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什麼問題,可以趕在我回國前改好。」
霍司宴最多就只看了一眼:「我相信徐小姐的審美和能力。」
就知道從他的嘴裡憋不出什麼好屁。
安靜了一會,霍司宴就似有所指的開口:「回國好,這樣有些人就追不上來了,他啊,一直都在跟家裡鬧脾氣,從小到大都這樣。」
徐晚看向他,知道他是故意提起的江錦川。
雖然心裡不太爽,但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那你在他小的時候怎麼不勸勸?」
偏偏要在這說風涼話。
霍司宴應對自如:「能勸早就勸了,他的倔脾氣你又不是沒體會到。」
徐晚不想再聽下去:「那既然霍總對婚紗稿的設計沒什麼意見,我就把這個安排給我助理下去開工了。」
她把設計稿遞給自己的助理,然後安排好剩下的事就回了別墅。
喬楚苓也在幫她整理行李。
第二天,喬楚苓送她送到登機口。
開口囑咐:「落地了記得給我報平安。」
徐晚點頭應聲:「好,公司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她拖著行李箱就要進去,卻遠遠的聽到江錦川的聲音。
「徐晚!」
一開始徐晚還以為是自己幻聽,結果一回頭,就看到江錦川拖著行李,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身後!
他怎麼會來?
不是說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回國的嗎?
徐晚滿腹疑問,但沒來得及問出口就被江錦川推著進了登機口。
好巧不巧的是,江錦川還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座位。
江錦川沒心沒肺的笑著,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亮晶晶的眼睛向她望來:「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想問。」
「不過從法國到上海要很久,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等下飛機之後,你問什麼我就答什麼。」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根本沒有給徐晚開口的機會,但他話都說到這了,人都已經上了飛機。
徐晚也就暫時沒追根刨底。
半途睡醒的時候,徐晚偷瞥了一眼在旁邊的江錦川。
他睡著了,乖乖的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徐晚總覺得他睡著的樣子要比醒著順眼不少。
江錦川這個人,也是張了一張不像花花公子的臉。
他頂著一張清冷的臉型和五官出現在就把的時候,徐晚起初還以為他只是陪著兄弟來著隨便逛逛。
實在沒想到,他會用這張臉到處撩妹。
正看得入神。
原本『熟睡』中的江錦川突然睜開了眼,向她wink了一下,張口打招呼:「姐姐,看我其實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一瞬間和江錦川那雙鳳眼對上,徐晚心跳都亂了。
她握拳低咳一聲:「誰看你了,胡說八道。」
然後轉頭就看向另一邊,江錦川在旁邊低聲笑著,順著她:「好好好,是我自戀了。」
「那我繼續睡了,你可以繼續偷看。」
徐晚正要發作,回頭瞪過去的時候發現江錦川閉眼就睡著了。
看來這幾天累的不輕。
下飛機後,江錦川搶著要拿她的行李箱。
她實在無奈,搶也搶不過,說也說不聽,只好順著他。
打車去酒店的路上,徐晚就問他:「你之前不是說你永遠都不會回國嗎?為什麼跟過來?」
江錦川手托著腮幫,悶笑了半天。
「我是說過這種話,但如果是為了姐姐你,我跟著回來也不是不行。」
模稜兩可的話里,都是他的愛意。
為了她,能回國,可以回到這個一踏足就容易想起他過世媽媽的地方嗎?
