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基本守則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就看見了邢琮之的目光,已經鎖定上了茶几上倒扣著的日記本。

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了過去。

先是咣當一聲踢到了茶几腿,然後腳下一滑,撲通跪在了邢琮之的面前。

在這期間,我還是只堅定一個念頭。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裡面的任何一個字。

在他的指尖碰到日記本的前一秒……

我一把將東西死死拽到了手中。

「……」

13

邢琮之忽然笑了。

他坐在沙發上勾著唇角,垂眼看了眼我扶住他膝蓋的那隻手。

「鍾意。這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臉憋得通紅,耳根都快要滴出血。

「疼嗎?」

我被他提著腋下抬起來放到了沙發上,趕忙搖頭。

「沒事,就是地磚太滑了。」

可邢琮之卻又指了指我的腳。

我這才發現小腳趾的指甲撞破了,拖鞋側面已經暈了一團紅色。

「藥箱放在哪?」

邢琮之拿過藥箱,要幫我上藥。

可我哪裡敢。

我只能硬著頭皮背過身,咬牙扯掉了那斷掉的半截指甲。

就算疼得冷汗直冒。

可在發現邢琮之的目光再次瞟了一眼日記本的時候。

我還是不著痕跡地挪了半寸過去,一屁股坐住。

邢琮之又笑。

但這次他把頭扭到了另一邊。

「鍾意。」

我警鈴大作,大腦中快速走馬燈似的想著各種說辭。

我甚至想過要說,日記本里是我欠的高利貸明細。

可邢琮之卻忽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角。

「你休息,我回去處理工作了。」

臨走前,他瞟了一眼廚房裡已經燒開的水。

「大紅袍,下次喝。」

14

我的信念感,在接觸了邢琮之幾個照面後。

潰不成軍。

明明我們前前後後的對話加起來,還沒有一條垃圾簡訊的字數多。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

夢見鍾情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

「鍾意,你還要不要臉?他是你姐夫。

「你這種覬覦自己姐夫的卑劣第三者,不會有好下場。」

儘管每天頂著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可在邢琮之打來電話,邀請我一起去參加酒會的時候。

我還是口不應心地答應了下來。

酒會上,他為我引薦了不少大佬。

大家許是礙於邢琮之的面子,對我的態度極其和善。

可等背過人去,卻全都在暗戳戳地往我身上打量。

「不喜歡這種場合?」

邢琮之見我一直心不在焉,低聲問了句。

我搖頭,嘆了口氣。

「我們台長要是知道我能參加這種規格的酒會……

「怕是要給我打板供起來。」

邢琮之淡淡笑了笑。

「鍾意,身邊有資源就要學會利用。」

「再說,我也不介意。」

我沒明白他說話里的意思,抬眼看過去。

「邢氏集團每年的廣告投放與投資風向都被時時刻刻盯著。

「由我出面給你的節目贊助,太過於顯眼,會給你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把我手中的香檳杯拿走,換了杯檸檬水。

「但是像上次那種陪酒拉贊助的飯局,還是不要去了。」

我依舊沒太懂。

也許是最近接觸得多,感覺熟了一點點。

所以我的膽子也莫名大了一些,直接問道。

「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是鍾情的妹妹?」

邢琮之只是笑笑,沒答。

15

酒會結束,他照例送我回家。

其實我並沒有喝醉。

臉紅純粹是因為和他的距離靠的太近。

且越來越近。

尤其是他俯身幫我系安全帶的時候。

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再次鑽入鼻腔。

我無處安放的手下意識捏了把大腿。

卻因為太過緊張,一把掐在了邢琮之的腿上。

「……」

邢琮之只是微愣了一秒,然後裝作無事發生,朝司機大哥報了地址。

我這才發覺。

這和上次送他去餐廳的那位司機大哥不是一個人。

「專訪如果你想做的話,準備好資料和內容先給我看。」

邢琮之的語氣今天格外的溫柔。

我低著頭沒答。

他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話有誤會,於是又補充道。

「不是怕你做不好。

「是有關集團歷史和一些金融方面的問題,就算是專業人士也需要一定時間準備。」

其實這些年有關於邢琮之的每一次公開採訪與各種新聞財報。

我都有仔仔細細地看過。

還會把一些媒體的報道和圖片收集列印出來,貼在手帳本里。

我為這種信息上的不對等小小失落了一下。

然後又突然為自己的這種失落感到心驚膽戰。

回到家以後,我第一次沒有寫日記。

我又給自己開了瓶紅酒,然後坐在陽台飄窗上發獃。

我對著窗戶上映出的影子罵道。

「鍾意,你太貪婪了。

「邢琮之給的這諸多便利,從來都不屬於你。」

16

我將邢琮之接受專訪的事告訴了主編。

「鍾意,你確定要放棄這次專訪的機會?」

「你要知道,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不是隨便就能砸在你頭上的。」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確定,我本來就不適合。」

