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非要做這場戲嗎,那他就揭穿她過家家的把戲!
可就這麼過了幾天。
除了警局和殯儀館一次又一次打來的電話,許知夏竟真的沒有半點消息。
而助理的調查結果表示,許知夏拿走他的那兩百萬,是取了現金,查不到流水。
關於那所謂的假死機構,更是查不到任何消息!
所有人都說,許知夏是真的死了。
可霍司宴不信。
沒有人知道假死機構,只有他知道!
霍司宴只吩咐:「繼續找,直到有她的消息為止!」
他一定會找到許知夏向所有人證明,他才是對的。
誰料這一找,就足足找了兩年!
兩年里,霍司宴沒有去過殯儀館一次,因為他篤定那絕不是許知夏的屍體。
他自己不去,也不准別人去認領。
他甚至執意不肯簽字,去註銷許知夏的身份信息。
圈內人都傳,霍司宴對霍太太用情至深。
可霍司宴面露不屑,在心裡否認——他不是愛許知夏,而是恨。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被人這樣耍過!
他找許知夏,不是不願意相信事實。
他是要找到她,跟她好好算帳!
……
兩年後,法國。
霍司宴坐在咖啡館裡,看著手錶眉頭微蹙,他這次過來是聽說有人在法國得知了許知夏的消息。
可他過來,才發現又是認錯了人。
只是他準備買票回國時,外甥江錦川非要帶女友來跟給他見見。
他這個外甥平時不務正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直待在國外不肯回來繼承家業,現在居然能定下來了,他最終答應下來。
結果等了半個小時,人還沒來。
霍司宴不準備多等了,正要起身離開,門口就傳來江錦川的聲音:「小舅!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霍司宴聞聲抬眼瞧去,所有的話哽在嗓子眼,瞳仁驟緊。
只見江錦川身旁的女人,竟長得和許知夏一模一樣!
此刻,女人挽著江錦川的手臂停在他面前,揚起得體笑容——
「小舅您好,我是錦川的女朋友,徐晚。」
霍司宴猛地攥緊她的手腕,聲音發緊:「知夏,你果然還活著。」
他抓的太緊,徐晚痛到擰眉卻一聲不吭。
倒是江錦川本就是個情場高手,見情況不對,忙上前就要拉開霍司宴和徐晚:「小舅?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話落,霍司宴頹然鬆手,神情也多了幾分打量。
她確實和許知夏長的一模一樣,但她們身上的氣質不同。
他也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收回目光。
可那雙眼還泛著紅,眼神還是不自覺地看向她和江錦川十指緊扣的手:「徐晚?你喜歡我外甥哪一點?」
她神色依舊平靜。
「錦川待人真誠,人也肆意洒脫,他哪一點我都喜歡。」
徐晚的神情,霍司宴看不出任何破綻,就仿佛他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可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長得一模一樣嗎?
江錦川被當面誇了,滿意笑笑:「姐姐,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夸人?」
他們如膠似漆,霍司宴的眼瞬間被刺痛。
直接找了個藉口,對江錦川說:「你要是能不再像以前一樣亂來,我不會有意見。」
說完,他就馬上離開了。
找了一處安靜又有風的地方透氣,腦海里一直都是剛剛徐晚的模樣,無論是一舉一動,還是一言一行。
他都在她身上看到了許知夏的影子,看她看自己卻像一個陌生人。
霍司宴馬上給在機場等自己的助理打去了電話:「航班幫我取消了,我要在法國多待幾天。」
「還有,去幫我查一個叫徐晚的人。」

說完這些,他掛斷了電話,臨時定了一家酒店。
徐晚到底是不是許知夏,自有分曉。
……
而另一邊,徐晚坐在車裡,問江錦川。
「你有個小舅,怎麼從來沒跟我提起過?」
江錦川很敏銳,心裡已經有所懷疑,但還是先回答了她的話:「我這些年一直不務正業,每天就泡泡會所,提起他們怕是不太合適吧?」
「倒是姐姐你,我剛剛看我小舅第一次見你的反應,好像不太對,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小舅?」
江錦川在認識她之前怎麼說也是個情場老手,看眼色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
徐晚無辜搖搖頭:「我這幾年都在法國,怎麼可能認識你小舅?」
江錦川那雙好看到極致的眸子湊的更近了,眼中帶著幾分審視:「是嗎?」
見她一直不動聲色,才把目光收回:「我小舅的事我倒是知道一點,聽說他這些年挺瘋的,為了找一個女人都快找遍全球了。」
「我都有點後悔,他們結婚時沒回國參加婚禮,都不知道能讓我小舅這麼瘋狂的女人長什麼樣。」
徐晚卻一臉嚴肅,打量了江錦川一番後開口。
