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那個舌頭會寫 26 個字母的傻逼?」
我他媽聽了直接抖了。
我跟周數說過霍年。
當面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周數問我:「誰啊,這麼牛逼會用舌頭寫 26 個英文字母?」
「霍年,我的野王弟弟。」
他當時很生氣,後來得知霍年只是一個初中生弟弟,覺得他不成氣候。
他也沒想到三年後初中生已經長到 185 了吧。
思緒抽回。
我明顯感到霍年看我的眼神不對。
我怕了,拉了拉霍年的衣服,小聲道:「霍年,你能帶我走嗎?
「他是人販子,求你了。」
也不是讓他帶我走,主要是想讓霍年趕緊走,要不然所有事情敗露,我得死在這。
霍年半信半疑看了看周數,周數過來就要拉我,他直接把我拉到身後。
「沒看出來她不想跟你走啊?」
周數不死心,依舊過來拉我。
「煩。」
霍年把我交給胖子,直接跟他乾了一架。
周數被揍得鼻青臉腫,哭著問我:「陳嬌嬌你他媽有沒有良心?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你跟他走?」
我理都沒理,催著霍年快走。
霍年把我拉到他旁邊停的賽摩托前,把頭盔遞給我:「走嗎?小媽?」
「嗯。」
我點點頭。
他冷笑了一聲,像看垃圾一樣看了看地上的周數,沒再說什麼,踩了油門。
14
半小時後的山頂涼亭。
天色已經黑了。
涼亭沒燈,只有霍年夾在手上的煙發出點點亮光。
「不解釋一下嗎,小媽?」
「解釋什麼?」
我裝死。
「不怕我把你的風流債告訴我爸?」他笑著看我,「他說你去上學了,結果你跑來另一個城市跟男朋友糾纏不清。」
「他是人販子。」
「哦,人販子知道你名字叫陳嬌嬌,手腕上還文你的名字?」
他笑得瘮人。
我心底一涼。
沒辦法狡辯了。
周數最喜歡我的時候,的確為了我在手腕上文了我的名字「cjj」。
「他是我前男友。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跟他早就分了,我回來也不是找他,只是剛好碰上了。你信我。」
我拚命解釋。
他安靜地聽,也沒說話。
抽完一支煙,他盯著我來了一句:「我比較好奇你的前男友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說我舌頭會寫……」
沒等他說完,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這肯定是我隨便口嗨的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我為了讓他死心,我說的是你爸會 26 個字母,他聽錯了。」
霍年看了我一眼,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
我這才發現他也傷得不輕,嘴角都在滲血。
鮮紅的血,配上他的臉,像密室裡面的 NPC。
我趕緊從包里拿出紙遞給他:「你流血了。」
「嗯。」
他不行動,只是盯著我。
罷了。
我前男友把我繼子打了,我這個後媽是該照顧一下。
我拿著紙給他擦嘴角的血,隔得太近,我的呼吸都要停了。
他卻直接抓住我手腕,別開了臉,啞著嗓子:「別碰我。
「她會不高興。」
15
我愣在那裡。
小少爺,你都流血成這樣了,還想著她呢?
我把紙扔給他,他這次才接了過去。
他一邊擦著嘴角,一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覺得我愛慕虛榮,嫁給你爸就是為了錢?」
他冷笑一聲:「嗯哼,你不愛他的錢,愛他的人腦子才有問題吧?」
他也說得太直白了。
「是,我確實缺錢,很缺錢。」
我苦笑。
見我不說話,他把帶血的紙扔給我:「你缺錢可以找你那個前男友啊,他看起來挺有錢的。」
我看著他:「你知道尊嚴嗎?你求過一次的人,他給了一耳光,你會再求一次嗎?」
「我嫁給你爹不偷不搶,天天像個老媽子一樣照顧他,得到的錢是我應得的。」
他滅了煙:「還不偷不搶,你 21 嫁給我爹 82,你父母不管嗎?」
我愣了一下,下一秒眼眶有點濕:「他們不在了。
「出了車禍,公司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我奶奶最近住院需要 20 萬。」
他愣愣地看了我幾秒:「小媽,你寫小說呢,真他媽能編。」
我:「……」
「我倒希望我是編的。
「但我今天是回來看他們的,今天是他們的忌日。」
我沒打算跟他繼續扯了,說完就摸著黑往山下走。
身後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一輛賽摩托跟在我身邊。
是霍年。
他也不停下來,不叫我上車。
只是這樣跟著我。
晚上的風好大啊,眼淚都被吹飛了。
他媽的,嗚嗚嗚嗚。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這一切都是編的。
我父母還在。
我還有幸福的家庭。
我奶奶也沒生病。
我更沒住進姨媽家被姨父侵犯。
我還是那個被寵的公主,所有人都圍著我轉。
我甚至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前面 20 年過得太過任性,所以才會遭此報應。
那為什麼不報應在我身上呢?
