
好像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
「那個,紀南,我剛剛拍照發朋友圈,不小心忘屏蔽許陽了。」
「照片剛好有你。」
「呃,和你摸的男模。」
「他在底下評論了。」
「問這是什麼鬼地方。」
「貌似要來捉姦。」
我酒一下醒了,狠狠剜了朋友一眼。
站起身子,沒反應過來似的準備要逃。
然後,我才想起來。
不對呀,老子早上就和他提分手了。
怕他個毛線。
「啥叫捉姦,我現在單身,他憑啥管我。」
我嘴硬地重新坐下,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不為別的,和許陽在一起後,他雖然裝,但他有一個底線。
不許我瞎搞。
美其名曰他愛乾淨,不喜歡身邊人沾上別人的味道,怕得傳染病。
神經。
明明就是變態一樣的占有欲。
可笑那時的我天真,真就乖乖照他說的辦。
現在他管不到我頭上。
話雖然這麼說,我還是不放心。
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準備要走。
旁邊的男模作勢想要送我出去。
我擺擺手,不讓他跟上。
他不死心,執拗地說要幫我打車。
我倆在包廂門口糾纏著,門被打開了。
是許夏陽。
一臉陰翳地望著我。
靠,他是狗鼻子吧。
找過來的這麼快。
4
「不是,你放開我。」
我被許陽拽得一路跌跌撞撞,他始終死命攥著我的手。
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扯開。
疼死我了。
「有病啊你。」
「你管得著我嗎?」
「真拿我當兒子養,換個人行不?」
我都要給他作揖了。
「咱倆早上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我沒同意。」
他插了第一句話。
我被他打斷,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嘴角帶了些自嘲,眼神不甘心地望著我。
「紀南,沒有你這樣的。」
「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我被逗笑了。
「不是,感情都講究個你情我願,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想分開,有問題嗎?」
他不吭聲了。
「好,如果你是怪我把你掰彎了,我給你道歉。」
「但是,許陽,你捫心自問,在一起時我對你怎麼樣。」
「你又對我怎麼樣?」
「我不覺得分手你會感覺奇怪。」
「哪個人都受不了那樣不平等的戀愛吧。」
他抬起眼,直視著我,不答反問:
「紀南,你真覺得你對我好嗎?」
我聽見這句話,差點大耳光抽過去。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舊情人?」
準備抽他的動作停住了。
我愣在原地。
「你在說什麼鬼話?」
他「嗤」了一聲,笑得乖張,眼底帶著讓我心驚的毀滅欲。
「你每次透過我,在看誰?」
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心虛感哪來的,看著地面的毛毯摸了摸鼻子。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擦肩而過時,他拉住我的手。
「他跟我長得像嗎?」
「嗯?」
「像像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生氣地附和著。
看,說了又不高興。
許陽唇角抿得平直,漂亮的眼睛充滿怒氣地瞪著我,看上去要把我掐死。
神經病。
懶得理他。
我反手推開他,瞅准來接我的車迅速上去。
6
沒錯,我是有一個初戀。
中學時期跟我形影不離。
高考完才挑破的窗戶紙。
但大一就分手了。
因為是異地,隔了十萬八千里遠。
我實在是疲於應付長途跋涉的戀情,跟他提了分手。
他一開始也沒答應,還來學校找了我幾次。
最後也明白我們這段感情長不了,沒再糾纏。
畢業後他就出國了,現在回來後跟我依然好哥們似的處著。
看看人家多明事理,這個許陽怎麼跟嗅到骨頭的瘋狗一樣。
一天就知道纏著我不放。
他發這個瘋,估計是雞蛋花小說看多了,把自己當替身了。
所以他以前那些冷眼莫名其妙地給我。
我才冤好不好。
又給我發消息:
「紀南,你說你對我一見鍾情。」
「好,那我問你。」
「你第一次見到我在哪裡?」
我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回他。
他還喋喋不休上了。
消息一個接一個地蹦。
我嫌煩,把手機關機。
好好睡了一覺起來,整個人神清氣爽。
拿過床頭上的手機解鎖,滿屏的消息。
我就看了最後一條:
「要分手可以,把你所有東西拿走。」
「還有那把吉他。」
我回了個「OK」手勢,對面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利落地把人拉黑。
話這麼多,怎麼不在該說的時候說。
現在吵得我心煩。
我喝了口水,重新看別人的消息。
好巧不巧,是我初戀發來的。
「分手啦?」
我一臉無語。
分手這消息傳得比我家 WiFi 網速還快。
我手指在手機上噠噠。
「嗯,這你都知道了。」
對面回得飛快。
「看到朋友圈了。」
「想不想出去野一把?」
我剛好心煩意亂,順勢問他。
「行啊,去哪裡?」
「夜色。」
哦,那個最大的同性酒吧。
早聞其名,一直沒去過。
當時被許陽管著,那時的我是滴酒不沾,一天就家裡的親親老公最好。
想到這個我就來氣。
為了一朵野花,我竟然放棄了整片森林。
當下立馬同意了。
晚上下了班,林越開著他的紅色超跑來接我。
我吹了聲口哨。
「呦呵,這幾年事業做得不錯嘛。」
他穿得一副騷包樣,拽拽地從主駕駛下來。
還給我拋了個媚眼。
「一般一般,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我笑罵他,讓他滾犢子。
到了夜色門口,我看著門口兩兩一對的小情侶,有點畏手畏腳不敢進。
「不是,我今天穿得也太樸素了。」
「現在小年輕估計不喜歡了。」
我找著藉口想逃。
林越一把勾住我的衣領,懶洋洋地湊到我的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