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喬楚苓誤會了她的意思,徐晚也沒打算解釋太多:「總之現在我已經到了,兩年不回來,現在坐在這還真有點感慨。」
那邊沉默了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消失了。
「好好玩,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那個服裝展會可是要新設計的服裝啊,給你的時間就只有一個月了。」
「你好好準備。」
一個月新設計出五件,還要在眾多服裝里脫穎而出,哪來的這麼多靈感?
想想都頭疼。
「好,我知道了。」
徐晚打了一哈欠,正準備掛斷電話。
喬楚苓又開口補充了一句:「對了,一周後還有一個見面會,你可是人家指名道姓請過去的,可別不給面子。」
徐晚閉著眼睛:「要不是看在你喜歡那個Pasen,我還不想來,話說你到底喜歡他哪?」
「他一出席活動就帶著個面具,神神秘秘的。」
喬楚苓難得和她持不同的意見。
「這你就不懂了吧,要保持神秘,才會有那種想了解他的衝動。」
「就像你一開始注意到江錦川,不也是對他好奇,才主動在他玩大冒險的時候,故意送上門讓他對你表白的嗎?」
徐晚已經閉上的眼睛又緩緩睜開。
是啊。
那個時候在酒吧,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江錦川。
大概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和霍司宴一樣,一樣清冷至極的臉,卻做著一點也不符合他氣質的行為讓她感到好奇。
一時衝動也沒顧及別的,在她找人做大冒險的時候就自告奮勇的出現在了他眼前。
但徐晚現在開始後悔了。
畢竟就是她這一腳踏進去,害得她現在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反面教材反面教材,不行了,我真要睡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閉眼秒睡。
至於服裝設計展的事,等睡醒再說。
徐晚本以為這一覺能直接睡到天亮,結果晚上十點就被餓醒。
她伸了個懶腰,準備隨便點個外賣對付對付,結果看到晚上六點的時候江錦川發來的消息。
「姐姐,一起去吃晚飯嗎?我在你門外等你。」
還附帶了一個小貓咪的表情包。
徐晚蹙起眉,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外。
六點發的消息,現在已經十點了,怎麼算都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江錦川不會還在外面等吧?
如果是別人應該不會再傻傻的等在外面了,但如果是江錦川,他還真做的出來。
徐晚起身去開門,低頭就看到江錦川靠在自己門邊邊的牆上睡著了。
本想罵他句傻子,後面心一軟只輕輕踢了他一腳說。
「沒回覆你,不知道回房間去睡?」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把你趕出來不讓你睡覺呢。」
江錦川看上起很樂意被誤會,嘿嘿笑了聲,揉了揉眼睛起身:「沒事,等得起。」
「是餓了吧,我剛剛看了好幾家好吃的,都有你愛吃的菜,現在去嗎?」
徐晚還沒開口,肚子的咕咕聲就先冒出來替她回答了。
江錦川偷笑著,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酒店。
儘管她說過不止一次要和江錦川分手,但她卻一點也不抗拒和他的觸碰。
算了。
既然他還想玩,那就陪他玩吧。
江都餐飲。
等服務員把菜都上完之後,徐晚看著滿桌子的菜一臉震驚的看向江錦川。
這滿桌子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她自己愛吃的,裡面甚至還有不少他不愛吃的東西:「你不吃?」
江錦川在給她倒茶,眼睛亮亮的點頭:「我吃啊,這菜看起來就挺好吃的,為什麼不吃?」
說完他就夾了一塊牛肉吃進了嘴裡,徐晚都沒來得及攔住。
見他若無其事的吞了下去,不禁開口問:「你不是不喜歡吃牛肉嗎?」
江錦川無所謂笑笑:「哪有什麼東西一直不喜歡的,你喜歡,我就能改。」
「就像回國這件事,我是不想回來,但你在這,我也開心。」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就好像真的無所謂一樣,但他真的像表面一樣無所謂嗎?
