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一愣,心尖泛起苦澀。
這就是劇情的力量嗎?
她這次明明什麼都沒做,可霍司宴居然也能怪在她身上。
按她以前的性子,此刻恐怕要大鬧一場。
可現在她平靜的點了點頭:「好。」
霍司宴聞言,打開車門的動作一頓。
他雙眸輕眯,打量著她,總感覺許知夏從精神病院出來後,好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隨後,他思索片刻,朝她遞來一張黑卡。
「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宋家千金了,只有靠霍太太的身份才能維持你現在的生活,你安分一點。」
「如果你對依依再有什麼壞心思,我能讓整個江都市都把你除名。」
看著他遞來的那張黑卡,許知夏低下了頭,自嘲一笑。
「除名?」
「人只有死了才能被徹底除名,霍司宴,你是想讓我死嗎?」
霍司宴冷睨她一眼,冷斥:「別在這發瘋。」
旋即摔門下車。
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許知夏腦海里浮現的,是在小說劇情她被說燒死時,她打了無數個電話,霍司宴一個都沒接。
是啊,她的生死,對他從來就不重要。
許知夏心下一沉,邁步跟他進了屋,叫住了他。
「霍司宴,你不是說你們霍家沒有離婚,只有喪偶嗎?我可以『死』。」
聞言,霍司宴腳步一頓,臉色冷沉。
他看向她,眉眼間滿是不耐:「許知夏,你又想玩什麼把戲?你以為你用死就可以來威脅我嗎?」
「你想死就去死,我不在乎!」
當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句話時,許知夏的心口還是刺痛了一下。
壓下心口的那些酸苦,她盯著霍司宴的眼睛,認真開口:「我知道霍宋兩家聯姻是早就定好的事,結婚一個月就離婚,會鬧笑話。」
「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假死消失,到時候你就對外說我死了,這樣不僅不會損害兩家名聲,你也不用勉強。」
霍司宴眸色輕眯,凝視她許久。
最終,他落下一句「隨你」後,踏步離開。
他不信她。
許知夏也理解,畢竟這麼多年,她的『人設』就是愛霍司宴。
可這次,她就是認真的。
主臥的『門鎖』還是沒修好。
這天晚上,許知夏睡在客房,霍司宴則睡在了書房。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如他所願,在家做著聽話的『霍太太』,她和霍司宴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一點。
直到這天晚上,許知夏在客廳坐著,就見霍司宴急匆匆的從房間裡出來,穿上外套就要出門。
許知夏知道這次是宋依依發燒了,宋母宋父都不在家去。
所以宋依依給霍司宴打了電話。
孤男寡女,病重也是po文常用的一環情節。
她沒打算多問,誰料,突然卻聽霍司宴開口。
「知夏,依依發燒了,跟我一起去趟宋家。」
許知夏怔了怔,怎麼回事?
小說里霍司宴並沒有叫她一起,但她一想到他會和宋依依病中纏綿,立馬拒絕。
「你去吧,我還有別的事……」
許知夏話都沒說完,就被霍司宴打斷。
「你妹妹還沒結婚,孤男寡女要是傳出去,會影響她的名聲。」
他這個時候倒是考慮起名聲來了。
許知夏忍了許久才忍下唇角的諷刺。
只是他的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她只得跟著過去。
來到宋家後,兩人進了宋依依的房間。
宋依依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看見許知夏跟了過來時,神色有些詫異。
許知夏的目光卻落在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這間房,以前是她住過的。
而現在不過是一個多月,這房間裡的陳設擺放已經看不出她原本的房間模樣了。
正如在宋家,宋依依已經徹底替代了她的位置。
沒一會,霍司宴端著熱水和退燒藥進來。
「依依,記得按時把藥吃了。」
宋依依看了霍司宴一眼,接過來:「謝謝姐夫。」
普通的一句話,兩人的眼神幾乎都能拉絲了。
許知夏眉頭一蹙,準備趁機離開。
沒想到霍司宴卻又一次叫住了她:「知夏,我公司還有事,你好好照顧依依。」
說完,他直接就走了。
獨留許知夏僵在原地,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
霍司宴竟然不親自照顧宋依依?
這走向跟原文不太一樣……
還沒等她想個明白,病床上的宋依依倒先開口了:「姐姐,我真羨慕你,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姐夫這樣好的人。」
宋依依紅著眼睛,好不可憐。
許知夏並不接話,只是將藥遞給宋依依:「放心,你會遇見的。」
宋依依眼神一暗不再多說。
……
就這麼照顧宋依依到半夜後,許知夏實在太累,趴在床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她的身後貼上了炙熱的身軀,男人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脖頸處。
許知夏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竟不知怎麼睡在了床上,而宋依依不見人影。
此刻貼在她身後的男人傳來悶哼。
是霍司宴!
