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吻落完整後續

2026-01-20     游啊游     反饋

男生的傘撐在了蔣訴舟頭頂。

喻霽辰掛斷了電話。

窗外的拉扯還在繼續。

蔣訴舟推開了男生的傘,連同他的擁抱也一併推開。

他一遍遍撥打著喻霽辰的電話,那首帶著溫柔,青澀動人的歌,響徹在屋子裡。

喻霽辰和蔣訴舟的距離,那麼近那麼遠。

近到蔣訴舟轉頭就能看見靜靜凝視他的喻霽辰。

遠到他一直沒有轉頭,直到他離開。

雷聲漸弱,閃電撕裂了整片夜色。

雨一直下。

窗外的大雨,喻霽辰心裡的驟雨,眼裡的小雨。

引發了我心底的海嘯。

我一直以為,他活在幸福里。

我半蹲下去,矮他半個頭仰視他。

鳶尾花在他頸側盛開,蝴蝶吻了他的眉眼。

我抬手想要拭去他的悲傷,被他偏頭避開。

6

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我生怕他不滿意。

「哪裡需要調整你可以說。」

「這只是彩繪上去的,顏色會比較實,後續正式上色,會更清透一些。我會加一些明暗色彩上去,讓花朵葉子,特別是蝴蝶有層次感。」

鏡子被放下。

他的情緒已經調整好。

「已經很好看了。」

其實沒有那麼好看的,再精緻的後期修飾,也比不上他原來的完美。

「這麼好的設計,談錢是俗氣,但你總要報個價給我,看我能不能支付得起。」

「要是支付不起。」他笑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玩笑。「我先寫借條給你,以後還你。」

我急忙擺手。

「真的不要錢。」

「不用你還。」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

「能被你選中,是它存在最大的意義。」

店內只有一把傘。

我們互換了聯繫方式。

約好了下一次紋身的時間。

我沒送他。

如果送了,我怕我捨不得他走。

熄了燈,閉了店。

夜已經深了,開車回家的路上。

又在路邊遇到了喻霽辰。

薄薄的風衣擋不住秋夜的風,他一隻手打著傘,一隻手拉著一隻行李箱。

什麼時候有行李箱的?

他來的時候我沒看見,走的時候我沒敢看。

我停下車,搖下車窗,隔著薄薄的雨幕。

「你去哪裡,我送你吧。」

他很大方地上了車,我將暖氣開得很足。

「就附近哪裡有酒店都可以。」

我眨眨眼,儘可能自然地問。

「你們是吵架了,還是以後都不回去了。」

方向盤在我手中緊握。

他沒什麼猶豫就回答我。

「不回去了,等明天再去找房子。」

我開車把人拉回了居住的小區。

膽子大到我自己都害怕。

「我的合租室友退租了,空著一間房,你要不跟我合租。」

騙人的,房子是我的,就是小了點。

「我很愛乾淨,不會打擾你,我還會做飯,衛生也不用你搞。」

這是真的。

「而且這樣我還可以觀察你皮膚留色情況,我還可以在家給你刺青……」

說得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拐賣人口。

一旁的喻霽辰沒有動作,靜靜看著夜色里還亮著的幾盞燈火。

像是無聲地拒絕。

「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酒店吧。」

「房租要錢嗎?」

我眼睛一亮。

「不要。」

他輕笑一聲,伸手去拉車門。

「免費的不能住。」

我伸手抓住了他風衣的一角。

「那要吧,你看著給。」

成功地把人領回了家。

我慶幸今早出門剛做了大掃除。

茉莉花的骨朵也開了。

乾淨的屋子滿是茉莉花的清香。

他隨意問我。

「你很喜歡茉莉花呀。」

我點頭。

「很喜歡。」

喜歡了很多年。

7

簡單收拾好次臥。

我把主臥留給了喻霽辰住,空間更大,窗戶對著公園,一年四季都有風景看。

他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我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好。