徐晚陷入一種恍惚。
好像,江錦川真的很愛很愛她一樣。
不,他向來會說一些花言巧語。
說不定,也跟她一樣,回國其實是有別的事要辦。
到酒店後,徐晚走到後備箱把自己的行李搬了出來,看他還一直跟著,問了他一句:「這個酒店需要預約,你預約了嗎?」
江錦川懵懂搖頭。
「沒有。」
「姐姐,你總不能讓我流落街頭吧?」
徐晚到嘴邊的話一噎,不禁覺得好笑,還真直接無視他就要進去。
見她真的就這麼拋下他不管,江錦川在後面終於找急了:「誒!你真不管我啊?」
徐晚偷笑一聲,不打算回頭,
突然,一隻不知道從哪伸出來的手,猛地抓住了她。
接著,身後傳來一道陌生雄厚的男聲:「你是霍氏集團的太太許知夏吧,來跟我走一趟,去見個人。」
隔著不遠的距離,江錦川看到這一幕,垂在一側的手攥緊用力到泛白。
低罵了聲:「這特麼又是誰!」
但徐晚趕在江錦川衝過來前就自己掙脫開了。
望著眼前這個完全不認識的人一頓打量:「你誰?跟你去見誰?」
中年男人拿出手機把手機里的尋人啟事擺出來:「當然是帶你去見霍總了,把你帶過去就有一百萬,不拿白不拿啊。」
江錦川也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忙把徐晚護在身後。
「你認錯人了,我們剛從法國回來。」
「她叫徐晚,是我的女朋友,不叫什麼許知夏,更不是什麼霍氏集團霍總的太太,別再認錯了!」
中年男子一直拿著手機跟徐晚比對,就是不肯放人走。
「她跟這上面的人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我認錯了,你當我好忽悠呢。」
「不放,除非你讓我帶著他過去認認,如果她不是,我才認。」
徐晚見他倆一直來回推搡,她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看清楚,我叫徐晚。」
「你那個照片上的人叫許知夏,身份證總不能是假的吧?」
中年男子說這話時,目光頓了頓。
「這……」
即使沒想明白,還是放她走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又不是雙胞胎的人嗎?」
江錦川見那個人沒再跟上來,忍不住開口誇她:「還是姐姐辦事效率高,我怎麼沒想到這招。」
她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前台,江錦川打開手機正準備預約一下加急訂房間的時候,手機通知欄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看到那個大標題,江錦川毫不猶豫的點了進去。
徐晚原本打算直接走,不等江錦川。
結果見他站那看手機偷笑,不禁好奇湊上去瞧了瞧。
手機上寫的赫然是——爆炸新聞!失蹤兩年的霍家太太,帶著新男友驚現機場!
「都寫的什麼東西。」
徐晚搶過手機來看,上面的每一個字每句話寫的都是狗屁。
江錦川倒看起來心情不錯:「我倒覺得這裡邊有句話說的沒錯。」
她上下打量了江錦川一眼:「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你自己想看到的,新男友前面還有一句失蹤兩年的霍家太太呢。」
江錦川笑容淡化,過了會把手機收了起來。
沉靜垂眼,唇角低低勾了勾:「我不管,以前你喜歡過誰和誰結過婚,都和我沒關係。」
「我也不會因為這些而不喜歡你。」
徐晚一目不錯地看著他說完這句話,忍著一瞬間湧上的想回答他的念頭。
轉身。
「你還是早點訂房間吧。」
然後拖著自己的行李找到了自己的房間,一坐下,徐晚的腦子就徹底放空。
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剛剛江錦川對她說的話。
臉頰微紅。
這小子,一認真起來還真能成清冷那一掛。
她試圖平緩自己心裡的悸動,調整呼吸躺下,原本想著能在這躺個一時半會。
手機卻在此時彈出一條驗證消息。
她通過頭像,一眼就認出這人是霍司宴。
「開門,我在外面。」
剛擺脫一個,這人又來?
大概是她回國的時候被不少人拍到了。
徐晚沒同意好友,把手機放在一邊去開門:「霍總,您定製的婚紗還在製作,別太著急了。」
霍司宴啪的一下拿手擋住了門。
不顧她的意願就闖了進來。
他身上有種莫名的壓迫感,誰又惹到他了?
徐晚和霍司宴連話都沒說上一句,這房門又被人拿房卡嗶的一聲打開。
門敞開的一瞬間,她就看到了宋依依那張討人厭的臉。
宋依依見到她,眼睛瞬間就瞪大了。
「許知夏,你真的沒死?!」
兩年不見了,徐晚還是不想給她好臉色。
腦子裡的猜測逐漸成型,她即刻下達了逐客令:「這位小姐,我叫徐晚,不叫許知夏。」
「而且,我看你應該是跟著霍總過來的吧,你們要是還有什麼別的想聊,要不另外找別的地方?」
宋依依一臉不對勁的打量著她,徐晚沒在意。
霍司宴不悅的瞥了宋依依一眼:「宋依依,回去。」
宋依依不高興的看著他:「憑什麼?要不是我跟著你過來,我還不知道原來你把許知夏藏的這麼深。」
「這就是你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吧?」
在這吵吵吵的她耳朵疼。
徐晚見霍司宴和宋依依都不肯動,她乾脆打開了房間的門就要出去。
「你們不走算了,那我去找江錦川躲一下清凈。」
『江錦川』這個名字似乎是打開了霍司宴的開關,他忙叫住她,直接拉著宋依依離開了。
終於清凈後,徐晚才得空給還身在法國的喬楚苓報平安。
喬楚苓幾乎秒回:「我記得你下飛機的時間是下午四點,怎麼過這麼久才給我發消息?你要是再晚點,我都要去報警了。」
徐晚回了她一個電話:「路上遇一些人,耽擱了時間。」
她聽起來像是在吃東西:「一些人?我們徐大設計師在國內有這麼多粉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