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白也要指責我,「玫安,你是姐姐,確實應該關心一下槐玉,不應該無動於衷。」
我聽著這話就來氣,「她是摔斷了腿嗎?」
那邊的女聲回應,「那倒沒有。」
然後又陡然拔高了聲音,「紀玫安,對母親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嗎?你在詛咒槐玉是嗎?」
我冷笑一聲,「請問這位我的母親,我車禍流產失憶,您和我親愛的妹妹來看過我嗎?」
「或者您知道這件事嗎?」
對面的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你自己不長嘴,能怪我們不去看你嗎?」
「現在看也不晚呢,我現在就在醫院住院。」
「我哪有空去看你。」
對面突然話音又轉了個彎,「哪家醫院,我和你妹妹去看你。」
我報了醫院的名字之後,掛了電話。
謝菊看著我,「你真不害怕活閻王嗎?還敢和她們正面剛。」
我躺在床上,「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可怕的。」

謝菊比了大拇指,「牛。」
陸江衡給我發微信,我問他,「我和我母親、妹妹的關係怎麼樣。」
他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發給我,「應該一般吧。」
這是我失憶後第一次見到我生物學上的母親和所謂的妹妹。
紀槐玉走路一瘸一拐,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姐姐,沒想到你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你竟然都不告訴我們。」
沈秋白給紀槐玉搬了個凳子。
我看沈秋白緊張紀槐玉的樣子,突然打趣他,「你說,要不然我們離婚,你娶紀槐玉吧,反正家族聯姻,紀槐玉也是紀家的女兒。」
沈秋白一下子沉下臉,「紀玫安,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只拿槐玉當妹妹。」
紀槐玉咬著嘴唇,「秋白。」
母親對我橫眉冷對,「瞧你現在這幅樣子,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怨婦。」
我姿態坦然,「我失憶了,現在我的記憶里,我還是個泥腿子,當然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她一臉狐疑,「你真的失憶了?不是裝的?」
沈秋白解釋道,「媽,檢查結果出來了,玫安真的失憶了。」
然後母親問他,「你真的不介意紀玫安乾的那些事情?她可是想給你戴綠帽子。」
我在後邊悠悠補充,「介意的話,可以離婚。」
反正我現在是個有錢的女人,沒必要守著不愛自己的老公過一輩子。
沈秋白沉著臉,「那都是誤會。」
我翻著陸江衡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幾乎半年沒更新了,半年前倒是更新得很頻繁。
4
幾乎每條都和紀槐玉有關,呵,舔狗。
然後我給他發了條消息,「你也是紀槐玉的舔狗啊老師。」
然後我心血來潮,點開了沈秋白的朋友圈,發現是兩條橫槓。
?難道他把我刪了?
然後我給他發了一個句號。
竟然發送成功了,他的手機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又掃了我一眼,當即看向母親和紀槐玉。
「玫安需要休息,沒事的話,媽和妹妹還請回去吧。」
「玫安的身體需要靜養。」
母親還要說什麼,最後還是踩著小高跟,打算不情不願地離開。
我叫住她們,「慢些。」
她回過頭,「怎麼?」
「母親嫌我沒有禮數,我還想跟著母親學學禮數,空手看病人,這就是母親的禮數嗎?」
「你想怎麼樣?」
「反正在我們農村,都不會空手看病人的。」
「母親難道連農村人都不如?」
沈秋白在一旁,臉上似乎強忍著笑意。
最後母親悻悻地給我轉了二十萬。
聽到錢包餘額到帳的聲音,我心裡舒服多了。
雖然這二十萬,比起我卡里的十個億,不過是九牛一毛,但能從母親手裡薅出錢來,還是令我心情愉快。
然後我看向紀槐玉,「你呢?你也別閒著。」
紀槐玉也不情不願地給我轉了五萬,我舒服了。
等她們兩個走了,沈秋白問我,「你給我發微信,是什麼意思?」
我把頭一蒙,「誤觸。」
我的手機一直在叮呤噹啷的響,在不停地冒消息。
謝菊已經走了,我給她轉了五十萬開美甲店,她已經盤好店面了,在裝修。
我以為是謝菊給我發的消息,正準備對她破口大罵,然後我就發現,是陸江衡發的消息。
「沒有。」
「我不喜歡紀槐玉。」
「我不是紀槐玉的舔狗。」
「你看了我的朋友圈嗎?」
「那些是之前發的。」
「我現在已經全部刪掉了。」
「你下午想吃什麼?」
「我下午再過去看你。」
沈秋白看著我的手機,神色陰沉,「你又和他聯繫起來了。」
然後冷冰冰道,「怪不得要和我離婚,是要和陸江衡再續前緣?」
「紀玫安,只要我不同意離婚,你就絕對離不了。」
我看著沈秋白,像看神經病一樣。
他對失憶前的我大概也不怎麼好,既然是一段不好的婚姻,為什麼又要拖著不離婚?
