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宴扶著她,溫柔道:「我來吧。」
而醉意已深的徐晚,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只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溫度,下意識往男人的懷裡撲。
霍司宴受寵若驚,不敢置信的喊了聲她的名字:「知夏?」
徐晚眼神渙散,對著他的唇就要當眾吻下去,還是霍司宴克制住了自己,稍緩了下粗重的呼吸,將她橫抱起離開了宴會廳。
霍司宴被徐晚挑撥的不行,耳尖紅到滴血。
他匆忙把人抱進了房間扔在床上,一把將她壓在身下,低下頭,對準那個紅唇就要吻了下去。
他聲音低啞:「徐小姐,這一次可是你自己先惹起來的火。」
說著,霍司宴俯身吻下來。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她無比繾綣的喊了一聲:「錦川……」
霍司宴瞬間瞪大了眼,雙眼猩紅不可置信:「你剛剛在喊誰,再喊一遍?!」
徐晚仍舊低低呢喃了句:「錦川,我的頭好暈。」
一句錦川,就擊垮了霍司宴心裡最後的那一道防線,他眼神漆黑,捏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頓道。
「許知夏!你給我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這個名字,讓徐晚的眼神清明了一瞬。
她看清了面前這個面色陰沉的人,是霍司宴。
下意識一腳把她從自己身上踹開,但因為喝醉了酒,身體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很大的力氣,反而給了霍司宴可乘之機。
他抓住她的腳腕,眸底錯雜的情緒翻湧著:「終於反應過來我不是江錦川了?」
「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麼喜歡他,他哪裡值得你喜歡?」
徐晚沒回答霍司宴的話,因為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再給自己雪上加霜。
她試圖掙扎,但相比於霍司宴,她的力氣還是差的太多。
「霍司宴,你放開我!」
他神色淡淡,眼底卻寫滿了不爽。
再也不克制心裡對她的情慾,表情陰沉的打量她半天,抬手用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這裡,江錦川親過嗎?」
「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今晚,你都是我的!」
「啪——」
徐晚一巴掌打在了霍司宴的臉上,她趁著他愣神的間隙踉踉蹌蹌的下床,穿好衣服出去。
剛剛的那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出房間後的每一步,她越走越飄忽,整個人都像是踩在柔軟的棉花上。
原本想打電話叫喬楚苓過來,卻發現手機不在身上。
走廊空蕩蕩的,一個活人都沒有。
但她不敢停下,怕發了瘋的霍司宴追了上來。
走著走著,酒勁又上來了,人直接失去平衡往地上栽,卻剛好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鼻端嗅到一股香氣。
是誰……
她想不起來是誰了,只覺得這氣息很熟悉,也很安心。
徐晚迷迷糊糊的攀上那個人的胳膊,說:「帶我回家……」
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感覺到那個人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橫抱了起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徐晚頭疼的厲害,昨晚的那些記憶瞬間涌了上來,她嚇得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什麼也沒發生之後才鬆了口氣。
她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現在在江錦川家。
所以昨晚在走廊上碰見你的人,應該就是江錦川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徐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抬頭就看見江錦川推門進來,他的眼睛紅通通的。
這是哭過?
江錦川難得沒有提及昨天晚上的事,只是端來了一碗湯放在床頭櫃,轉身就要走。
徐晚發現不對勁,直接喊停了江錦川。
「站住。」
江錦川回了一點點頭,低聲問了句:「怎麼了?」
聲音很啞,啞的不正常。
徐晚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湊近看了看:「你昨天去幹什麼了?」
江錦川現在就像一隻落水的小狗,搖了搖頭。
看上去很委屈。
她察覺不對,本想拉過來跟他好好談談,結果江錦川吃痛一聲,嚇得她馬上縮回了手。
可她明明都沒有用力。
下一秒,徐晚毫不猶豫的掀開了江錦川的衣服。
看到身上的傷後下意識震驚出聲:「你去找霍司宴打架了?!」
提到霍司宴,他心中煩悶更甚。
「你心疼了?」
徐晚有點不理解他的腦迴路,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江錦川憋著火氣,壓下嗓音追問:「是心疼他,還是心疼我呢?」
他表情不爽的瞪她半天,可又在徐晚沉靜的注視下偏過臉。
彆扭又不甘心的低哼了一聲:「不說算了。」
徐晚的心不可忽視的漏了半拍,直接牽著他的手走到了客廳。
江錦川問:「幹嘛?」
徐晚拿出放在角落的醫藥箱,沒抬頭看他:「給你上藥。」
江錦川一直蹙著的眉頭終於鬆了,面上不情不願,但又老老實實的把衣服掀了起來。
徐晚拿出碘伏,用棉簽一點一點給他消毒。
她緊張的很,但完全沒想到江錦川自己倒開起了玩笑。
「姐姐,我的腹肌好看嗎?」
徐晚白了他一眼,但說實話,這還是她第一次離他的身體這麼近。
也實實切切的感受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
她的心有點亂。
但嘴上還是告誡江錦川:「以後別這樣了,哪個成熟的男人解決問題靠打架?幼不幼稚?」
江錦川聽了又不高興了,語氣中生起幾分委屈怨懟:「這次又不是我先動的手。」
徐晚的動作頓了頓。
動手的居然是霍司宴?
