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看見我在你面前哭得心碎的樣子,還調侃我說如果是演戲的話,那我一定跟你一樣,是個影帝。」
苦澀的回憶從他口中像個笑話一樣說出來,我心底陣陣泛酸。
「後來她又給我聊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比如你最喜歡喝茉莉冰咖啡,但必須得等冰化了再喝,最喜歡的獎盃是拿最佳男主角那次,一個長得像五角星一樣的……」
我想起上次把他的袖扣扯掉的事。
「所以你那個袖扣是照著我獎盃定製的?」
虞澤安使勁點頭,笑著說道:「嗯嗯,你終於發現了。」
我有些尷尬地撓撓頭:「對不起啊,我給你弄壞了。」
他擺了擺手:「沒關係,一個袖扣而已。總之,樊馨姐很愛護你,說明她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我猜你肯定也願意讓她繼續帶你吧。」
虞澤安說得沒錯,我不是沒有想過再找樊馨合作,只是怕她太了解自己,之後多出許多麻煩事來。
虞澤安看穿了我的擔憂。
「身份是哥哥的私事,如果你願意告訴樊馨姐的話,我沒意見。但你沒同意之前,我誰都不會說的。和哥哥有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知道的秘密,這種感覺還挺不錯的。」
22
夜裡睡不著時,我將虞澤安之前塞給我的裝滿信件的盒子拿了出來。
厚厚的一沓,放在手裡沉甸甸的。
這一刻,突然覺得虞澤安對我的喜歡具象了起來。
我一封一封地拆開,臉色越拆越紅,心跳越拆越快。
這哪裡是信?
分明是虞澤安日日夜夜不正經的肖想。
每封信裡面,還夾雜了一張他自己的自拍照,有時候是全身照,帥得讓人想入非非,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挑選過的。
虞澤安原本就長相魅惑,俊逸的臉常常讓人忽略他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背心而已,單手撐臉漫不經心的眼神好像把一切都不放在眼裡,卻又讓人覺得莫名性感。
還有很多張露出雙手的照片,一雙纖長骨節分明的手時而捂臉,只露出一隻鳳眼和眉骨下的痣,像是精心點綴的彩蛋。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手很漂亮,也知道什麼角度最能展現自己的魅。
如果我看見了,一定會把這個人一眼記住,甚至會有些招架不住。
照片的背面是他寫給我的願望 To 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追他這個星。
我將所有的信全都拿出來,一封一封地挨個讀完,心情複雜。
拿起筆,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字。
他哪是想要回信,分明是赤裸裸地勾引。
一直糾結到半夜,門口一陣腳步聲傳來。
我還沒來得及將信收起來,就聽見了敲門的聲音,然後虞澤安就進來了。
......
你說他無禮吧,還知道敲門;說他禮貌吧,也沒等我同意就進房。
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不知怎地有些尷尬。
因為還被他眾多的照片包圍著,為了方便確認每一封信,我將照片全都擺在了床上,圍著我擺了一圈。
明明是他要求我看信回信的,卻像是偷看了他的東西一樣有些心虛和不自在。
虞澤安卻坦蕩地走了過來。
應該是剛洗完澡,頭髮鬆鬆垮垮地耷著,順毛的樣子乖得不像話。
完全沒有照片中那股桀驁又野性十足的張力。
反差感極強。
虞澤安一臉滿意地看向我滿床的信件和他的照片。
「哥哥在給我寫回信嗎?」
我抬眸佯裝慍怒的樣子,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這些信你讓我怎麼回?」
虞澤安滿臉無辜地靠近:「怎麼了呢?」
他也就瞄了一眼我手中的信,懷疑他壓根就不是來看信的,轉過頭來的時候,一張乾淨又帶著清香的臉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奈何我背後就是床頭,根本退無可退。
他甚至還大有繼續前進的攻勢。
我抵住他的肩膀:「你又過來幹什麼?」
「電熱毯還壞著,太冷了,我想睡哥哥這裡。」
依然是沒等我同意就鑽進了被窩,還把滿床的照片掀得到處都是。
我正要起身去收拾,卻被身旁的人抱住了腰,把我往身下一帶,我順勢只得躺下去。
「就這樣散著吧,就像是好多個我在圍著哥哥,陪哥哥睡覺一樣。」
今天的虞澤安罕見地安分,躺下後便閉上了眼睛,也不再說話撩撥人。
我的目光忍不住下移,確認他睡著後,開始肆無忌憚地往他的方向看去,翹挺的鼻子下方是形狀姣好的雙唇。
不知怎的,只是這麼看著他,呼吸卻漸漸亂了起來。
情難自已地往誘人的唇瓣方向貼去,只一瞬,便掃過了那尾柔軟如果凍般的東西。
看見虞澤安嘴角的笑意瞬間蕩漾開時,腦子裡什麼東西忽然轟地炸開了。
我下意識想要逃,卻為時已晚。
......
