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老宅有聚會,你陪我去參加。」
我剛要拒絕,他說,「五十萬。」
我立刻同意。
沒理由和錢過不去。
最近這一周我都吃得超級好,一上秤,胖了足足十斤,臉上也有血氣了。
我穿上沈秋白為我準備的禮服,紅色的禮服,抹胸款,掐腰,顯得我腰很細,膚白貌美。
照鏡子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裡面那個女孩子是誰。
沈秋白眼中也流露出驚艷之色。
「玫安,你這樣,真的很美。」
「謝謝,別忘了轉帳。」
我踩著細高跟,跟著沈秋白一起到了老宅。
才發現來參加宴會的,還有母親和紀槐玉,以及經常給我發消息騷擾我的陸江衡。
但我眼裡只有甜品台。
沈秋白在那邊和人對話,我就狂炫甜品,這些甜品,我之前在村裡,吃都沒吃過。
沈秋白招呼我,「玫安,過來。」
我咽下一口甜品,走了過去。
他對面站了一個中年男人,沈秋白掏出帕子,給我擦了一下嘴。
然後朝男人介紹,「魏總,這是我的夫人。」
然後又看向我,「這是公司最大的合作商。」
我露出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容,「魏總你好,我是沈秋白的愛人。」
那個中年男子笑著看向我們倆,「果然是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簡單聊了幾句之後,我又回到了甜品台那邊。
陸江衡像是鬼魅一樣,死死纏著我,「紀玫安,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紀玫安,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擔心你,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
我看向他,「是我說的不夠明白嗎?我為什麼要放著一個比你有錢的老公不要,而選擇你。」
「你的消息打擾到我了,希望你以後不要發了。」
他臉色鐵青,「你真的以為沈秋白會真心對你好?你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你覺得沈秋白真能過去這個坎兒?」
我挑眉,難道流掉的那個孩子,真的是陸江衡的?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把那套房子過戶給你。」
「不必了。」
過戶給我,到時候離婚還得分沈秋白一半。
我見不得男人占便宜。
更何況,我也沒那麼缺錢。
母親走過來,「紀玫安,這就是你對母親的態度?看到長輩也不知道過來打個招呼。」
我冷淡地掀了掀眼皮,「哦~」
紀槐玉也指責我,「姐姐,你真是太不懂事了,多讓媽媽心寒啊。」
「玫安,你以前不這樣的,你這樣,媽媽很是心寒。」
「道德綁架我?不好意思,我失憶了,我記得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
「你。」
母親氣得臉色鐵青。
「紀玫安,你真是相當過分。」
「哦,別耽誤我吃東西,我是個孤兒,沒吃過這些好東西。」
見我不理會她們,她們兩個悻悻地走了,走之前,我看到了紀槐玉憤恨的眼神。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拿塑料袋打包點回去,給謝菊嘗嘗。
但我畢竟現在也是個豪門夫人了,我忍了。
然後我就覺得頭一陣眩暈,接著有侍者過來,「夫人,您是想休息嗎?我可以帶您去客房。」
「好的,謝謝。」
等我到了客房,剛關上門,扭頭就看到了陸江衡。
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很快冷靜下來。
他勸我。
「紀玫安,你真以為沈秋白愛你嗎?他只不過是顧念男人的面子罷了。」
「如果讓他看見咱們兩個在一個房間,你覺得他還會再原諒你一次?」
「你放心,我會娶你的。」

7
他湊近我,「我們總要做做樣子給他們看看吧。」
我的頭越來越暈,然後拿起身邊的一個花瓶,砸在了他的頭上。
隨著碎瓷的聲音,血從陸江衡的腦袋上流下來,他捂住頭,看著我,「紀玫安,你手勁還挺大。」
我的頭越來越暈,模模糊糊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秋白哥,我看到紀玫安和陸江衡進了一間房間,他們的膽子真大,在這種宴會上,也敢偷偷搞在一起。」
是紀槐玉的聲音。
門從外面被打開,我看到了沈秋白那張容色鐵青的臉,然後我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沈秋白把我抱在懷裡的時候,我告訴他,「沈秋白,我想起來了。」
下一秒,我徹底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鼻腔中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我又來到了醫院。
沈秋白在我身邊坐著,我看向他,不知道作何表情。
我已經知道日記里,紀槐玉的秘密是什麼了。
是她讓陸江衡來勾引我的,但她沒想到的是,我對陸江衡完全不感興趣,而陸江衡真的愛上了我。