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之後徐晚一直沒再開了說話,只沉默著幫他上藥處理傷口。
幫江錦川處理完這些,她就收拾好醫藥箱準備回去。
江錦川見她急匆匆的就要走,沒阻攔:「我送你吧。」
徐晚拒絕了。
「你好好休息吧,養傷重要。」
她回去之後,喬楚苓忙上前來迎她:「回來了?昨晚睡的好嗎?」
徐晚狐疑的看了喬楚苓一眼:「你知道我在江錦川那?」
喬楚苓點頭:「知道啊,我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他抱著你出來。」
「誒,晚晚,你真要捨得跟他分?」
她用胳膊肘戳了戳徐晚,又是這個問題。
徐晚擺了擺手,根本不想回答。
但其實更多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喬楚苓見她不說話,也不勉強。
「對了。」說完頓了頓,從面前的抽屜里拿出一張邀請函。
「這是昨天宴會上Pasen塞給我的邀請函,指名道姓的要你去一趟。」
徐晚接過看了一眼。
是國際服裝展會,地點是……上海。
這幾天,徐晚買好了機票,行李也收拾的差不多。
江錦川和霍司宴也都稍微安靜了那麼幾天,大概都是因為身上還有傷。
霍司宴要的婚紗,設計稿也已經畫好了。
徐晚剛放下筆,辦公室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以為是女助理把咖啡端進來了,結果察覺不對勁一看,發現來的人是江錦川。
他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姐姐,早上好。」
徐晚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錦川就像和她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好奇探頭看向她剛剛畫完的設計稿。
看清是什麼時,江錦川眼前一亮:「在設計婚紗?」
徐晚應了一聲,態度也比之前好了不少,不再那麼強硬。
她算是看明白了,反正無論今天跟江錦川說了什麼,他第二天就能忘得一乾二淨。
江錦川也察覺到了她現在態度緩和了不少,就開始自顧自的在那憧憬起了她穿婚紗的樣子。
「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姐姐,你……」
只是不等他說話,徐晚就冷聲打斷。
「江錦川,我明天就要回國了。」
聽見這話,江錦川神色僵了僵。
「回國?開玩笑的吧……」
徐晚知道,他一直不肯回國是有原因的,之前隱約在他兄弟那聽過個大概。
據說是因為他爸常年在外工作不顧家,把他和他媽媽丟在家裡。
那時候他還小,以至於他媽媽在家發病去世他都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自那以後江錦川就養成了這樣一個性子,整天不著家花天酒地,身邊各種各樣的女人卻從沒一個認真過的。
徐晚也覺得現在他對自己,也只是一時玩上頭了,還不想結束的情況。
反倒是她自己,有些陷進去了。
所以這場遊戲,還是趁早結束的好。
「沒有,我認真的。」
江錦川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情緒:「為什麼突然要回國,你明知道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回去……」
他意識到了,睫毛垂了垂。
「姐姐,你想躲開我是嗎?你就是仗著知道我不會回國,才要回去的嗎?」
江錦川的聲音低沉了好幾個度,還帶著顫音。
徐晚抬頭,看到他那種寂寥的眼神,心中倏地縮一下,扎針一般。
她別開目光,拿著設計稿起身:「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辦公室,江錦川追了上來。
結果看到出現的霍司宴才怔住了腳步。
徐晚把手上的設計稿給他看了看,說:「我們去會議室聊吧。」
說完,見霍司宴沒動,她才順著霍司宴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倆的眼神在暗暗較勁,直到江錦川朝她看來的時。
對視的瞬間就看得她怔住,莫名的情緒包裹著她。
為了不讓這樣的情緒纏她太久,徐晚直接先一步進了會議室。
霍司宴後腳進來,關掉了會議室的門。
「聽說徐小姐要回國?」
徐晚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聽來的消息,沒否認也沒接話:「看看婚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