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川身子一震,眼睛驀地看來。
他一言不發,赤紅著眼把她拉出了辦公室。
「分手,我不答應。」
徐晚蹙眉看向他:「你不答應就可以不分手嗎?江錦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江錦川被拋棄的憤怒和不甘熬紅了眼:「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徐晚仍舊神情淡淡,但說出的每個字都捅在他心上:「我一開始就說過只是玩玩,合得來就繼續,合不來就分手。」
「你當初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對我死纏爛打是什麼意思?」
聽到這些話,江錦川胸腔都在顫,緩了好久才咬牙開口,卻只說了五個字:「徐晚,你夠狠。」
隨後憤然離開。
徐晚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也沒在意,而是整理好思緒折回了辦公室。
霍司宴看戲似的坐在那,整個人氣定神閒的開始談論起了江錦川。
「我這個外甥從小就這樣,有小家子氣,而且計較很多事,他的確不太適合你。」
徐晚垂下眼,強行繃著表情,平靜開口。
「霍總,我和你外甥的事就不用你來說了,我自有判斷。」
她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一份合同:「我們還是來聊聊工作上的事吧?」
霍司宴見她不想談和江錦川的事,也不再說。
看了合同沒問題後就在說上面簽了名字,徐晚叫女助理拿著紙筆進來後,問霍司宴:「霍總想設計什麼樣的衣服?說說看。」
霍司宴眼底漸深,說了句:「婚紗。」
徐晚沒什麼反應,繼續往下問:「尺寸?」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霍司宴說的這個尺寸是宋依依的。
無論是不是宋依依,徐晚對這個問題都沒興趣,倒是霍司宴自己先提起來了:「你不問問我是做給誰的嗎?」
徐晚正要開口回答,霍司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歉笑著:「不好意思,我去接個電話。」
徐晚盯著桌上放好的那份合同,等了兩分鐘才打完,見他笑的那麼開心。
她冷冷勾唇,開口:「對婚紗設計的要求,霍總要不要先問問你的女朋友?」
霍司宴眼色一沉,試圖從徐晚的眼裡看出什麼。
但觀察很久仍沒看出什麼後才搖頭否認:「她不是我女朋友,在我的心裡我愛的只有我妻子一個。」
「至於設計的要求,徐小姐你定。」
聽到這句,徐晚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他和宋依依都已經上過那麼多次床了,還不認,還是說,是霍司宴一直沒給宋依依一個名分?
霍司宴這話說的倒是好聽。
「可我聽說,霍總和貴太太結婚的第一天,您就把人送進了精神病院,你要是真的愛她,怎麼可能捨得?」
抬眼對視的瞬間,霍司宴沉默了。
很久之後顫聲開口說了句:「對不起,是我的錯……」
徐晚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話霍總應該跟你的太太說。」
隨即下了逐客令。
「婚紗設計的尺寸和要求我都知道了,霍總請回吧。」
說完,徐晚就起了身。
霍司宴叫停了徐晚,甚至走到了她面前:「徐小姐,為了方便之後的合作,加個聯繫方式吧。」
她也只好打開微信加了霍司宴的好友,看到霍司宴這個頭像的時候,徐晚愣了愣。
他的頭像是兩枚鑽戒?
多看了兩眼,徐晚就認了出來,這是關係緩和那段時間霍司宴送給她的那一對,和他們從前的鑽戒一模一樣。
不過她的那一枚。
早就在出國前就被她丟進海里了。
徐晚提交了加好友申請。
霍司宴的目的達到了也沒再繼續糾纏,走之前還朝她笑笑:「保持聯繫,徐小姐。」
徐晚笑而不語,等霍司宴走之後,就冷下了臉。
她把手機還給女助理。
「到時候你就跟他正常聊工作流程就好,別的不用搭理。」
女助理把手機結果,臉上一臉好奇八卦的樣子:「晚晚姐,我看那個霍總好像對你有意思。」
她公司的人都是陪著她從工作室做到現在的老員工,關係要比尋常工作上下級的關係要好不少。
但,徐晚聽到這句話下意識膈應。
她睨了女助理一眼:「這種話,別再讓我聽到第二遍。」
女助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徐晚開車回了別墅,一到家就閉眼躺在了床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睜開眼就看到面前那個書柜上擺著的那個針織向日葵。
那是江錦川送給她的東西。
是讓徐晚第一次在江錦川身上看到對自己的那一絲真心。
她和江錦川是在法國的一個酒吧認識的,他當時陪著他那群狐朋狗友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人要在現場找一個女人表白。