至於流產的那個孩子,是沈秋白的孩子,我和陸江衡之間,根本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那次被沈秋白捉姦,也是紀槐玉導演的一齣戲。
這一切,沈秋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他還是選擇了保住紀槐玉。
我們兩個爭執之下,我摔下了樓梯,孩子流了,我磕到了腦袋,也失憶了。
我問沈秋白,「你真的沒什麼好跟我說的嗎?」
「你覺得你做的一切,對得起我們的那個孩子嗎?」
我的眼淚划過臉龐。
沈秋白低著頭,「不管那個孩子是誰的孩子,那都是我的孩子。」
「對不起,玫安,以你的身體狀況,那個孩子也保不住。」
「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任誰在一段總是自我懷疑的婚姻里,身體狀況都不會良好。
愛意總是在日積月累的沒有回應中,被風乾的。
「你到現在還不肯相信,那就是你的孩子是嗎?」
「離婚吧。」
「就算是為了我好。」
他沉著臉,「你懷孕的時候,我們真的沒有做過。」
我有些可笑地看著他,「那只是你以為的。」
「玫安,你不用再為自己找藉口了,你只是犯了點小錯。」
見我別過臉,不願意理他,他沉默了許久,才又開口。
「對不起,玫安,是我主動要娶你的。」
「其實不是我被迫娶你的,那個時候你剛回來,鮮妍,活潑,像是一束光一樣,照亮了我黑白色的人生。」
「所以我才主動娶了你。」
「可後來的你,歇斯底里像個瘋子。」
「你失憶的那段時間,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個樂觀開朗的你。」
「玫安,對不起。」
「是我太自私了,你從來沒說過,所以我也從來沒想過你的處境。」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外面都在飄雪,街邊擺著綠色的聖誕樹,播放著聖誕的音樂。
我一下子想到某一年,我裝飾了聖誕樹,一直等著沈秋白回家,等了足足一夜。
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以後都不要做了。
沈秋白開車,我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都很沉默。
我甚至知道了那十個億是哪來的。
是爺爺臨終前,怕我過不好,留給我的遺產。
這應該是家中唯一一個愛我的人。
空氣似乎都凝滯了,最後,還是他打破了沉默。
他問我,「我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明天吧,明天我有空。」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不見沈秋白的影子,我手機上收到了他發的微信。
「玫安,今天公司業務很忙,我不能跟你去民政局了。」
我對於沈秋白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很是嗤之以鼻,但我下午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紀玫安,你現在就聯繫秋白,讓他不要再針對紀氏企業了。」
「什麼?」
「紀氏的股價已經跌了 10% 了,他究竟在幹什麼?」
我勸她,「你不如讓紀槐玉去求沈秋白,你知道的,我也說不上什麼話。」
「如果不是已經讓槐玉娶了,你以為我會聯繫你。」
我發出了一聲無語的笑意,「那就要問問你們乾了什麼了,沈秋白為什麼會針對你們。」
「對了,我和沈秋白馬上就要離婚了,記得通知紀槐玉上位。」
對方發出狐疑又有些興奮的聲音,「離婚?你說的是真的?」
我突然覺得心冷至極。
我問她,「我真是您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嗎?」
「我實在是理解不了,您好像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我好像就只是一個工具一樣。」
對面梗了一下,「你怎麼不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8
「我每次見到你唯唯諾諾的樣子就來氣,你哪裡都比不過槐玉,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成績。」
「你只不過命好,能嫁給沈秋白。」
「我真命好的話,就不會走丟了,您要指望一個孤兒多麼優秀。」
「能活下來就已經是我運氣不錯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母親了,您真的不配為人母。」
「您以後還是和紀槐玉相親相愛吧。」
對面聲色高傲,「你最好不要後悔。」
我以為沈秋白不會回來,但下午的時候,他還是回來了,我們甚少能平靜地坐在餐桌上。
以前的我都要嘰嘰喳喳地沒話找話,他總是不怎麼理我,如今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還是我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問他,「是你針對紀家?」
他有些詫異,「你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