他這是把她當成宋依依了?!
想到這,許知夏眉頭緊皺冷斥:「霍司宴,你清醒點!」
她掙扎著想把霍司宴推開。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黑漆漆的臥室瞬間亮了起來。
宋依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姐夫……姐姐?」
許知夏看過去,宋依依臉色煞白站在了門口,看著床上。
而霍司宴盛著醉意的雙眸也瞬間清明,猛地收手。
「依依,你好好休息。」
隨後他帶著許知夏很快離開,只留宋依依僵在原地。
客臥門關上。
霍司宴擰起眉頭:「抱歉,我喝了點酒,一時糊塗。」
許知夏不由輕笑:「糊塗?糊塗到進小姨子的房間,爬小姨子的床嗎?」
話落,氣氛凝固。
霍司宴眸子冷了下來,語氣不耐:「許知夏!你別小題大做。」
見狀,許知夏倒也不再多說,只是轉移了話題。
「我昨天找到了提供假死服務的機構,需要一百萬。」
霍司宴眼底透著諷刺,假死機構?她這戲演得倒是挺逼真。
他低頭直接操作了一番:「給你轉了兩百萬,明早到帳,許知夏,要錢可以直接說,沒必要扯這種無聊的藉口。」
說完這話,他合衣躺下入睡。
顯然,他只當這是她的一次『惡作劇』。
而許知夏默了半晌,心卻落了定。
第二天一大早。
許知夏收到到帳信息後,第一時間就去陽台給假死機構打去電話:「我可以簽合同了。」
電話那頭的員工問:「好的,那您這邊需要安排什麼樣的假死方法?」
小說劇情里被火吞沒的房屋在她眼前閃過。
她雙眸一痛:「火燒吧。」
掛完電話回來。
霍司宴卻已經不在房間裡了,許知夏走出房間,只聽見浴室方向傳來水聲。
細聽之下,水聲還夾著宋依依意味不明的喘息。
「姐夫……輕點,我還病著呢……」
隨即,霍司宴的聲音悶聲傳來:「你知道自己病著就不該來招惹我,現在求饒,晚了。」
一波又一波的嬌喘從裡面肆無忌憚傳來。
許知夏站在門口,睡意消散無蹤。
他們的病重play劇情,還是發生了。
她垂眸當做沒聽見,繼而轉身回到房裡。
她已經決定離開了,男女主的所有劇情,都跟她都無關了。
……
整整兩個小時,浴室的水聲沒有停歇過。
而這樣強度後的下場,是宋依依高燒復發直接進了醫院。
病房裡,宋依依躺在病床上吊水。
醫生擰著眉表示:「病沒還痊癒要注意保暖,怎麼會在家又著涼呢?」
宋依依的臉不知是燒紅的還是羞紅,連忙解釋:「發燒身上太黏膩了,我想洗個澡而已,沒想到會著涼。」
醫生囑咐:「這反反覆復的高燒很傷身體的,以後注意,家屬去拿藥吧。」
許知夏邁腳要跟著醫生走,霍司宴卻先一步跟上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她和宋依依。
宋依依看了她一眼,支吾著問:「姐姐,你今天早上是不是都聽見了?」
許知夏沒想到宋依依居然主動提了這事。
她看向宋依依:「你想說什麼?」
宋依依卻紅了眼:「姐姐,我只是比你晚了一步而已!要不是你先占了他妻子的身份,本來該嫁給他的人是我才對!」
其實宋依依說得也沒錯,要不是她們身份換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跟霍司宴領了證,現在的霍太太還真的不一定會是她。
默了片刻,許知夏自嘲一笑。
「你放心,宋家千金的身份我已經還給你了,霍司宴妻子的身份,也快了。」
誰料她話音才落,身後就傳來霍司宴陰沉至極的聲音——
「許知夏!你又在胡說什麼?」
許知夏神色未變,也沒有打算解釋。
而霍司宴冷冷看她一眼,隨即將手裡的藥放下,朝宋依依開口。
「依依,今天是霍家家宴日,我得帶你姐姐回趟老宅,你自己好好休息。」
隨後,他直接將許知夏從病房裡拉了出去。
直到上了車。
霍司宴冷厲的眉眼睨她,透著警告:「這次回去,你給我安分些。」
許知夏望著車窗外,沒有作聲。
兩人一路再無言。
……
抵達霍家老宅已經是晚上六點。
自從許知夏的身份被揭露後,霍家人對她的態度一改從前,冷淡了不少。
因此這頓飯,她吃得並不順心。
只是礙於霍家規矩,她得在老宅住這一夜。
晚上,趁著霍司宴去洗漱的時間。
霍母叫住了她,往她手裡塞了藥瓶,眼底滿是諷意:「之前我是看在你宋家千金的份上才讓司宴把你娶回來,沒想到竟然是個假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