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雪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辣椒油掉在地上。

原本昏睡的人刷的就猛地睜開眼睛了。

狠狠推開了攙扶自己的幾個人:

「你們自己叫的車憑什麼我們付!?還都是什麼學生?!學到狗肚子裡去了,都不懂尊老愛幼!」

她力道極大,被猝不及防推開的幾個人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反應過來惱羞成怒:

「我們叫救護車可是為了救你!」

「我讓你們救了嗎?不是你們自願的?而且要不是你們,她早就放過我了!一群掃把星!」

徐母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學生,聞言破口大罵,撒潑打滾:

「都怪你們,我要是去坐牢了,你們也得負責,你們賠我損失費!賠錢!」

一番死攪蠻纏,直接將對面幾人震驚當場。

發覺被騙的其中一人氣紅了臉,轉身就要走。

卻被徐母衝上去抓住頭髮:

「不賠錢別想跑!我要是坐牢你們也別想好過!」

最後也不知是誰還的手,雙方打鬧在一起。

他們也不是沒抱希望在徐川身上。

讓他說句話勸勸徐母。

但在他們印象中老實人的徐川也不負所望,為難:

「那畢竟是我媽……」

那一刻,他們臉上豐富的表情看得我忍不住想鼓掌。

不是覺得我不夠大度、斤斤計較嗎?

那他們也試試,被倀鬼纏上的滋味。

在混亂之中。

我心滿意足地登上了車。

車後,徐川追著上前,站在尾氣里低吼:

「莊半雪!」

「你怎麼做,就不怕有一天,自己也淪落成我這樣的窮人嗎?!」

事到如今,他都還咬死以為,我之所以不接受他,是因為他窮。

9

如他所言。

畢業後的第五年。

他發奮圖強,成了商業新貴。

而我。

成了來參加晚宴順便幫去廁所的服務員抬了一下香檳的——

金融巨鱷。

10

他們還真是一點沒變。

一個還是那麼戀愛腦。

一個還是那麼自信。

看見我恍然大悟的表情。

徐川的背挺得筆直,臉上多了一絲藏不住的傲然,對周圍關於我的流言蜚語和許月說要他幫我一把的話。

只是自然地攔住許月的腰,拿起我端著的香檳,聲音低沉:

「幫?」

「她不配。」

「我現在愛的,只是你。」

公開示愛外加打臉「前」任。

也是給他倆爽到了。

一個面露嬌羞,一個氣定神閒。

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該我眼含熱淚悔不當初了?

我張了張口,面色為難:

「那個……」

許月挽著徐川,看著徐川將香檳一飲而盡,哼哼:

「你想幹什麼?覺得我們還不配喝杯酒嗎?莊半雪,當初你羞辱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成了個臭打工的!」

那倒不是。

主要是:

「這杯剛被小孩吐過,要拿去後廚處理掉的。」

咕嚕。

酒水咽下的聲音清晰無比。

兩人的動作頓住。

愕然看向我。

而我一旁,抱著自家熊孩子的女士尷尬一笑。

我聳肩:

「沒想到徐先生口味這麼特殊。」

也不知誰先笑出了聲。

徐川捏緊酒杯,手背青筋鼓起:

「莊、半、雪。」

許月指著我氣極: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落魄了,就想看阿川出糗!」

「你這個女人,從來都壞得徹底!」

「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你還是這樣!」

真是的。

看人真准。

我將酒托還給了才從洗手間回來的服務生,小姑娘沒見過這個場面,緊張:

「莊小姐,你沒事吧?」

我理了理髮絲:

「沒事。」

「就是這麼多年沒回來了,周明遠請的人還是那麼沒有創意。」

周明遠,這次宴會的發起人。

A 市龍頭周家的小公子。

小時候被我踩在腳底下揍過,近幾年突然一改紈絝作風,想創業和自家大哥爭一爭。

奈何項目才落地就發現錢不夠用,哭著求著到了我面前。

演技逼真到也不枉費他花了幾十萬拿到我要重回 A 市拓寬商業版圖的消息。

只等著先下手為強,從我指縫裡漏點,也算讓他拿到巨額投資了。

但沒想到我才來,就撞到這齣好戲。

那也別怪我收拾賤人了。

11

我走上前。

隨著徐川跟著挪動的目光,他眼中的竊喜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在等什麼呢?

等我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大小姐對他卑躬屈膝,痛哭流涕悔不當初?

如此享受大仇得報、鹹魚翻身的人生高光?