表白成功才算合格。
剛剛好,她就成為了江錦川鎖定的目標。
徐晚見他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就答應了,兩個人可能都覺得新鮮,也就陪對方玩一玩。
更約法三章。
不問對方的過去,也不插足對方個人的私事。
合得來就繼續,合不來就分手。
最後一點,別越界不動真格。
徐晚把那個針織向日葵拿了下來,而江錦川當時親手織了這個向日葵送給她的行為,算越界了。
那一刻,徐晚自己也開始懷疑,她和江錦川這段感情到底還純不純粹。
徐晚沒再繼續想,吃了早餐,就和喬楚苓一起到了公司。
結果還沒進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早早就已經等在外面霍司宴。
喬楚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晚晚,這人是誰?你不會才分手一天就找了個新男朋友吧?」
徐晚扶額苦笑:「不是,他就我一個客戶。」
喬楚苓忙開口向霍司宴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然後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工位。
霍司宴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跟著徐晚進了辦公室。
徐晚不明白霍司宴為什麼又找了過來:「霍總又來做什麼?」
他找了處地方坐下,看著坐在辦公位上的徐晚開口:「當然是跟緊設計進度的,與其讓徐小姐在微信上聯繫我,我看還不如當面和徐小姐探討。」
這一瞬間,徐晚有點後悔自己沒在合同上再註明一個要求。
既是這樣,她也沒說什麼,拿著筆就開始畫設計稿。
霍司宴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嘴角的笑意揚的很不經意。
直到,看到徐晚拿鉛筆開始卷自己頭髮的時候,他嘴角的笑也跟著僵住!
但緩好情緒後,霍司宴又似笑非笑的開口,說。
「徐小姐,我妻子從前也是學設計的,她沒靈感的時候,也喜歡拿鉛筆卷自己的頭髮。」
徐晚怔在原地,抬眸緩緩看向了他。
聞言的徐晚只笑笑,反問了句:「是嗎?」
霍司宴見情況不對,馬上把這話收了回去:「不過你別誤會,我只是剛剛突然想起了她,沒別的意思。」
她不悅的瞥了他一眼,正要吐槽一句的時候,她手機響了。
徐晚看了一眼來電,沒有備註,頓了一會才按下接聽鍵。
「喂?」
那邊聲音很嘈雜,接通的瞬間她就猜到了是誰。
「晚晚姐,錦川哥今天喝了好多酒,一直鬧著不肯回去,我們說要拿他的手機給你打電話他也不肯,你要是得空能不能來酒吧接他?」
徐晚看了眼霍司宴:「我沒空,但我可以叫別人去接,等著。」
另一邊在酒吧的江錦川聽到她喊了聲霍司宴,忙對著自己的兄弟搖頭擺手示意。
他兄弟馬上意會:「誒,晚晚姐,我們剛剛就是拖不動他,所以才叫你的,這來的人不是你,錦川哥也不肯走啊。」
江錦川在一旁給他兄弟豎了個大拇指。
而徐晚其實早就識破了江錦川的把戲,冷下聲開口:「江錦川,有些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那邊突然沉默了。
徐晚等了半天都沒有回應,正準備掛斷,就傳來了江錦川的聲音。
「姐姐,我們兩個非要鬧到這種程度嗎,我以為只要我服軟,你會回頭看看我。」
他聲音很輕,還有點啞,像是喝酒喝多了。
徐晚的心輕輕抽了一下,剛想開口回答的時候。
手機被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霍司宴搶走了,他說了句:「徐小姐,錦川就一孩子,別跟他廢話。」
霍司宴是故意的。
故意說完這句話才掛斷電話。
徐晚心裡有一股無名火,她起身把手機從他手裡搶了回來,說:「我也說過,我和他之間的事,也輪不到你管。」
「霍總,請你出去。」
霍司宴見她這麼維護江錦川,愣了一下,眼裡同事也閃過一絲失落。
什麼也沒再說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他走後,徐晚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情緒失控了。
她的心有些不自主的往江錦川那邊偏。
這些天,徐晚一直被這個問題纏著,心情不怎麼好,所以和喬楚苓一起去參加應酬宴會的時候,喝了不少酒。
喬楚苓攔都攔不住:「徐大設計師,別喝了,再喝的話我怕你人畜不分。」
徐晚頭疼的很,不喝更頭疼。
她豎起一個食指:「再來一杯,就再喝最後一杯。」
喬楚苓不答應,扶起她就往外走。
「別喝了,我帶你回去吧,反正這宴會也快結束了。」
她頭髮昏,站也站不穩,喬楚苓太瘦了根本扶不住她。
一個不注意,徐晚就栽在了一個男人的懷裡。
喬楚苓馬上開口道歉,但也認出了霍司宴:「不好意思……誒,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