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樓,如果是整容的話,問下是哪家醫院啊?怎麼這麼自然完全沒有醫美的痕跡?塌鼻樑真的很需要借鑑一下。】
甚至還有人拿出我早期剛出道時的照片和現在的做了面部細節對比。
我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說不上來的感覺。
我開始迫於心理壓力,並不敢照鏡子,後來在虞澤安的鼓勵下,才慢慢接受下來。
剛把鄧寒的臉看順眼,就開始變樣了?
樊馨見形勢不好,我之前在網際網路上的影響太大,幾乎是全網白月光的存在,如果蹭了聞蕭茗的熱度,對後期的發展不是很有利。
所以讓我在家休息一段時間,暫時不接工作了。
虞澤安走哪都帶著我,不准我離開半步。
要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有些嗜睡。
從一開始每天八小時,到後來十三四個小時都感覺睡不夠,到醫院也沒有檢查出來任何毛病。
日子一久,我總算是切切實實地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虞澤安擔心我的身體,推了大半工作待在家守著我,我睡覺他就守在一旁,哪也不去。
這樣的變化大概持續了半年左右,直到有一天我起床洗臉時,站在鏡子旁差點把自己嚇死。
容貌幾乎快和之前的我一樣。
最高興的當屬虞澤安,興奮得睡不著覺,恨不得將自己焊在我身上。
這樣一來,我只能選擇退圈。
虞澤安選了一處風水寶地建別墅,就搭在了道觀山腳下的村鎮里。
年紀輕輕,過上了隱居的日子。
虞澤安也帶我去問過觀里的道長。
但不知道是他們只講究修今生,還是道行不夠深。
講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要我們珍惜當下,不要研究歪門邪道妄圖長生。
如果看破紅塵就入觀修行,走正道。
虞澤安沒等老師傅的話說完,就拽著我走了。
一路上罵罵咧咧:「庸醫,不對,庸道士,說的都是什麼狗屁話,還說你是歪門邪道,不懂亂說。」
我寬慰他道:「算了,就這樣吧。我倒是看得很開,醒來這段日子,就像是偷來的幸福,已經很滿足了。就算哪天老天要突然把我收回去,我也認了。」
虞澤安卻忽地哭了。
「不可以,我還要跟你在一起一輩子。」
我連忙好聲好氣地哄著:「好好好,那我每年按時體檢,不,每個月都去體檢,既然道門玄學解釋不了,那我們就相信科學,我每天鍛鍊,爭取不讓老天收我。」
虞澤安聽完,專門拿出一間房來放健身器材,聲稱要每天監督我運動半小時才行。
新住的這個地方離他哥哥虞青語的家很近,是他專門選的。
虞家之前發生了變故,虞澤安不愛提及父母,卻很喜歡這個哥哥。
我曾與他見過一面,是個既好看又溫柔的男人,知道我要搬過來的時候,還專門給左鄰右舍都送了禮,打了招呼,讓多照顧著我點。
虞澤安會經常來這裡住。
不過有時候他忙起來,就剩我一個人在這院子裡曬太陽,種種菜。
有一天收拾房間時,我翻出了一個盒子,是之前從鄧寒家帶回來的,裡面裝滿了他寫給我的信。
除了這些沒有寄出去的信之外,我還讓樊馨把之前所有粉絲給我寫的信從公司帶了出來,把鄧寒的信挑了出來帶走。
我一封一封地翻開來,在這一堆文字中,慢慢認識了他。
26
致聞蕭茗:
我是通過老師在課堂上的演技示範認識您的。
為了學習更多,便私下又看了您最新的角色。
我先愛上了您的角色,再去了解皮下的您時,發現您比角色更有魅力。
在認識您之前,我好像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成為練習生,也只是因為沒人管我了,我想有人能管一管我。
可認識您之後,我有些知道活著的意義了。
原來一個人的力量是如此強大,會有粉絲為您歡呼,向您學習,把你當作向上的力量。
您救了我,我也想救一救其他人,那些和我一樣掙扎向上的人。
雖然我現在還沒有粉絲,但我會努力的。
——你的新粉絲鄧寒。
27
致聞蕭茗:
值得紀念的日子都想和你分享。
努力終有回報,我終於成功出道,還成了男團的成員,收穫了好多粉絲,還有了站姐。
你又得獎了,我看見了,星途大道舞台上的光好閃,你也好閃。
我會朝著光努力的。
——努力的鄧寒。
28
致聞蕭茗:
好難。
原來不是努力就會有回報的啊。
所謂的規則不過是掌權者的遊戲,想讓別人看見原來這麼難。我想給粉絲更好的舞台,卻被淹沒在最後一排,她們看不見我,我也看不見她們。
如果他真的優秀,我會心甘情願做綠葉的。
可他連後空翻都不會。
我不該給你說這些,你應該更想看到一些積極向上的話吧。
那等我積極起來了,再給你寫信。
——掙扎的鄧寒。
29
致聞蕭茗:
我好像發現了一件事。
老師教過我們,私聯粉絲是錯的,可他們好像都忘了。可那些粉絲看起來不是被迫的,如果我貿然插足,說不定會被逐出團,以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你一定覺得我很自私吧,我這樣的人是不是不配做別人的偶像?