最後我還是上了霍年的車。
骨氣抵不過腳疼,我實在沒力氣了。
他也沒多問,只是把頭盔遞給我。
到了市中心,已經是半夜。
我倆去了酒店,開了兩間房,一人一間。
刷的他的卡。
進房間前,我叫住他,要把房費給他:「霍年,我跟你說這些並不是賣慘。我不需要別人可憐。」
他看著我:「刷的是你老公的卡,你要是覺得想還給我,不如吹點枕邊風讓他下個月的生活費給我加倍。」
我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我瞬間心安地進了房間。
再無交集。
結果一回到房間,霍甜甜發來一條微信。
【姐姐,我被別人碰了,我髒了,你會生氣嗎?】
這個霍年,真瘋了。
因為他凌晨三點還跟我發了一條。
【姐姐,我做噩夢了,夢到我小媽了,我被嚇醒了。】
我:「?」
過了一會,他又發過來。
【你放心,她只是拉了我的手,絕對沒對我做什麼,她也不敢,她真對我了做什麼,我他媽寧願把自己割了。】
我操!
這回輪到我被嚇得睡不著了。
16
第二天,他爹派車來接的我和霍年。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我和他兒子來住酒店了。
因為霍年的卡消費記錄他看得見。
他本來想來逮他兒子又被哪個小妖精騙去酒店了。
很尷尬的,他發現那個小妖精是我。
老頭子一言不發把我倆接回豪宅。
「我回老家有事,想到霍年在這上學,就順便看看他。」我解釋。
「你們關係怎麼這麼好了?」
我有點尷尬,想解釋,霍年直接來了一句:「你眼光好唄,給我找了一個好媽,還知道來看我。
「是吧,小媽?」
行,他是想讓我死快點。
果然沒有姐姐光環,我在他眼裡就是眼中釘。
昨晚還在微信各種姐姐,今天就想讓我死。
「你年紀也不小了,跟你小媽說話注意分寸,別沒大沒小的。」
一頓晚餐吃得像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吃完飯,我正準備回自己房間,卻被霍年爸爸拉住。
「今晚去我房間。」
我:「?」
「是需要吸痰嗎?」
每次霍老爺叫我去,無非就是吸痰,或者幫他換電視頻道,端端屎盆子什麼的。
他都坐輪椅了,行動不便。
我照顧他是應該的。
「不是,我身體好得很,讓秦媽最近給你燉點補藥。」
我聽得一臉蒙。
反倒是霍年,本來吃過飯,自己點了一根也往樓上走,聽到我倆說話,停在旋轉樓梯上。
「不是吧,老頭,大學生你也搞,真夠畜生的。」
我的臉瞬間滾燙。
霍老爺都 82 了,還癱了,我真沒往那方面想。
我嫁過來就是一個純護工角色,等他死了分財產的。
霍年這一說,我真的從臉熱到耳根。
「混帳東西,你說什麼,怎麼跟你老子說話的?」
霍年依舊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我說你照照鏡子,就別去禍害別人了。
「想練新號,也得看自己站得起來嗎?」
霍年的嘴真的是他爹的死亡加速器。
霍老爺子氣得半夜就去醫院搶救。
霍老爺子的房間我最終沒去成,在醫院急救室外待了一晚上。
霍年雖然跟他爹吵架,但最後半夜還是來了急救室。
急救室外面的長凳上,他看著我:「都躺裡面了,還不跟我爸離婚?真想跟他練小號?
「我看你那個前男友挺痴情的,你服服軟,他能不給?」
我:「……」
17
「你都說他躺裡面了,我還走,我是不是傻?」
我嫁給他爹等的不就是嘎了,分財產?
財產近在咫尺,我現在走,我才是傻。
「你可真聰明啊,他跟你扯證了嗎?還分財產,他說綠卡要走流程,你就信?」
我:「!!!」
「你是說,你爸騙我?」
他緩了一會,望著醫院天花板:「我媽當時也是 21 歲,我爸都六十多歲了,他怎麼下得去手,我媽跑了我一點不奇怪。
「她至少,母憑子貴,拿了一筆錢。
「你這種傻的,到最後,能得到什麼?
「你別告訴我,你就好老年斑這一口。」
我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無話可說。
「傻不傻啊?」
我不服了。
「那你呢?喜歡那個姐姐什麼?你就不怕她是在騙你?還會繼續這樣尋死覓活下去嗎?你又有多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