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想回去和她結婚?」
明明是魏歡把選擇拋給了自己,但是她又把這個選擇的權利直接拋給了江錦川。
她在問他,在她和魏歡兩個人之間選誰。
江錦川幾乎毫不猶豫:「當然是選你。」
徐晚隨即無奈的朝魏歡搖了搖頭:「這我可沒辦法,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不肯走的人是他。」
他的笑容溫和,語氣卻有幾分幸災樂禍:「對,魏歡,我江錦川,絕對不會和你結婚。」
魏歡看江錦川的神色不太對,徐晚疑惑的看了眼江錦川,卻也沒發現什麼。
等魏歡走後,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姐姐,要我送你回去嗎?」
徐晚擺手:「不用,就幾步路的事送什麼送。」
她看了眼外面:「倒是你,你還是去解決一下自己的事吧,我先回去了。」
「還有這錢幫我還回去,無功不受祿。」
江錦川猶豫了一會,但還是點了點頭。
等看著江錦川和魏歡離開酒店之後,徐晚才想起自己要出去吃個飯。
她隨便找了一家店吃了頓飯,正準備回酒店。
結果看到那個叫魏歡的還和江錦川在對峙著什麼。
徐晚原本是沒有興趣在後面偷聽的,直到聽到魏歡說了一句話:「錦川,都已經這麼久了,你還在因為那件事生氣?」
江錦川忽然揚唇一笑,聲音低低含著磁性,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魏歡,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現在我還能站在這跟你說話,已經是我能忍耐的極限了,在我沒撕破臉皮之前,趕緊滾。」
徐晚看到這樣的江錦川,一時竟然還有些不適應。
本想轉身離開,結果回頭看見霍司宴懶洋洋的倚在門口,抱肩道。
「你也看到了。」
「江錦川,絕沒有你想的那麼單純。」
夜漸漸深了。
霍司宴這話一落,兩人都自然而平靜的各自移開目光。
徐晚也把身體往牆上一靠,用平淡的聲音問:「所以,你知道他不單純的一面?」
他很快應聲:「江錦川的確是因為他爸媽的事才鬧脾氣出的國,也的確因為這件事所以一直不肯回國。」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江家不允許他回國。」
不允許?
回不回國的是他自己的自由,哪有限制人生自由的?
徐晚一聽,微挑眉,冷呵一聲:「他做了什麼,江家人不讓他回來?」
霍司宴看到她的反應,似乎有些失望,細長的眉毛皺成一團。
「是江錦川發現他母親死的那天,他爸在外面花天酒地,和一個小三搞一起了。」
這不是,和她在小說里死的情形很像嗎?
她當初死在火場,霍司宴不也是在和宋依依偷奸?
對比下來,她還是比較幸運的。
霍司宴觀察著她的反應,沒一會才開口:「江錦川在他母親葬禮那天,看到了那個小三。」
「當天他爸還想娶她進門,江錦川不同意,這個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江錦川那天身上帶著小刀,他想殺了那個女人。」
徐晚一愣。
江錦川這個舉動雖然確實出乎意料了些。
但是她能理解,江錦川當時也就是一個孩子,表現出來的是最真實的感情,因為這件事恨他爸恨那個小三也在一個正常反應的範圍里。
只是比尋常更加偏激。
徐晚看向不遠處還在和魏歡說話的江錦川,她其實不關心這個,也並不在意。
總歸那是他小時候不懂事才會幹出來的事。
現在她相信江錦川不會做出那種事。
她只是好奇,好奇江錦川在她面前表現出的那弱的一面,是真心還是假意。
徐晚沒在回頭理會霍司宴,揮了揮手就回了酒店。
她一坐下,就在想好想自己從沒有真正了解過江錦川,以至於他現在對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楚。
徐晚拿出手機,給江錦川發了一條消息:忙完來找我一趟,我有話想跟你說。
現在,她準備直面自己的心。
江錦川來的比她預想的還要快,進來的時候,江錦川一臉小心翼翼,那表情,真的很像一個生怕自己做錯事會挨罵的孩子。
「坐吧。」
徐晚的語氣越是溫柔,江錦川的眼裡就越多了幾分不安。
「姐姐,你生氣了嗎?」
徐晚難得沒有逃避這種問題,直接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當然生氣啊,是叫魏歡吧,她剛出來說她是你未婚妻的時候,我就很生氣。」
也就是那一刻起,她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躲不掉對江錦川的感情了。
「姐姐,你……」
江錦川顫抖著聲音喚了一句,眼眶立即紅了。
徐晚打斷了他的話:「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承認我之前說的那些話都說的太早了,但我也很清楚一點。」
「我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再多再好的承諾都沒有用,畢竟想離開的人從來不缺的就是藉口。」
「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
「江錦川,我喜歡你。」
江錦川眸光動了動,片刻後若有所思看著她。
明明背後的尾巴都高興到搖成了風扇,面上還故作淡定的開口:「姐姐,你沒在騙人吧?」
本來說完這些真心話的徐晚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聽到這句話立馬收住眼淚,轉頭看向他:「你覺得我在騙人?」
然後淡淡的瞥開,沒好氣:「那就當我在騙人吧。」
江錦川眸光一怔,意識到徐晚又沒往自己挖的坑裡面跳,自己的陽謀又沒得逞,連忙急著補救。
「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錦川抓著她不讓她走,徐晚才勉強坐著。
她緩緩抬眸,看著他的眼神無比認真:「你既然想聽,那我可以再說一遍。」
「這次可要聽好了,江錦川,我喜歡你。」
徐晚眼裡的光如夕陽撒入湖面,細碎又溫柔。
江錦川眼眶微微泛紅,還沒給她個明確的回應,就有一顆晶瑩的淚珠無聲奪眶而下。
隨即猛地將她抱在懷裡,生怕稍稍鬆開一點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我也愛你,徐晚。」
「愛」嗎?
