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回答，霍啟言突然走過來。
「他晚上有約了。」
我一愣。
我什麼時候有約了？
周霖看看霍啟言，又看看我，識趣地溜了。
我皺眉看著霍啟言。
「霍老師，我晚上沒約。」
「現在有了。」霍啟言拉著我的手腕，「我請你吃飯。」
「我不餓。」
「那我陪你對戲。」
「我的戲份已經拍完了。」
霍啟言抿緊嘴唇，眼神執拗。
我嘆了口氣。
「霍老師，您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和你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有。」霍啟言握緊我的手腕，「宋時川，我喜歡你。」
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
喜歡我？
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霍老師，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不是開玩笑。」霍啟言看著我的眼睛，語氣認真，「宋時川，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啟言，你知不知道上輩子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
霍啟言怔住。
「上輩子？」
我意識到失言，趕緊收斂情緒。
「我的意思是，以前我追著你跑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你又說喜歡我。你是不是有病？」
霍啟言垂下眼眸。
「是，我有病。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病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脆弱。
「我會想起你送我的餅乾，雖然烤糊了，但很甜。會想起你追在我身後，明明很累卻不肯放棄的樣子。會想起你在綜藝里摔進水裡，卻不要我扶……」
「宋時川，我習慣了你的存在。你突然離開，我很不習慣。」
我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上輩子聽到這些話，我大概會高興得暈過去。
但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霍老師，您這不是喜歡，只是不習慣。」我平靜地說，「等您習慣了沒有我的生活，就會發現自己並不喜歡我。」
霍啟言搖頭。
「不是的。我看到你和別人拍吻戲，會嫉妒。看到你對別人笑，會生氣。看到你離我越來越遠，會害怕……」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
「宋時川，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盛滿了真誠和期待。
差一點，我就心軟了。
但上輩子的慘痛教訓及時拉回我的理智。
我抽回手，後退一步。
「對不起，霍老師，機會只有一次。」
12
從片場出來，我直接回了家。
霍啟言的話在我腦子裡循環播放。
他說他喜歡我。
多麼可笑。
上輩子我掏心掏肺對他好，他視而不見。
這輩子我對他愛答不理，他反而貼上來了。
果然，人性本賤。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人物小傳。
新戲是個刑偵劇，我演一個變態殺手。
角色很有挑戰性，我需要做大量準備工作。
忙起來，就能忘記霍啟言。
寫到半夜，手機突然響了。
是霍啟言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酒吧。
霍啟言的聲音帶著醉意。
「宋時川……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了？」
我皺眉。
「你喝酒了？」
「嗯……喝了很少。」他頓了頓，聲音委屈，「宋時川，我難受……」
我嘆了口氣。
「你在哪？」
「不知道……到處都是人……」
「把電話給酒保。」
一陣雜音後，電話換人接聽。
「您好，這位先生喝醉了，您能來接他一下嗎？」
我問了地址，開車出門。
霍啟言是公眾人物，要是被拍到在酒吧買醉，形象就毀了。
到了酒吧，我在角落找到霍啟言。
他趴在桌子上，手裡還握著酒杯。
「霍啟言。」
我推了推他。
他抬起頭，看到我，眼睛一亮。
「宋時川！你來了！」
他站起身，踉蹌著撲向我。
我趕緊扶住他。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他靠在我肩上，小聲嘟囔，「回家也是一個人……」
我無奈。
「那你想去哪？」
「去你家。」
「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你都不要我了，還不讓我去你家嗎？」
我：「……」
喝醉的霍啟言，怎麼這麼難纏？
13
最後還是把霍啟言帶回了家。
他醉得不輕，一路都靠在我身上。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頸間，痒痒的。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床。
剛要起身，卻被他拉住手腕。
「別走……」
他的力道很大，我重心不穩，跌在他身上。
嘴唇擦過他的臉頰。
柔軟的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霍啟言也愣住了。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變得曖昧。
他的眼睛裡像是蒙了一層水霧，迷離又誘惑。