徐晚這飯吃的心不在焉,所以連江錦川已經湊到她旁邊了都沒有察覺。
「在想什麼呢?姐姐。」

她猛地一回頭。
卻正好碰到了江錦川那又紅又軟的薄唇。
徐晚忙往後躲開。
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也正準備進來吃飯的霍司宴和宋依依。
他沒說話,但喉結滑動了下,像是在克制著情緒。
倒是宋依依見到這一幕,心情好的不得了,即使她發現了霍司宴的情緒不太對,也要上前跟她們搭話。
「果然還是小毛孩子,不分場合就和人卿卿我我,害不害臊。」
「徐小姐,你還是管管你的小男友吧。」
聞言,霍司宴的臉色更沉了,卻也沒開口阻止。
徐晚看宋依依實在不爽,正要回懟。
江錦川先站了起來,嘲諷的話張口就來:「你就是那個宋家千金宋依依吧?還沒進我霍家的門呢,就來教訓我?」
「小舅,你的女人,你管管。」
宋依依聽到這個稱呼瞬間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向江錦川,徐晚看她的反應,大概也是不知道霍司宴有一個外甥。
原本一直在克制情緒的霍司宴受到江錦川的挑釁,實在怒不可遏的呵斥了宋依依一聲:「宋依依,你到底能不能稍微安分一點?」
宋依依吃了癟。
徐晚看到她的表情,乳腺都疏通了不少。
見狀,江錦川牽起她的手:「姐姐,我們走。」
拉著她就要走,沒想到,霍司宴眼疾手快,在最後關頭拉住了她:「等等。」
徐晚一怔,看著雙方都緊抓不放的手,不悅蹙眉。
兩個人明顯在這暗自較勁,而一旁被忽略的宋依依難堪到了極點,生氣跺腳走了。
徐晚遲疑了一會,對兩人同時開口。
「江錦川,我不是你們爭風吃醋就可以搶來搶去的玩具。」
「鬆手。」
江錦川撇了撇嘴,即便不甘心還是乖乖的鬆了手。
委屈的像只落魄的小狗:「那他呢,你是要跟他走嗎?」
徐晚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霍司宴,直接用力把手從他手中抽離:「他更不配。」
說完就走了。
徐晚本想一個人去海邊吹吹風,消一消氣。
卻看到宋依依就站在那,好像是在哭。
但她也沒刻意迴避,直接走了過去,宋依依看見她來了,馬上抹掉了自己的眼淚。
然後開口問她:「你是不是很得意,現在霍司宴和江錦川都圍著你轉。」
很幼稚的問題。
徐晚並沒正面回答。
「宋依依,再喜歡的東西或者人,都別逼的太緊,不然你總以為是個女人出現在他面前,你就有危機感。」
「我徐晚,也不是看見一個男人就會往上貼的女人。」
「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霍司宴一直追著我不放,你如果能早點拿下他,我還得謝謝你呢。」
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話,心裡終於舒坦了不少。
宋依依聽的一愣一愣,但她大概的意思聽明白了:「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故意這麼說,然後讓我放鬆警惕?」
徐晚無語到了極點,接下來的話全噎在了喉嚨痛。
本想就這麼算了,換個地方透氣。
宋依依沒等到她的回答,又開口了:「你其實就是許知夏吧。」
許知夏沒回頭看。
「可我就是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麼樣?」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聽說了不少那個叫許知夏的事,我的手裡也有不少證據,比如你們是怎麼把一個正常人送進精神病院的……」
宋依依被嚇懵在了原地。
徐晚冷冷的把目光收回,放任她一個人在原地。
一回酒店,她就看了眼時間,眼看著離服裝展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實在沒辦法再繼續偷懶的時候。
徐晚才決定開始設計稿件。
就這樣把自己關在酒店一整天,畫了一整天的設計稿。
結果低頭一看,什麼都沒有設計出來。
她嘆了口氣,默默的把筆放下,走到陽台準備透透氣,結果正好看到霍司宴從那輛邁巴赫里下來。
他又來做什麼?
手裡還拿著一份看起來像文件的東西,徐晚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徐晚在房間等著,沒一會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是霍司宴。
他直接先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徐小姐,宋依依的事,我想來跟你道個歉。」
徐晚覺得有些疑惑,沒攔他:「你為了那句話專門過來道歉?」
霍司宴先把手上的那個文件放在一邊,點了點頭:「對,是我沒來得及阻止她說那些話。」
聞言,徐晚不免覺得有點好笑。
「宋依依說什麼話是她自己的自由,和你有什麼關係?你沒必要來替她道這個歉。」
霍司宴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她惹你不高興了,就和我有關係。」
如果是換做從前,她一定會因為這句話高興一整天。
但她早就不愛了,這句話她繼續聽著也毫無波瀾,徐晚看向他拿過來的那份文件,開口:「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霍司宴把放在一邊的文件打開,一份份擺在徐晚的面前。
徐晚只拿起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就知道他來這裡找她的主要用意是什麼了。
「徐晚,本名許知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