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我受賄?我反手辭職,科室徹底癱瘓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或許……」克勞斯教授看著程曦,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來自東方的智慧,能給我們帶來一些不同的思路?」

這句話聽起來很客氣。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出那份深藏的、屬於頂尖學府的傲慢。

他不相信,他們整個團隊耗費幾年時間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一個來自中國的團隊,能有什麼好辦法。???????

張萌有些氣憤,她覺得對方太不尊重人了。

程曦卻依舊平靜。

她合上資料,抬頭看向克勞斯教授。

「教授,謝謝您的坦誠。」

「我不能保證能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我想申請使用你們的計算模擬中心和材料實驗室二十四小時。」

「另外,我需要你們過去十年,所有失敗實驗的全部原始數據,越詳細越好。」

克勞斯教授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程曦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一般的合作者,通常會先提出一些理論方向,進行幾輪探討。

而她,直接就要數據,要實驗室,像是要親自把他們走過的所有路,再重新走一遍。

這是一種極其「笨拙」,但又極其自信的方式。

「當然可以。」克勞斯教授短暫的驚訝後,恢復了職業化的表情,「我們海德堡大學,從不拒絕任何對科學的探索。實驗室和數據,都會對你完全開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的中國女人,能從那些失敗的故紙堆里,翻出什麼花樣來。

接下來的三天,程曦和她的團隊,就像住在了實驗室里。

二十四小時,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

那兩名主治醫師負責對海德堡團隊提供的成功實驗數據進行復盤和驗證。

李姐和老吳則扎進了材料實驗室,對瓣膜的物理和化學特性進行地毯式的重新測試。

而程曦和張萌,則把自己埋進了那片浩如煙海的「失敗數據」里。???????

克勞斯教授團隊的成員,偶爾會端著咖啡,像參觀動物園一樣,從實驗室的玻璃窗外走過。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輕蔑。

「他們在幹什麼?把我們失敗的路再走一遍?」

「也許這就是中國人的方式?勤奮,但缺少創造力。」

「克勞斯教授為什麼要同意這麼荒謬的請求?這純粹是浪費時間和資源。」

這些議論,張萌聽到了,氣得臉都紅了。

「老師,他們太過分了!」她壓低聲音對程曦說。

程曦的眼睛沒有離開螢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不用理會。」她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當他們無法理解你的時候,就會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來定義你。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用結果讓他們閉嘴。」

張萌看著老師專注的側臉,心中的焦躁和憤怒,慢慢平復下來。

她重新投入到繁重的數據整理工作中。

程曦沒有騙他們。

海德堡團隊提供的數據,確實是毫無保留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數據量龐大到了恐怖的境地。

整整十年的探索,幾百個研究小組,數萬次的失敗嘗試。

就像是在一個沒有燈的倉庫里,尋找一根掉落的針。

第三天晚上,所有人都到了極限。

連軸轉的分析和計算,讓團隊里的每個人都雙眼通紅,精疲力盡。

「老師,不行了。」一名主治醫師揉著太陽穴,面色慘白,「所有的模型都試過了,他們的思路沒有問題,只是材料本身的特性,決定了塗層的衰減無法避免。這可能……真的是一條死路。」

實驗室里,氣氛變得無比壓抑。???????

難道他們滿懷希望地來到這裡,最終只能證明別人是對的,自己是無能為力的嗎?

只有程曦,還在看著螢幕。

她的面前,並排開著三個窗口。

左邊,是瓣膜材料的微觀結構圖。

中間,是塗層材料的化學降解模型。

右邊,卻是一張看似毫不相干的圖片——一片放大了無數倍的,荷葉的表面。

那是她讓張萌從生物資料庫里調出來的。

「你們看這裡。」程曦忽然開口。

她指著螢幕。

「我們,或者說,克勞斯教授的團隊,一直以來的思路,都是在『做加法』。」

「我們在瓣膜表面,不斷地增加新的塗層,試圖用化學的方式去對抗血栓。塗層A不行,就換塗層B,再不行,就A和B混合,再加穩定劑C。」

「可我們有沒有想過,『做減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做減法?」

「對。」程曦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們看這片荷葉。水滴落在上面,為什麼不會浸潤,而是會滾走?因為它表面有無數微米和納米級別的乳突結構。這種『超疏水』的特性,不是靠化學塗層,而是靠物理結構。」