那很抱歉。

他等來的只是我的大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晚宴。

把最後一點竊竊私語和幸災樂禍都斬得一乾二淨。

下一秒,剛才備受讚譽的商業新貴臉上就腫起了五個手指印。

可見力道不小。

但我依舊遺憾。

這些日子忙著落地項目,沒來得及做美甲,不然還能給他添幾道血痕。

「徐川?我當然記不得你。」

我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扇了一隻狗一樣漫不經心:

「畢竟無論是誰,都記不住一個喜歡死纏爛打、哭著求著要拉著自己去過苦日子擠出租屋的賤人。」

「不過你既然湊上來了,那我也不妨讓你好好回憶回憶,當初自己是怎麼犯賤的。」

「你瘋了!」

許月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嘶吼。

「你怎麼能打阿川!?」

我眼睛眨都沒眨,一字一句:

「當初你家境貧寒,但依舊發奮圖強,成為了你們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你的確了不起。」

徐川呼吸緩了一些,這是他第一次聽見我的誇獎。

那些聞言的老總也不禁唏噓又欣賞。

許月揚起下巴:「阿川那麼優秀,還用你說。」

好了,優點就全部說完了。

接下來就是缺點了。

我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紙巾,仔仔細細擦著指縫,仿佛碰到什麼髒東西,緩緩開口:

「按道理你本來該越發珍惜走出來的機會,可你是怎麼做的?你捏著你媽從你妹妹那裡搶來的高中學費,扭頭就去了五星酒店點了頓大餐。」

「當時享受著女生的崇拜和酒店的服務,你很得意吧?」

徐川臉色慢慢變僵,突然顫抖:「別說、別說了……」

因為我下一句就是:

「就是不知道被堵在前台拿不出飯錢的時候,你會不會想起你還有個妹妹因為這頓飯錢中途輟學,在最如花的年紀站在工廠流水線給你掙生活費呢?」

他眼中的得意化為惶恐。

他當然該惶恐,因為在他的默許下,在他媽的壓榨下。

他拿著妹妹的血汗錢,住在學生公寓,大買項鍊盒飯,享受著體面的生活,追求著高不可攀的白月光。

最後,在他快畢業那一年。

那個少女終於被逼瘋了,工廠的刀片割斷了她的無名指指節。徐母匆匆趕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住要簽下手術單的她。

少女拚命掙扎,第一時間就給自己哥哥打了電話,哭著求他。

但電話那頭的徐川聽見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蠢貨!你治好了,你哥創業的資金從哪兒來啊!」

「我來的時候可打聽好了,能賠十萬!」

徐川沉默了。

電話掛斷。

徐母拉著自己女兒走出醫院,鬧到工廠老闆面前,高高舉起少女的斷指,撒潑打滾。

從此,她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十萬。

徐川得到了創業的啟動資金。

而家裡,只是多了個短了手指的瘋子。

在下一次徐川出現資金危機時,被送上了五十歲家暴犯的婚車。

那場婚禮,彩禮二十萬。

最隱秘最不堪的過往被暴露於人前。

四面八方的目光如同凌遲。

我了解徐川。

他這種人,明明最不要臉卻又極度要自尊。

把這些事公之於眾,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咬牙:「你是怎麼知道的?」

甚至看向一旁的許月。

眼中愛意全無,只剩審視的冰冷。

許月急忙否認:

「不是我,我當時幫忙聯繫賣家……不、新郎,我怎麼可能說出去!」

那是誰告訴我的呢?

這不重要。

「徐川,你就是條吸血蟲而已。」

「連條狗都不算,狗給口吃的至少知道護主,而你只會恩將仇報,抓住每一個幫你的人大快朵頤。」

我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眼前這個人模畜樣的男人,毫不吝嗇惡毒的詞彙。

原因無他。

他值得。

「那次飯錢我幫你付了,所以你就要來吸我,可你也要看看,你配嗎?」

「你憑什麼覺得你拿著幾條廉價項鍊、做了幾盒帶著糊味的飯,我就會感動不已?」

我終於問出了困擾我多年的問題:

「怎麼?我看著像是沒吃飽過飯?沒戴過好東西的嗎?」

12

見識過星辰大海。

誰還會因為一顆電燈泡駐足?

「可我有真心。」

他脫口而出,可謂問心無愧。

畢竟在對我的這一點上,他從未作假。

我:「但你的真心就是個屁。」

他:「……」

不說話?

不說話也要被追著殺。

我才剛剛開始呢。

我直接一個妙語連珠:

「你現在想幹什麼?以為我落魄了你高升了,就有資格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也不照照鏡子,沒發現人和畜生有壁嗎?!」

「一條下水道吸血的水蛭,卑鄙噁心的賤人,還想要本小姐給你低頭?五塊一把的鑰匙你配?別說本小姐沒落魄,就算真的落魄了、去洗盤子、去挑大糞,也輪不到你!」

「莊半雪!」

到底翻身成商業新貴了,被罵幾句就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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