「把車停在前面那個廣場吧。」
江錦川沒多問,即使下意識察覺事情不對,但也乖乖照做。
車停的瞬間,徐晚就打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江錦川見狀忙跟了下去,慌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去哪?」
見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害怕,徐晚微怔。
她沉吟片晌,而後輕笑道:「江錦川,我們分手吧。」
江錦川茫茫望來,目似星辰滿是委屈。
「為什麼?」
徐晚望著江錦川不甘的眸子,沉聲道:「沒有為什麼,突然不喜歡了,不行嗎?」
江錦川沉默了幾秒,微蹙眉頭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是因為我小舅嗎?」
徐晚掙脫開江錦川的手,斟酌了下用詞。
「是,你如果早告訴我你和霍家人有關係,我怎麼說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他的聲音帶了點顫意:「你……該不會是?」
江錦川很快就想到了那種可能。
原本徐晚提出分手,也沒打算再隱瞞下去。
所以轉身就走:「所以我們以後別再聯繫了,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牽扯。」
好在,江錦川並沒追上來。
她現在已經不是許知夏了,而是徐晚。
過往的一切對她來說已經是前塵,可不代表她還想跟過去有任何牽扯。
和江錦川談戀愛還算開心,但既然他是霍司宴的外甥,她也就沒打算繼續了。
徐晚一個人回了家,裡屋的喬楚苓見她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忍不住開口問:「我們徐大設計師回來了?誒,你那新交的小男友怎麼今天沒送你?」
徐晚把圍巾取下,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
喬楚苓是她到法國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和她一起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工作室,一起努力兩年,把工作室一起做到了今天這樣的大公司。
她對喬楚苓也不隱瞞:「分了。」
喬楚苓嚇的到嘴裡的薯片都掉了出來:「我去。」
「說分就分啊,你當時不是說你就喜歡江錦川那種狼狗男友嗎,好不容易把那花花公子拿下,你說不要就不要?」
徐晚睜開眼,一直沉默地望著天上的天花板。
半響,迴避了話題:「你不懂,懶得跟你解釋。總之以後不會再聯繫了。我先去房間睡了,天王老子來了都別來打擾我啊。」
喬楚苓忙道好:「真是活該單身!」
徐晚把房門關上,臉上的笑也收了回來。
結果剛想躺下睡一覺不去想今天的事,手機就響起了好幾道消息提示音。
一開始她以為給自己發消息的人會是江錦川,結果打開卻不是。
是她那位女助理髮來的。
「晚晚姐,公司有個大單!」
「他定金直接給了一百萬,我申請您來公司解決一下。」
徐晚預感不對,但還是去了。
在客廳的喬楚苓見她又出來,嘴裡含著薯片也要問:「誒,去哪啊,不睡覺了?」
「工作。」
徐晚只說了這句,忙開車去了趟公司。
上樓一直到貴賓招待室,她都做好的心理準備,等她透過玻璃見到那個人的身形時,就已經確認了。
霍司宴聽到聲音,也忙起身,正好與她四目相對。
還是他先開口。
「聽說,你見過我之後就和我外甥分手了?」
徐晚揮手叫退了女助理,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她並沒接話,也不在乎他是怎麼知道的,只說:「那一百萬,我會找人退給你,霍總,請回。」
霍司宴的喉嚨處動了動,情緒險些失控,卻努力忍耐著。
他紅著眼上前,逐漸逼近:「徐晚,兩年前到的法國,今年25歲,生日九月初八,徐小姐,我妻子也是兩年前消失的。」
她許久不說話,霍司宴也耐心等待。
最終才冷眼與他對視:「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見徐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內心的壓抑許久的慾望再也控制不住,咬牙開口:「不,我沒什麼可說的……」
話一落,霍司宴猛地覆上來,暴風雨似的吻直直落下。
恰是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踹開,江錦川突然衝上前猛地推開了霍司宴,把她拉過。
徐晚一側頭,就看到了江錦川那雙怒意勃然的眼直盯著霍司宴,他厲聲:「小舅,你在對我女朋友做什麼?」
霍司宴冷靜下來後垂了垂眼,聞言唇角勾了勾:「你們已經分手了,可我和她還沒有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