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找到當初那個你帶我去過的假死機構,花了幾百萬才買了這個消息。」
「你,就是我霍司宴的太太。」
幾百萬,就為了買一個消息,這不是在浪費錢嗎?
徐晚把手上的文件放下,也不想細看。
「霍總,所以呢。」
霍司宴盯著她,微啞的聲音響起:「跟我回去住吧,那棟別墅我已經重新修好了,還和從前一模一樣。」
徐晚其實早就想過有一天霍司宴會找到證據。
畢竟人總不能真的憑空消失,也不會不留下一些蛛絲馬跡,這段時間霍司宴一直和她有來有往,既沒逼她承認自己的身份,也沒少提及以前的事。
她猜到了,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徐晚也打開了自己的電腦,點開一份文件擺到霍司宴面前。
他身子一震。
隨即,徐晚開口道:「剛好我昨晚也跟宋依依說了,我手裡也有你們把我送進精神病院,而我卻是個正常人的證據。」
霍司宴蹙了蹙眉,因為他也知道,如果她把這個東西交出去的話,不僅他的聲譽會受損,甚至還會有牢獄之災。
他顫著聲呼吸:「知夏,我會補償你。」
徐晚不屑的笑笑:「可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補償。」
「霍司宴,我只要離婚。」
話落,房間內落針可聞。
霍司宴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就沒有再挽回的餘地嗎?」
徐晚抬眼看向霍司宴,毫不猶豫的開口:「沒有。」
他的眼尾泛起了紅:「是因為江錦川嗎?」
江錦川?
怎麼又扯到了他身上?
徐晚不答反問:「這個答案,是與不是,於你而言很重要嗎?」
霍司宴盯著她看,依舊堅持問她要一個答案:「重要,你總得給我一個讓我放棄你的理由。」
「雖然,你說了我也不一定會放棄。」
徐晚垂下了眼。
就在這垂眼的一瞬間,那些和江錦川的回憶一股腦就涌了上來。
有時候,徐晚不得不承認,現在她對江錦川的感覺,已經不是當初她一開始接近他時的那種新鮮感了。
當她看到江錦川為了自己什麼都不顧及的時候。
當她每次都要拋下他,他生氣歸生氣,卻還是滿心歡喜跑來見她的時候。
徐晚直接正面回答了剛剛霍司宴的問題:「是,因為我喜歡上江錦川了。」
霍司宴心裡雖然已經做好了聽到這個答案的準備,但是現在,好像聽到她親口承認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他啞著聲,紅著眼眶,怔然地問:「我以為你就算是喜歡,也不會這麼直接的回答我這個問題。」
徐晚笑了笑。
只說:「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很丟臉的事,沒什麼不可以承認的。」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霍總,請回吧?」
霍司宴沉默了,什麼也沒說走到了門前。
突然站定,頭也不回的問:「如果我早點意識到我已經喜歡上了你,是不是還有機會?」
這個問題,倒在徐晚的意料之外。
她可能會接受吧,畢竟霍司宴可是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
只是未來的後果,可能是她承擔不起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現在你是沒有機會了。」
等霍司宴走後,徐晚一個人站在原地站了好久,低頭髮現那些證明她身份的文件,霍司宴沒有拿走。
沒一會,手機就響起了消息。
是霍司宴發來的:明天民政局見。
他這是答應離婚了吧?
也好,她就徹徹底底的恢復自由身了,不管是作為徐晚還是許知夏。
第二天,民政局。
徐晚早早的就到了,只是霍司宴還遲遲不見身影。
她甚至都想過,是不是他臨時反悔,突然又不來了。
正要打電話過去問問,就看到霍司宴的那輛邁巴赫停在了不遠處,人也從車上下來。
他眉眼寂寂,看著無端有些落寞,輕聲輕語:「久等了吧,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
總歸是來了的。
離婚這種大事多等一會也是值得的。
說著,霍司宴把結婚證遞到了她手裡,時隔兩年三月,這還是徐晚結婚後第一次拿自己的結婚證。
他微微一笑,語聲低沉悅耳:「打開看看吧?我記得好像你還從來沒看過我們的結婚證。」
那還不是拜他所賜。
徐晚並沒有打開看:「一個結婚證而已,沒什麼好看的。」
「反正待會也要變成離婚證了。」
徐晚加快了腳步,先他一步走進了裡面。
所以沒有聽到霍司宴之後怔在原地的身影,也沒聽到他說的那句話:「你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斷了。」
很快就辦理完了離婚手續,徐晚拿到這個,心裡那塊石頭一下子就掉了。
徐晚笑著跟霍司宴說了聲:「霍總,離婚快樂。」
說完直接離開,沒給半點霍司宴說話的機會。
她正要回去,結果就看到江錦川守在自己的車旁邊:「江錦川,你怎麼在這?」
江錦川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裡的那東西,一臉驚訝。
然後他馬上斂了神色,俯身沙啞地說:「姐姐,對不起,我錯了。」
突如其來的道歉,還有些莫名其妙。
錘的她整個人都懵懵的,難不成江錦川背著她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嗎?