「我們的血管內皮,為什麼不會凝血?除了它會分泌抗凝物質外,更重要的是,它有著極其光滑和特殊的表面微結構,能最大限度地減少血流的湍流和血小板的激活。」

「我們一直想給瓣膜『穿上一件雨衣』,可為什麼,我們不能把瓣膜本身,就做成一件『雨衣』呢?」

程曦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一個新的計算模型被調取出來。

「我建立了一個新的模型。利用飛秒雷射微加工技術,在瓣膜的材料表面,直接蝕刻出模仿人體血管內皮細胞的仿生微觀結構。這種結構本身就具有強大的抗血栓能力,而且,它不存在『塗層衰減』的問題,因為它是材料本身的一部分!」

「這種物理抗凝,結合他們現有的化學抗凝塗層,雙管齊下,才有可能真正解決遠期血栓的問題!」???????

整個實驗室,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程曦這個天馬行空,卻又邏輯嚴密的構想,徹底震撼了。

他們所有人,都被困在「化學塗層」的死胡同里。

而程曦,直接跳出了這個框架,從物理結構,從仿生學,找到了全新的突破口!

第四天上午,程曦拿著一份只有十幾頁的報告,敲響了克勞斯教授辦公室的門。

「教授,關於那個瓶頸,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克勞斯教授正在喝咖啡,看到她,禮貌性地笑了笑。

「哦?這麼快?請講。」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聽一番沒什麼新意的理論分析。

程曦沒有多說,直接把報告放在他面前,並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調出了她的三維結構模型。

克勞斯教授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臉上的笑容,從禮貌,到驚訝,再到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了完完全全的震驚。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程曦的筆記本,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旋轉的仿生結構模型,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天哪……天哪……物理抗凝……仿生結構……我們怎麼沒想到……我們怎麼會沒想到!」

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抬起頭,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程曦。

他走到程曦面前,沒有絲毫猶豫,鄭重地向她伸出手。

「程院長,我為我之前的傲慢和偏見,向你和你的團隊,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從現在開始,這個項目,由你來主導。」

「我們需要你的智慧。」

克勞斯教授的辦公室里,氣氛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之前是禮節性的客氣和隱藏的審視,現在,是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學術探討。

「程,你的想法簡直是天才之舉!」克勞斯教授指著電腦上的三維模型,激動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利用飛秒雷射在曲面上進行納米級別的蝕刻,這在工程學上是可行的,但從來沒有人想過把它用在生物瓣膜上!」

程曦平靜地看著他,這種場面,她經歷過太多次。

在醫學領域,真正的尊重,從來不是靠客套和寒暄,而是靠無可辯駁的技術和實力。

「理論可行,但要轉化成產品,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程曦開口,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需要將我的團隊和您的團隊,完全整合。從現在開始,沒有『你們』和『我們』,只有一個項目組。」

「當然!當然!」克勞斯立刻點頭,他現在對程曦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你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

「好。」程曦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白板前,拿起筆。

「第一,我需要我們的計算模型,和你們的材料資料庫完全對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進行仿真運算,篩選出最優的微觀結構參數。張萌,你和漢斯負責。」

張萌立刻站直了身體,大聲應道:「是,老師!」

被點到名的德國工程師漢斯,也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第二,仿生結構的設計,需要同步進行動物實驗驗證。我需要立刻成立動物實驗小組,由我親自帶隊,你們的首席獸醫安德烈博士配合。我們要在一周內,看到第一批植入仿生瓣膜的實驗豬數據。」

「沒有問題!」克勞斯立刻說。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雷射微加工。」程曦的目光轉向老吳和李姐,「老吳,李姐,你們和克勞斯教授的工程團隊合作,我需要你們在三天內,拿出一套能將瓣膜穩定固定在蝕刻平台上的精密夾具方案。瓣膜是有彈性的軟組織,任何微小的震動都會導致加工失敗。」

老吳和李姐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是他們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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