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重鑄人生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只有一個叫朱帥的男生例外。

從入學第一天起,他就對我橫豎看不順眼,眼神里總帶著一股莫名的敵意。我仔細回想,從開學到兩個月後的今天,實在找不出任何與他產生過節的緣由。

對此,余瑾年不止一次安慰我:「別怕,有我呢。他們都清楚你是我罩著的人,沒人敢真找你麻煩。」

開學報到那天,是他陪我去的。我起初婉拒,他卻說:「知道你有個『哥哥』,那些有歪心思的人才會掂量掂量。」我便沒有再推辭。

前世,我暗戀他,卻因少女的矜持和怕惹閒話的顧慮,堅持獨自報到。那時的我,拚命想在他面前證明自己的獨立和堅強,想告訴他:我一個人也能做好很多事,我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直到他死後,我才在漫長的歲月里幡然醒悟——幹嘛事事靠自己?只要不存著「必須拚命報答」的負擔,該借的力就要借。這一世,他既然主動以「哥哥」的身份出現,我便坦然接受了這份庇護。

效果顯著。有了余瑾年這個在高二成績優異、連校長都看重的人物作為「靠山」,前世那幾個變著法糾纏我想要和我處對象的男生,今生都只是在旁邊蠢蠢欲動,沒一個人敢真的纏上來。

只有朱帥的敵意,讓我不解。

他關注著我,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對我不是愛而不得。

那是什麼呢?

面對這個例外,余瑾年表面擔憂,實際卻是愉悅的。他很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甚至將我幾次跟在他身後躲避騷擾的舉動,自行解讀為對他的依賴與崇拜。

他需要這種崇拜。

而一個人若特別關注這個,恰恰說明其內心是虛弱的。

當這個念頭閃過,我悚然一驚。前世的知恩,是不是恰好鑽了這個空子,用崇拜填補了他內心的匱乏?

但只起一念,我立刻掐斷了這個思緒。

無論原因為何,結果才最重要。一個最終選擇了背叛的人,就說明這個人對我就是壞,絕不可能再給第二次機會。只是目前,因為朱帥,我暫時還需要藉助余瑾年的信息渠道。

他費了些心思去打探。

「他爸媽離婚了,」余瑾年告訴我,「聽說他家是縣城的,可他爸……卻看上了一個村裡的女人。」

「所以,他對你這樣,可能是恨屋及烏。」

「恨屋及烏?」我蹙眉,「咱們學校一半學生都來自村裡,女生居多,他恨得過來嗎?」

余瑾年笑了:「知雅,無論出身,像你這樣……才貌都出挑的女生,在咱們學校能找出幾個?」

「幾個?」我順著他的話問。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我眼前輕輕一晃,「截至今日,只有一個。」

「所以我就倒霉地成了他恨意的目標?」

入學後,余瑾年尋找各種機會向我表明,在他心中我是獨一無二的。

而我卻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這份心意,將話題轉到他處。

他神色中閃過一絲頹然,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順著我的話接道:「被朱帥盯上確實挺麻煩的。他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一直愛慕著他,那女生對他身邊的每個女生都很警惕……你最好當心點,她就在你們班。」

「誰?」

「左逸竹。」

左逸竹?

竟是我們班那個長相甜美的女生?

前幾日,我被老師指定為語文課代表,每天負責收發作業。雖然看我不順眼的不少,但大多數人都很配合,只有兩人讓我鬧心,就是朱帥和左逸竹。

左逸竹陰陽怪氣:「你靠什麼當上的這個課代表,別以為我不知道?」

靠什麼?

前陣子學校舉辦的作文競賽,我獲得了一等獎。

語文老師點評說,我寫出了鄉土文學的厚重與淳樸。他是從鄉村走出來的老師,對村裡的孩子總是格外關注、寄予厚望,也一直盡力提攜。我因此受到不少照顧——每逢他的課,幾乎必被點名回答問題。

每次,我都表現出色,我不相信左逸竹看不到、聽不到。

於是,我語氣溫和地提醒左逸竹:「我的作文被全校展播了,你沒聽到嗎?」

她撇了撇嘴:「土了吧唧的東西,也就那個土了吧唧的老師會欣賞吧!」她臉上浮起一層壓不住的怒意。

當時我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只以為她是出於嫉妒,不想讓矛盾擴大,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你去問問語文老師吧。」說完便繼續收我的作業。