實在太意外,我沒有那麼充足的準備。

只能儘可能把他喜歡的,好的,都給他。

「陶然。」

「嗯?」

他用一種很篤定的眼神看著我。

「你認識我。」

我沒打算瞞著喻霽辰。

「認識。」

8

十六歲那年。

我第一次見到喻霽辰。

是我最狼狽落魄的時候。

母親去世,繼父把我趕出家門。

水彩顏料撒了我滿身滿臉。

我的衣物、課本和畫稿,像雪花一樣紛揚。

「你媽都死了,你還指望我養你?」

「有手有腳,可以自食其力了。」

他一腳踩在我的畫稿上。

「只有你媽才會花錢讓你學這些沒用的東西。」

我苦苦哀求。

「只要讓我讀完高中就好。」

「我可以寫借條,以後還你。」

大學可以申請助學貸,十八歲成年了我也可以自己兼職。

淚水混合著顏料,我整個人狼狽又可笑。

喻霽辰就是這時出現的。

最先出現的,是他身上的茉莉花香。

他將我從地上拉起來,口罩遮住了他大半面容。

只露出一雙璀璨溫柔的眼睛和光潔飽滿的額頭。

白襯衫領口,別著一枝馨香盛開的茉莉花。

周遭的議論讓他聽清了事情的始末。

這套我媽出了大半資金的房子,大門永遠不會再為我敞開。

我沒有錢,大機率要輟學了。

喻霽辰給了我一張卡。

「好好讀書。」

他拾起我的畫稿。

「畫得很漂亮,很有天賦。」

卡片硌在我掌心。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咬了咬唇。

「你等我長大,我會還你。」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

「不用你還。」

他從口袋拿出紙巾,即將觸碰到我的臉。

身後傳來喊聲。

「哥,走了,還有約呢。」

紙巾被塞在我手上。

他指尖點了點我的手背。

「好好長大。」

9

喻霽辰顯然不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眼裡有歉意有茫然。

「抱歉,我不記得了。」

我點點頭。

沒有半點意外,只是有點失落。

我落魄狼狽無家可歸,他璀璨耀眼是娛樂圈冉冉的新星。

他的手落在我頭頂,帶著沐浴後的一點點潮濕。

掌心溫熱。

我長高了,依舊矮他大半個頭。

他笑起來,眉眼弧度跟我記憶中一樣溫柔。

「嗯。」

「看來是好好長大了。」

「不過怎麼長大,你也比我小。」

「你不用還,我不能欠。」

我仰著頭,直接被迷成智障了。

等反應過來,他已經給我轉了半年房租。

高於市場價。

按著我的手收下了。

「刺青的價格你不說,我也會給,自己的東西自己定價。」

「我不去打聽,等你給我答案。」

「自己的設計,只有你能決定它的價值。」

可我原本就是給他設計的。

10

主臥的燈已經熄滅,窗外依舊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今天像一場我形容不出感受的夢境。

我欣喜見到喻霽辰,又不願他是這樣的光景。

他是喻霽辰呀。

那個璀璨耀眼,眉眼溫柔,驕傲奪目的喻霽辰。

他應該出現在溫柔的春日,熱烈的夏夜,總歸不該是蕭瑟的秋天。

打開上鎖的盒子,拿出被塑封好的一小片金箔紙。

當年我抓住了他的衣擺,掌心留下了一小片金箔紙。

應該是舞台謝幕時灑下的,沾染在了他的衣擺上。

我將這片小小的金箔紙收起來,妥帖地放了八年。

我想,我至少至少,欠他一句「謝謝」和「再見。」

可再見的時候,我不想說謝謝了。

11

人是怎樣一點點變得貪心。

大概是可以每天一起吃早餐,幸運的話,還可以吃晚餐。

從前從採訪和綜藝中了解到的喜好可以一一擺放在他眼前供他挑選。

他真實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連喜怒哀樂都那麼分明。

早起偶爾會看見他在洗漱,嘴角沾染了牙膏泡沫,是薄荷味的。

窗戶上掛著他的衣服,秋雨綿綿,總是不幹。

我們的衣服緊貼在一起,最近的一件,會染上雪松香。

我就再捨不得穿。

家裡一直有茉莉花的清香,花骨朵開不敗一樣。

長得比我一個人的時候好。

某天發現花盆有被翻土的痕跡,裡面埋了顆粒狀的緩釋肥。

熬夜畫圖的時候會傳來敲門聲。

開門迎上他惺忪的睡眼。

他逗孩子一樣遞過來一杯牛奶。

「喝完了早點睡。」

「熬夜長不高。」

誰家二十四歲的男生還長高,但還是乖乖喝完。

笑著說。

「謝謝辰哥。」

然後抱著被子睡覺。

有靈感也睡,睡不著也睡。

線稿已經在他側臉描了兩遍。

一天做一點,力求精緻完美。

偶爾幾天他身上聞到壓制雪松味的煙草氣。

不關注花邊新聞的我也知道。

那是蔣訴舟和簡熠又上熱搜了。

一個是娛樂公司的主理人,一個是勢頭正好的小明星。

從那個雨夜被狗仔拍到的雨中相擁開始。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偏愛和特殊,被一一放大。

早就不當經紀人的蔣訴舟,親自帶他。

青春洋溢的男孩看向身側的成熟身影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愛慕。

而當年被媒體大肆報道,渲染的恩愛情侶,已成了往事。

評論區寥寥幾條問詢。

【我喻哥呢?】

被各種磕到了的祝福言論刷上去。

娛樂圈更新速度太快,六年時間,大多數人都已忘記他曇花一現的美好。

12

連當年能稱為朋友的人也翻了臉。

兩周一期的電台節目被臨時通知換了主持人。

對方很抱歉地看著喻霽辰。

「訴舟來找我了,想讓簡熠頂這個位置。」

游啊游 • 25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148K次觀看
徐程瀅 • 41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20K次觀看
徐程瀅 • 146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連飛靈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59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60K次觀看
徐程瀅 • 121K次觀看
徐程瀅 • 72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30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