最近演出的機會變多了,他們疏於練習,卻意外給了我很多單獨上場的機會。
粉絲瘋漲,可我心裡卻意外不安。
蕭茗哥,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
——迷茫的鄧寒。
30
致聞蕭茗:
最近手受傷了,好久沒給你寫信了。
傷得很好,我保護了我的粉絲。
可惜有那麼一段時間不能上舞台了。
我才發現,我其實還挺熱愛舞台的。
只是身邊的人太爛,我想離開,離開這些爛人,離開這個爛地方,還有這個爛世界。
可當我看見你的時候,好像又覺得這個世界還好,也不是那麼爛的,我還能繼續堅持下去。
我相信向上的力量總是比精緻的皮囊更耀眼些。
——抑鬱的鄧寒。
31
致聞蕭茗:
你怎麼了?
怎麼突然昏迷住院?
網上說你要自殺,是真的嗎?
你也和我一樣經歷了什麼可怕的事嗎?
難道真的只有離開才能解決問題嗎?
我不信。
記得趕緊好起來,我一個人有些撐不下去。
——鄧寒
32
致聞蕭茗:
最後一封了。
原本是想著把這些信一併燒了帶走的,活著的時候沒能送出去的信,我去找你的時候給你看看也行。
又覺得這些信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懶得打擾你了。
你到底還是離開了,好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從我身體里突然抽離,跟著你一起走了。
如果重來一次,我希望你離開的新聞是假的,那些不開心也是假的,都跟著我一起走就好了。
你留下。
——鄧寒絕筆。
33
最後一封信合上的時候,我打了個寒顫。
黃昏的風吹到我的臉上,一陣冰涼。
抬手摸了一下,才發現已經流了好多淚。
信都快被我打濕了。
把剛剛下班回來的虞澤安嚇壞了。
「哥哥,怎麼了?怎麼哭了?」
我撲進他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
「是我,是我害了他。我沒有想到我的離開給他帶來的打擊這麼大,如果我早一點看到他的信就好了。」
他輕拍了拍我的背:「不是這樣的,哥哥,不怪你。他或許早就沒了求生的意識,可正是因為有你在,所以他才又堅持了那麼久。生死都是自己的選擇,你看我,就算知道你離開了,卻下定決心要朝著你的方向繼續前進,把你當做前進的動力,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花路。你別這樣怪自己。」
是了,虞澤安說得不無道理。
可我還是會反覆陷入鄧寒離開的自責中。
虞澤安將我手邊的信全部收起來,封存起來。
後來又尋了一處風水寶地,將鄧寒的東西全部都埋了進去,給他立了一個碑。
鄧寒徹底走了。
當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這張和以前一模一樣的臉時,我就知道,他徹底離開了。
虞澤安陪我的時間越來越多。
「我不缺錢,我哥接手了集團,他給我的零花錢,就算混吃等死三輩子也夠了,再說,之前賺的錢就已經快花不完了,我也退圈,我就在家陪你種地。」
我踹了他一腳。
「這就是你做藝人的態度嗎?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虞澤安捂著屁股反駁我:「我進娛樂圈本來就是為了你啊,我只需要對你負責就好了。」
我又踹了他一腳,並把他的枕頭和扔出了房間。
軟硬兼施後的虞澤安終於無計可施,睡了三天的沙發後總算想通了。
乖乖地接了部戲,進組去了。
可他依舊不放心,除了一日三餐有保姆守著,他甚至還找了虞青語時常來小院陪我。
虞澤安玩心大,這個哥哥倒是溫潤如玉。
不過也許只是在我面前這樣,畢竟之前路過他家時,也曾見過他拿起擀麵杖把他家那個霸道總裁趕出門的場面。
虞青語給我說了許多澤安的事情,比如他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也就是那個被趕出門的霸總。
兩人還曾經被家裡強行配過對。
只不過虞青語早早地就跑到了國外做練習生,兩個人互相嫌棄還來不及,更別說配對了。
我晚上談起時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聽說你還有過聯姻對象?」
虞澤安無語地伸著脖子看我:「我讓我哥給你聊我小時候扶老奶奶過馬路的英雄事跡,結果他給你說聯姻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