我翻了個白眼,選擇繼續睡覺。
5
在我把頭蒙進被子裡的時候,我就聽到了坐在我身旁的沈秋白說。
「紀玫安,我想了,既然你失憶了,這可能是上天給我們的另一次機會。」
「不管你以往犯過什麼錯誤,都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如果是是失憶前的我,聽到這番話,不知道應該有多麼欣喜若狂。
可惜我現在內心毫無波動,甚至覺得他有點吵。
「你現在還是我的合法妻子,我希望你不要再和陸江衡聯繫了。」
「沈秋白,你很吵。」
「我希望你能聽我的提議,我去趟公司,你好好休息吧。」
我閒來無事在床上刷朋友圈,就刷到了母親發的朋友圈。
「閒來無事帶寶貝女兒逛逛街。」
配圖是三個愛馬仕包包。
這是點我呢。
我直接截圖給沈秋白。
「這很貴吧,母親對妹妹真好。」
「我在農村的時候,吃不好,穿不暖,一直渴望家庭的溫暖。」
既然他不是說好好過日子,那我就看看他的誠意嘍。
沈秋白回了我一串省略號。
然後他問我,「為什麼我看不到你截圖的朋友圈。」
這都要問,被屏蔽了唄。
過了兩個小時,病房裡擺了八個愛馬仕的最新款包包。
我直接拍照發了朋友圈,「不靠親情靠愛情。」
「感謝老公為我送來的八個愛馬仕包包,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了二百萬。」
陸江衡立刻評論,「嗯???什麼意思?」
「沈秋白送的?」
我回復他,「你的愛也不過如此。」
不一會我再刷新,就看到母親的朋友圈被刪掉了。
真是沒勁。
這幾個包,美美賣掉,應該也能賣個不少錢。
我心滿意足地打開某團,失憶前我都沒點過幾次外賣,這不得好好消費一番。
我直接點了一堆,一共下了五單,然後我就收到了謝菊的消息,「我去閨蜜,你這醫院有錢人真多,我剛走到樓下,打開了搶單系統,剛有個叫迪士尼公主的下了足足七單,可惜了,我只搶到四單。」
「不說了,電動車車把一擰,我要開始上班了。」
我看著手機里剛下的七單,和自己迪士尼公主的暱稱,陷入了沉思。
不一會,我就看見了好閨蜜再次穿著黃馬甲,大包小包地進來了。
謝菊看著我,瞪大了眼睛,「閨蜜,你小子背著我吃這麼好?」
陸江衡給我發了段視頻。
「你覺得這房子怎麼樣?」
是個江景大平層,三層,看起來有五百多平。
我回復,「不錯。」
他說,「如果你願意離婚,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就把這套房子過戶給你,這就是我們的婚房。」
我:「6。」
我:「你過戶給我,我再考慮離不離婚。」
我直接放下手機。
這種食物鏈頂端的感覺,真的好爽。
6
我還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除了一些康復訓練,我也沒有什麼住院的必要,所以我回到了家裡。
而且,既然大家都不喜歡我的條件下,我的卡里又為什麼會有十個億。
我開始翻箱倒櫃。
沒想到真的被我翻出了一本日記。
日記上,全都是一些對沈秋白的愛而不得,我真的不愛看這些。
然後,我往後翻,翻到了一些內容。
是一個月以前寫的,「我發現了妹妹的秘密…」
「可是沒人相信我。」
然後就戛然而止。
…
到底是什麼秘密,我真想痛擊當時的自己,有話為什麼不能說清楚。
沈秋白回來的時候,看著我,「玫安,你已經很久沒有親自下過廚了。」
「以前你都會親自做一桌我愛吃的菜。」
我深吸一口氣,「孩子沒了你來奶了,大鼻涕進嘴了,你知道甩了。」
「當時你怎麼不珍惜,你問現在的我?」
「我還想問呢,我睜眼前我還剛滿十八歲呢,誰能還我被偷走的那五年。」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後還是沉默地坐在了餐桌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