徐晚怔了怔,回過神的時候大概是覺得他太得意忘形了,徐晚就升起了一股惡趣味,想打壓一下:「但我還沒到愛的程度。」
即使是這樣,江錦川也沒半點失落感:「我會好好表現的。」
目光一下對視上,兩個人的氣息也隨之交雜在了一起。
徐晚多看了江錦川兩眼,見江錦川湊的越來越近就察覺到了不對。
忙轉移了話題:「是了,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她二話不說就躲開了那個江錦川快落下來的吻,坐在自己的小書桌前拿起筆開始畫設計稿。
江錦川愣在原地愣了很久,才回過神起身坐在徐晚旁邊。
整個人對比剛才那樣的狀況頹廢了不少。
「一定要現在畫設計稿嗎?」
徐晚偷偷揚起唇角,然後故作一本正經的回答:「是啊,這設計稿要是再不畫完,就趕不上服裝展了。」
江錦川就這麼陪她畫了一個小時的設計稿。
畫完後,徐晚放下筆:「就這樣吧。」
她看了一眼時間:「都這麼晚了,錦川,你快去睡覺吧。」
江錦川一臉失落,徐晚注意到了,往前走了兩步:「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了。」
他看徐晚朝自己走來,以為她想起來了什麼,高興又期待的問:「什麼事?」
徐晚湊近,低聲開口:「明晚記得陪我去參加Pasen的宴會,我一個人緊張。」
江錦川失望的哦了一聲。
徐晚突然覺得逗一逗江錦川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
所以在把江錦川退出房間的時候,出其不意親了他一口。
不等江錦川回應什麼,就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她自己都靠在牆上,緩了好久亂跳的心臟。
第二天,宴會現場。
江錦川穿了一身比較正式的西裝,一眼看去就更平時那副隨意慵懶的樣子不同。
他見到徐晚的第一眼,就忍不住誇了句:「姐姐好美。」
兩人一起到了宴會廳現場,徐晚就讓江錦川自己一個人好好玩。
她去負責跟在場的設計師交涉。
徐晚掃視了一圈,看到一個熟人正要過去碰個杯聊聊。
卻被迎面走來的服務員截了胡:「您是徐小姐吧,Pasen在後面包廂等您。」
Pasen?
她雖然滿腹疑慮,但還是去了。
踏進包廂的下一秒,徐晚就聽見了那個人的聲音。
「徐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徐晚愣了愣,但更多的是驚訝。
「先生,這種話之前,能不能把你的面具摘下來再說?」
聞言,他就摘下自己的面具。
當徐晚看到他臉的瞬間,就驗證了她剛剛的猜測。
這個Pasen還真的是霍司宴啊。
那這麼說,其實霍司宴早就已經盯上她了,只是礙於那段時間沒有找到她就是許知夏的證據,所以才一直沒有找來。
霍司宴見她也不是很意外的樣子。
開口先解釋了一句:「不過,我一開始還真不知道,你是江錦川帶回來的女朋友。」
徐晚頓時對這個宴會沒了興趣。
低頭打開手機給喬楚苓發了條消息:「你要看的那個Pasen是我前夫。」
發完之後,才抬頭看了看霍司宴。
「所以我這應該也算赴約了吧,要不是我朋友非要我來,我一點都不好奇你是誰。」
「人也見到了,那我走了。」
霍司宴攔在她前面。
「這場國家服裝展,其實是我為你辦的。」
「你忘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