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你現在抓緊時間給我們霍家生個孩子!你嫁過來,總該有點用。」
這藥,是催情作用的。
許知夏也在這刻陡然記起來。
小說里,她聽從霍母的意見,給霍司宴下了藥。
可卻被霍司宴識破,他怒氣衝天將她推開,忍著滿身慾火去找了宋依依。
成就了他們的下藥play。
身為女配,她做的所有事,都是為男女主的感情線鋪路。
此刻,許知夏掂著手裡的藥瓶,將它還給了霍母:「媽,我生不了。」
霍母擰眉:「你什麼意思?」
許知夏卻笑了:「您忘了嗎?我有精神病,精神病是會遺傳的,媽,你難道想要一個有神經病的孫子嗎?」
聞言,霍母臉色難看起來。
許知夏恍然未覺似的,接著補充:「實在不行,您不如讓宋依依跟司宴生一個吧,我會對外保密的,甚至你們也可以對外說是我生的,這樣你們還能有個血統純正健康的後代……」
說到這裡,她看見霍母的臉色變了看向她身後。
似有所感,她一回頭,就撞見霍司宴黑沉至極的臉色。
「許知夏!我看你是真瘋了!」
他直接黑著臉把她甩進了房間裡。
許知夏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腰部撞在床角上,痛得她臉色發白。
可霍司宴卻居高臨下關上了門,只看著她:「你今天到底在鬧什麼?」
鬧?
她說的明明是實話,怎麼就鬧了?
許知夏強行扯出一抹笑看他:「我說的有什麼不對?是你親手把送我進的精神病院,你難道忘了嗎?」
聞言,霍司宴冷笑:「你在胡說什麼,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只是警告你,我特意交代過,讓他們好好照顧你,你少在這裡拿這件事跟我鬧。」
許知夏聽到這話眼底發了紅,她直接解開自己身上白裙的扣子。
「是嗎?這就是你說的照顧嗎?」
看清她身上露出的猙獰傷痕時,霍司宴神色一愣。
隨後,他好看的眉眼皺了起來:「我跟他們說的照顧,不是這個意思。」
許知夏把衣服重新穿上,冷扯唇角。
「我在婚禮當天被揭露是個冒牌貨,假千金,又被丈夫親手送進精神病院,任誰都會以為我被你們遺棄了吧?」
「霍司宴,你是有多天真,才會以為我真的會在精神病院裡被好好照顧?」
屋內寂靜無聲。
半響,霍司宴才沉了臉色:「這點,我會讓精神病院給你一個交代。」
許知夏輕嗤一聲,不予置否。
只不過從這天后。
霍司宴似乎對她態度變了。
回到家後,他還找人來修好了主臥的門鎖,讓她搬回了主臥。
他的理由是:「我們是夫妻,被人知道分房睡不好。」
許知夏拒絕不了。
可晚上,睡在了一張床上,霍司宴向她靠近時,她下意識用被子把自己裹緊。
這一舉動讓霍司宴臉色僵了僵,隨即他諷刺笑道:「你放心,我懶得碰你。」
隨即,他背過身去睡下。
許知夏緊繃的身子這才放鬆下來。
也是,這是一本1v1純愛po文。
身為男主的霍司宴只會對女主宋依依有慾望。
而她不過是個女配,根本不用擔心。
一開始許知夏並不習慣,可發現霍司宴確實不會碰她後,她也就漸漸鬆了口氣。
就這麼相安無事過了半個月。
直到這天,許知夏的手機里收到了假死機構發來的通知。
【許小姐,一切準備就緒,假死時間為九月八日。】
九月八日,也就是兩天後。
許知夏看著螢幕上熟悉的日期,有些恍惚。
這天,是她的生日。
準確來說,是她和宋依依的生日。
也是小說里她的死期。
許知夏記起來。
小說里,她那天在家裡準備了燭光晚餐,等待和霍司宴一起過婚後的第一個生日。
可她從白天等到黑夜。
等來的,是私家偵探發給她的霍司宴和宋依依的偷情視頻和照片。
於是,她喝了很多酒想去找兩人算帳,可起身時卻醉倒在了地上,甚至將燭火倒在了桌布上起了火,從而被活活燒死。
被火舌吞噬的痛苦一瞬襲來。
許知夏身形微顫,將那些痛楚揮出腦海,看向了正準備出門的霍司宴。
她叫住了他:「霍司宴,你還記得九月初八是什麼日子嗎?」
霍司宴站定在門口,看向她點頭:「當然記得,是依依的生日。」
這就是男主對女主的偏愛嗎?