主編說得沒錯。

除了我,沒人會傻到拒絕給邢琮之專訪。

消息剛傳出去,還沒到半天功夫。

秦香那邊就已經準備了厚厚一摞資料,親自去見邢琮之了。

人是中午十一點半走的。

還不到十二點半,秦香踩著高跟鞋頂著大濃妝又氣勢洶洶地回來了。

她衝到我的辦公室,二話沒說就給了我一巴掌。

「鍾意,你他媽故意耍我。」

好多人都堵在辦公室外圍觀這場熱鬧。

只有小悠嗷的一聲衝過來,死死地抱住了秦香。

「你瘋了嗎,怎麼能隨便打人。」

秦香氣得臉通紅,指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天到晚就會裝清高裝無辜,其實就他媽你小心思最多。

「來你說說,你跟主編說邢琮之已經接受了專訪邀請。

「那為什麼我帶著團隊過去卻直接被拒之門外?」

秦香一把推開了小悠,還不忘整了整自己精緻的大波浪卷。

「鍾意,你是真不要臉。金主的大腿自己沒抱住,想把玩脫了這口鍋甩我身上。

「我告訴你,這件事我跟你沒完。」

秦香被趕來的主編拽走了,走之前還不忘罵我一句死綠茶。

其實被打了這一巴掌我沒什麼感覺。

我的全部注意力,一整個下午都集中在手機上。

明明是自己選擇的退縮。

卻還在卑劣的心存僥倖著他能打一個電話過來。

問我一句為什麼。

可惜,並沒有。

看來,真的是我多想了。

於是,我把邢琮之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17

鍾情生日的前一天,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她的語氣依舊冷嘲熱諷:

「怎麼,這次你姐過生日,你又不回來?

「我真是想不通,鍾意。怎麼就你親情淡薄到這個程度,跟我們全家都好像陌生人一樣。

「以後是不打算跟我們來往了嗎?」

這種話我向來不反駁。

也沒提鍾情壓根就沒有邀請我這件事。

只是這通看似詢問實際上是指責的電話還不算完。

第二天傍晚,鍾情在社交帳號上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張她和邢琮之的合影。

照片里,她親昵地挽著邢琮之的胳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看了大概三分鐘,然後默默合上電腦出了門。

因為此刻,我還有比嫉妒更火燒屁股的事。

下午開會,主編當著所有台領導的面警告我。

我今年的贊助費用,還有兩千多萬沒有完成。

前年和去年我幾乎都是勉強踩著及格線。

如果今年再不達標,我的節目怕是要掉到無人問津的午夜場。

進包廂門之前,我連喝了兩瓶小悠給我準備的解酒藥。

可一整晚我連吐了三輪,卻只拉到了一則六秒鐘的廣告。

飯局散場,我扶著牆邊準備離開。

「鍾意,你還好嗎?我送你吧。」

說話的人叫秦伯銘。

初見介紹時說自己是某家紙媒的同行。

雖然此時此刻我的心情喪到極點,但還是禮貌地擺擺手。

「謝謝,不用了。」

可秦伯銘不依不饒,見我要走直接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別這麼防備,我沒有惡意。」

「你喝了酒,自己不安全。」

我走路已經搖搖晃晃,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一把甩開了秦伯銘的手。

我原地站定,指著他的鼻子。

「我見過你,秦伯銘。」

「你不是什麼同行,你是鍾情的大學同學。」

18

秦伯銘並不是被安排到我身邊的個例。

鍾情這些年沒少折騰。

我進電視台的頭一年,她買通了台里一個小助理。

悄悄刪了我準備了半個多月的節目素材,害我差點出了重大播出事故。

第二年,我策劃的一個紀實類入圍了某個獎項。

她找人錯位拍攝了我和某業內前輩的合影。

不但找人舉報,還引導輿論說我的獎項是靠睡出來的。

那次我差一點就被台里開除。

這樣的事數不勝數。

這次就連自己身邊的朋友都用上了。

「我已經滾這麼遠了,你們放過我吧。」

我踉蹌著轉身,卻一頭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抬頭看見邢琮之那張臉,我還以為是自己喝出了幻覺。

「邢,邢琮之?」

他低頭不著痕跡地挑了下眉毛。

「你還真挺愛喝酒的。」

對面的秦伯銘似乎也認得邢琮之。

硬生生把伸過來的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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