徐晚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然後邊打開車門上車,邊問:「怎麼了?突然跟我道歉幹什麼。」
江錦川也跟著上了車,眼神一直盯著她手裡的東西看:「你手裡拿著的這個是什麼?」
徐晚就知道他會問起這個,直接就遞給了他。
「喏。」
東西拿在手裡,江錦川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江錦川瞪大了眼睛:「離婚證?姐姐,你真的不是回來和霍司宴結婚的?」
徐晚不知道為什麼江錦川會這沒想:「我為什麼要回來跟他結婚?我和他已經結過婚了。」
江錦川眼中流過笑意,故意輕聲道:「我這不是相信姐姐嗎,相信姐姐不是那個許知夏,不過是的話也沒關係,反正婚已經離了。」
她看著江錦川,她自己離婚,江錦川比她還高興。
「所以你專門回國,其實是回來跟他離婚的嗎!」
他輕聲說著,眼神裡帶著一絲憧憬。
徐晚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不是,主要原因不是這個。」
再加上這件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回國就是為了參加服裝展,沒別的目的。」
「畢竟我在外是叫徐晚,許知夏都已經死了兩年了,離不離婚根本無所謂,只是被霍司宴揭穿了,順便離個婚。」
江錦川在旁邊高興的不得了,明顯鬆了口氣。
「那就好。」
徐晚輕笑出聲:「你該不會是以為我要和霍司宴結婚才非要追過來的吧?」
江錦川把離婚證放在一邊,點頭:「是啊。」
「不過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我也還是要跟來,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徐晚開車回了酒店,果然還是無事一身輕。
當然,如果不是看到桌上那些還沒完成的設計稿的話,她會更開心。
晚上本來想出去隨便吃點,順便出去透透氣。
結果剛走到酒店的前廳,就看到一群人從外面涌了進來。
那領頭的,看上去是一個有錢人的富家小姐。
後邊還跟了三四個保鏢。
徐晚也只是看個熱鬧,瞅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來準備出門。
結果那個富家小姐突然朝她看了過來。
這一下,不太對勁。
可是徐晚記得自己好像根本沒見過她。
那女人果然朝她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魏歡,是跟江錦川從小訂下娃娃的未婚妻。」
徐晚怔忡了一瞬,牽起一絲疏離的笑。
「你好。」
魏歡拉著她就在前廳的沙發處坐下:「我來找你,是有話要跟你說。」
她想,她大概知道魏歡想跟自己說什麼。
不出意外的話。
魏歡招呼身後的保鏢上前,把手裡的那個大黑箱子放在桌子上。
一打開,裡面的一箱子的現金。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這裡有一百萬,請你離開他。」
聽到這句話,看到這一箱子的錢,徐晚倒沒太驚訝,只是輕喟一聲。
「這麼多錢,都給我嗎?」
魏歡看這個辦法管用,勝券在握的笑了笑:「當然。」
徐晚隨即聳了聳肩,笑得乖巧:「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放心吧,我一定把江錦川還給你,絕不主動糾纏他。」
聞言,魏歡笑了。
然後看了看某個角落,悠悠開口道:「你看,錦川,我都說了認清一個人的方法很簡單,最快的就是跟錢扯上關係,她愛你還是愛錢,一針見血。」
徐晚並不意外,反而是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反倒是江錦川委屈的紅了眼,坐在徐晚的旁邊開口:「姐姐,我在你心裡的地位還不值這一百萬嗎?」
徐晚笑了笑:「一百萬誒,不要白不要。」
江錦川揣著顆緊張的心,弱弱地開口問:「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嗎?」
他們兩個人現在的狀況,魏歡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開始有些氣急敗壞的程度。
「錦川,她都要錢不要你了,你怎麼還……」
江錦川不爽的皺了皺眉,冷眼看向打斷他和徐晚說話的女人。
魏歡嚇了一跳,不敢再繼續說話。
回頭看向徐晚的眼神又瞪的圓圓的。
徐晚也是受不了江錦川這副樣子,她微微歪著頭,又輕輕蹙著眉,乾淨的眸子眨呀眨:「我答應把你還回去,又沒說你不能拒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