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警告之意溢於言表。
上前作勢要抓住我的肩膀。
我反手又賞了個大巴掌。
給他兩邊臉都來了個對稱。
指著他鼻子警告: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別再惹我,怎麼?把我話當耳邊風是吧?這多年了,還是在玩道德綁架那一套,真的以為集結了一群臭魚爛蝦起鬨能要挾誰?」
「他們算是個什麼東西!」
這一次,連許月也老實了。
因為她離徐川最近。
怕上去我連她也一起打。
倒是與他共情的中年老總不滿:
「要我說,徐總就是太善良了,我們男人事業上有點犧牲也是正常的,何必斤斤計較?莫欺少年窮,現在你不也就是個破服務員?」
我反問:
「那倒是讓你女兒談啊?」
他下意識反駁:
「我女兒怎麼能談個窮光蛋……」
還說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這下好了,徐川臉色更難看了。
被一個人羞辱還不夠。
又被反覆鞭屍。
中年老總自覺面子上過不去,外強中乾地大喊:
「保安呢?保安在哪兒?!這種人也配出現在這兒,拖出去!」
「什麼人?」
晚宴大門開了。
一個穿著西裝、領帶鬆散的小胖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什麼人發消息,臉上有些不耐煩。
聞言反問。
他一出現,場面立刻就熱了。
徐川顧不上此刻的插曲,上前了兩步,就被身後湧上來的人群擠到一邊。
那個中年老總體塊不小,衝到最前面,伸出手就要握:
「周少,你可算來了,不是什麼大事。」
「就是個不長眼的服務員,開了就是了。」
「服務員?在哪兒?」
周明遠皺起眉頭,一點面子不給:
「還有你誰啊,我幹嘛要為了你開除自己員工?」
這酒樓這些年可都是他幫著我打理的。
中年老總面上尷尬。
我身旁,許月看著這一幕炫耀道:
「看見了吧莊半雪,這次周少有大項目,只要阿川抓住機會,只會更上一層樓。」
「你剛才動了手,你完了。」
她本來還擔心徐川對我舊情未了的。
但在我當面掀了徐川老底之後。
她就知道,我沒機會了。
不過,機會嗎?
是周明遠求著我投資那個項目?
我在人群後指名道姓地叫:
「周明遠。」
「誰?誰敢這麼叫本少?!」
周明遠臉色一變。
這傢伙在 A 市因為周家的緣故橫著走,就沒人敢這麼叫過他。
最嚴重的一次,一個拎不清的二代和他喝了半宿,以為算是攀上了。
輕佻地調侃了一下他的名字。
他就差點沒和人打個頭破血流。
畢竟誰不知道,他家小少爺還有個哥哥,叫周明錦。
一錦一遠,一字之別,將為人父母的偏心展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他這個忌諱,在 A 市近乎成了公開的秘密。
卻是在今時今日,有人明目張胆地叫了。
人群下意識讓開一條道。
齊齊看向站在盡頭的我,帶著些憐憫。
周明遠也看了過來。
13
「莊半雪,你真是瘋了!」
許月大喜過望,她沒想到我的報應這麼快就來了。
前腳扇完徐川,後腳得罪周明遠。
想到大學時期她賠的那瓶酒,和被我「羞辱」的過往,她幾乎毫不猶豫地掏出手機錄屏。
不容錯過我跌落泥潭的時刻。
那個中年老總借勢火上澆油:
「周少,就是她!一個服務員都傲上天了。」
「當初她嫌貧愛富瞧不起徐總,現在看見徐總發達了自己撈不到好處,又動手打人。」
被提到的徐川一如既往地「老實」,苦笑:
「我不在意,都過去了。」
周明遠果然也走了上來。
眼睛死死盯著我。
在一眾目光中高高抬起手。
然後重重抓住我手腕。
生怕我跑了。
小眼睛珠子亮晶晶:
「半雪!你真的來了!」
14
他眼含熱淚: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的接風宴落空的。」
我用勁扯開那隻胖手,平靜:
「你沒說會有這麼多人。」
他嘿嘿笑了,這傢伙就喜歡大排場。
而坐等一場好戲的眾人安靜如雞。
許月錄屏的手抖了抖:
「周少,你剛才叫了你名字。」
周明遠擺手:
「叫就叫吧,我的名不就是給人叫的嗎?!」
「她叫我周明錦都沒問題!」
誰讓我是大金主,為了鈔票,他可以和宿敵大哥同名。
中年老總張了張口:
「可是她剛才打了徐川,我給你提過的——」
「徐川?提過嗎?誰?管他的!一定是他的錯,他不惹半雪,半雪打他幹嘛!?」
周明遠狂喜之下啥都給忘了。
我不得不提醒他:
「徐川,你公司完成的那個項目,是他接的單。」
「我打了。」
周明遠一怔,終於想起了什麼。
「勝天科技?」
那個項目讓徐川嶄露頭角,成為商業新貴,也讓周明遠站穩腳跟,可謂互利共贏。
有了這次開頭,之後加深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這個時候有人傷了和氣,實在是很沒有眼力。

周明遠砸吧著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川。
再看看了周遭的其他人。
突然明白了什麼:
「等等,他們還不知道你是誰?」
當然不知道,這些年我都在國外發展。
饒是名聲大噪也是用英文名示人。
更何況名流對自己的隱私格外注重,誰會大肆宣揚?
