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二嬸和王強在酒店住下了,還帶著姜明寶。
這一晚,他們過得極度奢靡。
點了最貴的澳洲龍蝦,開了幾萬塊一瓶的紅酒。
第二天上午九點。
距離發布會還有一個小時。
我正在後台做最後的準備,酒店大堂經理突然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姜總,不好了,您那位親戚……那個小孩,闖大禍了!」
我眉毛一挑:「怎麼了?」
「那個小孩在大堂亂跑,非要爬到我們大堂**那個風水擺件上去玩。」
「保安想攔,被那個女人罵了一頓,說您是大客戶,我們是看門狗,不敢管……」
經理擦了擦汗,聲音都在抖:
「結果……那個小孩爬上去之後,把擺件推倒了。」
「推倒了?」
「是的,那是我們老闆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清代翡翠玉白菜。」
「價值……888萬,碎了。」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本來還想著怎麼把這事兒做得絕一點,沒想到熊孩子直接把刀遞到了我手裡。
「我二嬸什麼反應?」我問。
「她……她說反正您會買單。」經理苦著臉。
「她現在還在大堂撒潑呢,說我們的擺件沒放穩,嚇到了她兒子。」
「還要我們賠償精神損失費。」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經理,不用跟她爭辯,報警吧,另外,把大堂的監控視頻保存好。」
我轉身走向發布會現場。
台子已經搭好,台下坐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和網紅,還有無數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
二嬸和王強坐在前座,滿面紅光的,仿佛已經是人生贏家。
二嬸甚至還特意給寶兒換了一身新衣服,遮住了那些她自己掐出來的淤青。
看到我上台,二嬸沖我挑了挑眉,用口型說道:
「錢呢?」
我不急不緩地走到麥克風前,環視全場。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網友,大家好,我是姜悅。」
「今天召開這個發布會,是為了回應這兩天關於我的種種傳聞。」
「同時,也是為了履行我對二嬸的承諾,給她一個交代。」
二嬸在台下得意地笑了,還衝著鏡頭揮了揮手。
「不過,在給錢之前,我想請大家先看幾段視頻。」
我打了個響指。
身後巨大的LED螢幕驟然亮起。
二嬸的笑容,在看到螢幕上畫面的那一瞬間,徹底凝固。
螢幕上播放的,不是什麼澄清視頻。
第一段,是家裡高清監控拍下的畫面。
姜明寶把我的化妝品掃落在地,拿著口紅在牆上亂畫。
而二嬸就站在旁邊,一邊磕瓜子一邊笑:
「畫,隨便畫,反正你姐有錢,讓她心疼心疼!」
緊接著,是我拿出帳單時,二嬸撒潑打滾、裝心臟病、最後自己掐寶兒屁股的畫面。
9
全場譁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對準了台下臉色慘白的二嬸。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自己掐兒子栽贓陷害?這女人是魔鬼嗎?】
【這熊孩子太欠揍了,要是我就直接打死了!】
二嬸慌了,站起來指著我大叫:
「假的,你這是侵犯隱私!」
我沒理她,直接播放第二段視頻。
「兩百萬,少一分免談,我就去你公司鬧!」
王強那猥瑣的聲音也響徹全場:「只要把強哥伺候舒服了……」
這下,連現場的記者都忍不住發出了作嘔的聲音。
王強嚇得,捂著臉想鑽到桌子底下去。
我拿著麥克風,聲音冷冽:「二嬸,強哥,這兩百萬,你們還敢拿嗎?」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三段視頻出現了。
那是半小時前,酒店大堂的監控。
姜明寶像個猴子一樣爬上底座,用力一推,那尊價值連城的玉白菜轟然倒塌,碎成幾塊。
二嬸指著保安鼻子罵:「看門狗,讓我侄女賠!」
視頻播放結束。
我看著台下已經抖成篩子的二嬸,緩緩開口:
「二嬸,那尊玉白菜是酒店的鎮店之寶,價值888萬。」
「酒店方剛才已經明確表示,拒絕調解,將直接起訴你們全額賠償。」
「加上你勒索我的兩百萬,以及你造謠對我公司造成的巨額商譽損失。」
「恭喜你,你的下半生,恐怕都要在監獄和還債中度過了。」
二嬸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姜悅,我是你二嬸啊,你不能這麼對我!寶兒還小啊!」
她哭嚎著向我爬過來。
我後退一步。
「現在想起是我二嬸了?拉橫幅罵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是你侄女?」
「掐你兒子陷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還是個孩子?」
幾名身穿制服的巡捕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走了進來。
「誰是劉翠花?誰是王強?」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敲詐勒索、尋釁滋事以及故意毀壞財物,跟我們走一趟吧。」
二嬸看到巡捕,徹底崩潰了。
她發瘋一樣指著王強:「是他!都是他教我的!我是被冤枉的!」
王強也跳了起來,跟二嬸撕扯在一起:
「放屁!是你個潑婦說你侄女有錢好騙!巡捕同志,我是被脅迫的啊!」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鬧劇。
最後被巡捕強行拷走。
姜明寶看著媽媽被抓走,嚇得哇哇大哭,卻再也沒有人去哄他。
證據確鑿,二嬸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王強作為從犯,判了五年。
二嬸那套拆遷房,被法院強制拍賣,用來賠償酒店的玉白菜損失以及我公司的名譽損失。
至於那8萬塊的大紅包,她這輩子是別想拿到了。
又過了一年,我提前回了家。
沒了二嬸,家裡久違地恢復了平靜和溫馨。
爸媽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電視里放著喜慶的晚會。
「悅悅,來,吃個湯圓。」
媽媽給我盛了一碗湯圓,眼裡滿是慈愛。
「這段時間,苦了你了。」
我吃了一口,甜糯的餡料在嘴裡化開。
「不苦,媽。」
窗外,煙花再次升騰而起,照亮了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