23
爆火起來的虞澤安原本應該通告不斷,他卻推了很多工作,跟著我跑現場。
我錄歌,他就在外面安靜地等著,把我看得很緊。
除非找上我們兩個的是同一部劇,他才會考慮把這個工作接下來。
樊馨終究還是在不斷的工作和生活接觸中,很快將我認了出來。
誠如虞澤安所說的那樣,習慣是改變不了的。
她還會站在虞澤安的角度勸我:「只有失去過,重新得到的時候才會格外珍惜。更何況你還是這麼個情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肯定都擔心得不得了,就隨他去吧。」
伍嘉野的事情結束後,我便換了新的手機。
後來又想起好像忘記把古皓宇給加上了。
再次拿出手機時,卻發現了一個黑白動漫頭像給我發了消息。
備註是:奚苒。
【伍嘉野的視頻是你交給警方的吧?我看見公告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只是可惜讓時勇成了漏網之魚。你是不是還有後面的計劃,需要我幫你作證嗎?】
我第一時間給虞澤安看了消息,他思忖片刻,便讓我直接約她出來見面。
「作證的話,說不定是受害者之一,而且很可能知道一些你記不清的內情。如果真如她所說,時勇也有問題的話,那我們之前說不定打草驚蛇了。」
我有些猶豫:「警察都沒有查出時勇的問題,她會有證據嗎?」
「不知道,見一面吧。放心,我給你約帶隔間的地方,我到時候就在你旁邊,不用怕。」
「我沒怕啊,看著備註應該只是個女孩子,是你害怕了吧?」
虞澤安沒有半點否認:「嗯,我怕,怕得要死。」
我以為他只是開玩笑的,到地方了才發現,他不僅在隔間待著,還隨身帶了四個黑衣保鏢一起藏在了屏風後面。
這陣仗大得我都有些忐忑了起來,生怕來的是什麼妖魔鬼怪。
直到一個高馬尾的漂亮女孩走了進來。
看到我之後更是笑容滿面地跟我打著招呼。
「鄧寒哥哥,好久不見。」
我朝她禮貌地點點頭:「你好。」
奚苒很健談,一開始沒有提到任何微信上的事,反而跟我聊了很多近況。
比如我演的戲,唱的歌,還帶了幾張小卡來讓我簽名。
這是……鄧寒的粉絲?
見我有些拘謹,她好奇開口:「鄧寒哥哥,你最近好像有些變了。」
我微笑著看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更自然些。
「是嗎?」
「嗯嗯,可能是因為火了吧,紅氣養人,你比以前更好看了。以前總覺得你眉眼如炬,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兇,現在卻多了幾分柔和,更親近人了些。」
我趁此將話題引開:「可能是因為我前段時間生了場大病的緣故,性情上有些變了,而且也因為那病,導致很多事情都有些忘記了,說起來有些唐突,我有點不記得你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奚苒瞬間呆愣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全都不記得了?」
我點點頭。
奚苒又問道:「那你怎麼記得伍嘉野的事?還報了警。」
「或許是他做的事情太過分了,所以我記起來之後,便將他揭發了。」
話音剛落,原本還冷靜的奚苒忽然哭了起來,又自嘲地笑了笑。
「你把我忘了?伍嘉野做的事過分,那他把我脫光了送上你的床這件事,就不過分了嗎?」
奚苒說著激動地站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抄起手中的玻璃杯狠狠地向我砸了過來。
我沒躲,但那杯子也並沒有砸到我的身上,而是砸上了我身後的屏風。
或許她原本就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
這一動靜卻惹到了身後的虞澤安。
瞬間和幾個黑衣保鏢從身後閃了出來,站在了我的身前。
早在來之前,虞澤安便給他們打了招呼,只要我有任何危險,第一時間解決傷害我的人。
所以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便直接錮住了奚苒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奚苒被突然衝出來的人嚇得不輕,卻逃無可逃。
我連忙從人縫中鑽了出來。
剛準備走過去,卻被虞澤安攔住了,不讓我靠近奚苒。
「澤安,放開奚苒,她沒有把我怎麼樣,不要這樣對女孩子。」
虞澤安確認我安然無恙之後,這才招呼那兩個人放開了奚苒的手,並退到了一邊。
我走過去將奚苒扶了起來。
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奚苒卻對我沒了剛才的信任,眼裡滿是警惕與害怕。
我認真柔聲地對她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你放心,你說的話絕對不會傳出這間屋子。你如果願意,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如果不願意,我絕不勉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