他只記得宋依依。
許知夏提醒他:「也是我的生日。」
霍司宴並不在意,語氣薄涼:「從小到大,依依都只是你生日宴上的陪襯,今年宋家要給她辦生日宴,你難不成還要跟她一起過不成?」
在他心裡,好像認定了她提起這事,是存心要跟宋依依過不去似的。
可許知夏也不在意了。
她搖搖頭朝他笑:「我不要什麼生日宴,只是那天,你能不能在家陪我?我有份大禮要送給你。」
她的生日,卻要送他禮物?
霍司宴看不透她,心裡湧上幾分煩躁,他毫不留情拒絕了她:「不可能!那天我要陪依依,不會回來陪你的。」
隨後,他開門離去。
許知夏站在原地,重重鬆了口氣。
她是故意這麼說的,她要的,就是他回不來。
不然她要怎麼『死』呢?
……
九月八日這天。
霍司宴如她所願,沒有歸家。
而許知夏在『死』前,給自己定了一個生日蛋糕。
她關上燈點上蠟燭許願。
「願我,重獲新生!」
半個小時後,火光從冷清的別墅升起。
許知夏坐在不遠處的車裡,看著熊熊烈火,夢中被困在火場裡的痛苦和絕望也漸漸攀上了她的心頭。
她沒再多看一眼,轉頭給霍司宴撥去了電話。
原小說里,她在火場裡瀕死時,給霍司宴撥了二十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一次,十次,二十次……
此刻的霍司宴正在和宋依依乾柴烈火。
所以這電話,他是不會接的。
可她沒想到,最後一通電話被接通了。
霍司宴的聲音比平時沙啞:「我說了,我今天不可能陪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
話音落地,她隱約還能聽見宋依依的嗚咽聲。
他們此刻正在做什麼,顯而易見。
許知夏神色一僵,這才明白,他故意接這通電話,也只是為了讓他和宋依依玩得更刺激。
她忍不住想。
如果霍司宴知道,她這通被他視為play一環的電話,其實是她『臨死』前的最後一通求救電話,將會是何反應?
許知夏瞳孔里映出別墅愈燃愈烈的火光。
她聲音透著啞:「霍司宴,我以後都不會再煩你了。」
她的道別,霍司宴依舊不以為然:「裝模作樣!你放心,我明天會給你補辦生日的。」
許知夏沒有多說,掛斷了電話。
此刻的火焰已經吞噬了整棟別墅。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身份,不再有任何留戀朝假死機構的人開口:「送我離開吧。」
這場大火過後,世上將再無『許知夏』。
次日,宋家別墅。
宋依依趴在霍司宴的心口悠悠轉醒,臉上透著潮紅:「昨晚是我過得最滿足的一個生日,謝謝姐夫。」
「不過你昨晚不回家,姐姐會不會生氣?」
霍司宴滿不在意笑笑:「她沒資格。」
話出口,他腦海里卻莫名記起許知夏昨晚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他撈起手機一看。
那通電話以後,許知夏居然沒有再打過來,也沒有任何消息。
他眉頭一擰,到底還是推開了身上的人。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隨後,霍司宴頭也不回離開了宋家。
回別墅的路上,霍司宴給許知夏回撥了很多通電話,卻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的眉頭間湧上一抹煩躁。
好個許知夏,現在還玩上欲擒故縱了。
可路過一家蛋糕店時,鬼使神差,他踩下了剎車。
他去買了一個蛋糕。
畢竟昨晚,他答應過要給她補生日的。
剛把蛋糕放在副駕駛,響亮的手機鈴聲在他耳旁響起。
螢幕顯示的是一串陌生座機號碼。
霍司宴隨手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頭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
「霍先生您好,這邊是江都警局,您太太許知夏於今日確認死於雲川別墅的火災,麻煩您來領認一下遺體。」
霍司宴耳邊嗡鳴,身形僵住。
可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你們是許知夏找來的演員嗎?說得還挺逼真的,我都要信了。」
不給電話那頭再說話的機會,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重重踩下油門,朝著別墅方向飛馳而去。
原來許知夏口中要送他的禮物,是她的『死訊』。
可惜,她的把戲太拙劣了。
半個小時後。
霍司宴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臉色黑沉如墨。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原本的別墅變成的焦黑廢墟,手不覺握緊了方向盤。
許知夏竟然真的把家給燒了!
霍司宴黑著臉給許知夏發去消息。
【瘋子!許知夏,等我找到你,你會為你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消息如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霍司宴直接將蛋糕扔出了車外,掉頭離開。
他沒有趕去警局,而是給助理撥去電話吩咐:「你去從所有的銀行流水裡給我找出一家假死機構。」
霍司宴記得很清楚,她提到過這個假死機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