「她是誰?」
衣袖下,徐川捏緊拳頭,想起大學期間就光彩照人的我,像是害怕什麼,遲疑地問。
他在害怕周明遠怎麼回答嗎?
還是不甘心?
不甘心到頭來我依舊是他高不可攀、不可企及的存在?
好在周明遠一拍大腿:
「不知道?不知道好啊!」
「她就是我盼著從國外回來、和我從小就認識比我親哥還親平億近人的莊……」
他說到這裡,眼珠子一轉,把那個「總」咽了下去,拐了個彎笑道:
「半雪!」
「笑話,我先來這裡探查市場情況這事兒可是他花錢找到的內幕。
要是都告訴這些人。
不就是幫別人搶自己生意嗎?
否則他為什麼來晚?當然是想先接到我,讓他瞞住身份啊!
所以他巴不得這些人不知道。」
得罪我最好。
惹我不高興一個,他就少一個對手。
於是乎,想像中的暴怒並不存在。
相反,而是這個從來高傲的周家小少爺笑得眯著眼,前前後後伺候我跟伺候親媽似的。
拉著我到處顯擺。
但我這麼年輕,顯然不可能是他的親媽。
倒像是——
「阿川,我就說吧,她就是個貪財虛榮的女人,自己落魄了就出賣身體傍上了周少!」
許月錄著視頻,對看著這一幕的徐川開口。
按設想,這個時候的他該站在周明遠的身邊,周圍圍著一群老總,聽著他的商業理想。
吹捧他的年少有為。
可現在,站在周明遠身邊的是我,縱然我興致不高,周明遠都要捧著哄著。
不知情的人看在眼裡,怎麼都像是在討女神歡心。
沒辦法,財金女神也是女神。
「難怪她敢對你動手,不就是個金絲雀嗎?仗著周少還有點新鮮感,就拿喬起來了。」
許月咬牙切齒:
「什麼白月光,早爛了!」
「不。」
徐川看著的目光里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
「她不配。」
比起忍受明月高懸。
更讓人不可接受的是明月墜入泥濘,沾滿污穢。
那就髒了,不配做他徐川的白月光了。
不過即使不配了。
他徐川想要的也要得到。
只是不用再顧及手段了而已。
髒了的東西,不值得憐惜。
15
果然。
當晚過後,第二天的熱搜上就爆出詞條。
#周少再得新歡#
#新歡拜金女內幕#
#莊半雪徐川#
#莫欺少年窮爽文#
我被周明遠捧著簇擁在名利場的視頻不脛而走。
從最開始的花花公子為紅顏,到有人扒出猛料:
「那個女的是莊半雪吧?我是她以前的同學,就一個拜金女。」
「當時她家裡有點小錢,那鼻子看人,有個男校友喜歡她,她不接受就算了,直接把人家媽媽氣暈送警察局!」
「畢業後就銷聲匿跡了,聽說家裡破產了。」
既然都破產了,那我站在周明遠身邊的身份不言而喻。
「什麼真愛,就是個賣的吧。」
「周少肯定被騙,報紙裝白紙,還真以為自己還是大小姐呢。」
甚至有一個帳號直接帶了詞條,指名道姓地發博:
【莊半雪,你還記得那個喜歡你還被你羞辱的徐川嗎?】
隨後配圖晚宴上,我站在周明遠身旁,對面,徐川西裝革履,身影挺拔。
【他的愛,你不配】
隨後細細闡述徐川為了我如何辛苦兼職、如何親自下廚。
那被收好斷成幾節的項鍊、和滿手燙傷的照片成了鐵證。
內幕太多,評論區炸了:
「這和洗腳點到白月光有什麼區別?」
「樓上什麼白月光,都爛了。」
「小仙女是這樣的,兄弟們,與其當舔狗不如想想老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