我能夠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混合著熟悉的木質香。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宋時川……」
他輕聲喚我的名字，聲音沙啞。
然後，他抬起頭，吻住了我的唇。
溫熱柔軟的觸感襲來，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上輩子，我做夢都想吻他。
現在夢想成真，我卻只想逃離。
我用力推開他，站起身，擦了下嘴唇。
「霍啟言，你喝醉了。」
霍啟言躺在床上，眼神迷茫。
「我沒醉……我知道是你……」
他伸出手，想拉我。
「宋時川，我喜歡你……」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醉了，早點休息。」
說完，我轉身走出臥室，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我深吸一口氣。
心臟還在狂跳。
差一點，我就沉溺在那個吻里。
幸好，理智及時回籠。
霍啟言，我們之間隔著一輩子。
我再也，不敢愛你了。
14
第二天早上，我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走出臥室，看到霍啟言繫著我的粉色圍裙，正在煎雞蛋。
畫面有點滑稽。
他聽到動靜，轉過頭，耳根微紅。
「你醒了？我在做早餐。」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酒醒了？」
他動作一頓，點點頭。
「昨晚……對不起，我喝多了。」
「沒關係。」我語氣平淡，「以後少喝點，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這樣的好人。」
霍啟言抿了抿唇。
「我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心裡一緊。
「我吻了你。」
「喝醉的人做的事，不必當真。」
「我是認真的。」霍啟言關掉火，轉身面對我，「宋時川，我喜歡你，不是醉話。」
我嘆了口氣。
「霍啟言，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以前追著你跑的時候，你不喜歡。現在我不纏著你了，你反而來勁了。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霍啟言搖頭。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離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生活變得一團糟。」
他上前一步，眼神誠懇。
「宋時川，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這次換我來追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好笑。
上輩子我求而不得的人，這輩子卻求著我給他機會。
命運真是諷刺。
「霍啟言，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為什麼？」
「因為……」我頓了頓，「我不喜歡你了。」
霍啟言的臉色瞬間蒼白。
「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沒有。」
我轉身，走向浴室。
「吃完早餐你就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碗碟破碎的聲音。
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疼。
但我沒有回頭。
15
霍啟言開始認真追我。
每天送花到劇組，各種名貴品種，不帶重樣。
我每次都轉送給工作人員。
他給我發微信，長篇大論，訴說自己的心路歷程。
我看都不看直接刪除。
他來探班，帶著整個餐廳的外賣，請全劇組吃飯。
我躲回房車，眼不見為凈。
劇組的人都在傳，霍啟言在追我。
不少人勸我。
「宋時川，霍老師這麼誠心，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唄。」
「是啊，霍老師多好啊，長得帥又有錢，對你還這麼用心。」
「要是有這麼個人追我，我早就答應了。」
我笑笑，不置可否。
他們不懂。
上輩子，我也是這麼追霍啟言的。
送花，送禮物，每天發微信，去劇組探班……
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現在角色互換，我才知道這種追求有多煩人。
周霖倒是很支持我。
「川哥，我支持你。霍老師以前那麼對你，現在也該讓他嘗嘗苦頭。」
我拍拍他的肩。
「年輕人，有前途。」
周霖臉一紅。
「川哥，晚上一起吃飯嗎？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日料。」
我正要回答，手機響了。
是霍啟言。
「宋時川，我在你房車外面。能見一面嗎？」
我皺眉。
「我很忙。」
「就五分鐘。」
我嘆了口氣，下車。
霍啟言站在車旁，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
「我給你煲了湯，你最近拍戲辛苦，補補身體。」
我沒接。
「霍老師，我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不可能。」
霍啟言的眼神黯淡下來。
「我知道。但我不想放棄。」
「為什麼？天下男人那麼多，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
「因為……」他看著我，眼神溫柔，「他們都不是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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