如今想來,恍然大悟——她那時並非針對我,而是在為朱帥不平。

可當語文課代表,並非我本意。

入學時,我是全縣第一。但之後的幾次考試,我的成績漸漸滑落。雖然仍保持在班級前五,卻已不再那麼顯眼。不少同學開始在背後議論,說「村裡出來的學生沒後勁」,比不上縣裡的孩子。

朱帥,就是他們口中「有後勁」的縣裡孩子。他入學時並不出色,但幾次考試下來,已穩居班級前三、年級前十。尤其是語文,兩次拿下年級第一,成績亮眼。

可語文老師卻說,他寫的東西「一如他的人,充滿了傲慢,需要磨礪」。

朱帥並不認同。每次收發作業,他從不會把本子遞到我手裡,而是隨手往桌上一摔,下巴微抬:「自己拿。」

我暗暗深呼吸,面不改色地拿起本子。我告訴自己: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果然,每一次沉不住氣的都是朱帥。見我毫無反應,他總在我轉身走向下一個同學時,壓低聲音吐出一個字:「髒。」

即便我耐性再好,心裡也漸漸湧起煩躁。

髒?他娘腿的髒?

不過,我還是下意識看了看指甲——乾乾淨淨。只有報到那天,指甲縫裡沾了些泥。那是臨行前,我在菜園裡拔草、鬆土留下的。當時匆忙,洗手時也沒仔細檢查。

被朱帥撞見,他冷冷哼了一聲。

我有些尷尬,卻也不想惹事,便裝作沒聽見。

可現在,他變本加厲。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我心裡翻騰——我想和他打一架。

我的醫生曾幫助我領悟到:和平從來不是靠忍讓換來的。只有在人人都與人為善的環境里,忍讓才有意義。

而現實中的人,奇形怪狀的極多,與這樣的人相處,要「打」才能換來和平。

什麼時候該「打」?

在惡行初現苗頭的時候就要出手。這樣才能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和底線,阻止對方往更惡劣的方向發展。

比如我與我媽。

我的醫生提醒我,早在我媽第一次提議讓余瑾年順路送我妹上學時,我就該嚴詞拒絕。

余瑾年每天上班已經夠辛苦,憑什麼還要承擔接送妻妹的任務?更何況,別的大學生都住校,為何唯獨她傅知恩要走讀?

我媽卻說:「知恩還小,有瑾年護著上下學,那些不三不四的男生才不敢打她主意。」

我直覺不妥,卻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向母親妥協了。

我的醫生告訴我:凡是讓我不舒服的事,一開始就要制止。直覺不是迷信,那是積累的經驗在快速預警,是隱形智慧,是大腦快速識別出的危險,千萬不要忽視直覺。

面對直覺的預警提醒,最佳的處置方式,就是果斷「掀桌子」。

前世我一直沒機會實踐。

我賺夠了錢,絕大多數時候都能靠財力擺平。倘若有人惹到我,一個轉帳、一通電話便能解決。

如今,除了我自己,一無所有。

可越是光腳時,越要敢於豁出去。

壞人會欺負無所依靠的軟蛋,但更害怕軟蛋突然無所顧忌。

只要敢於豁出去,就能為自己掙來轉機。

隱隱的興奮感從心底升起。

我竟然開始期待,那個掀桌的時機,快點到來。

12

很快,只過了兩天。

左逸竹在午休的教室里,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對我拍了桌子並尖叫:「婊子養的,就是婊子!」

我被她罵懵了。

我經歷過無數算計與冷眼,但這樣赤裸、粗鄙、劈頭蓋臉的辱罵,是第一次。

全班的目光像針一樣刺過來。

她抓起桌上的作業本,狠狠摔在我臉上:「你要是嫉妒我,有種你就直說!背地裡弄髒我的本子,算什麼下作東西!」

報復?

我撿起那個本子。封面上,一大片褐色的油污觸目驚心。

中午從語文老師那兒抱回作業時,我看時間快到飯點,便匆匆發下去了,確實沒細看。但再匆忙,也不至於忽略這麼大一片污跡。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朱帥。

當時左逸竹不在,我是親手將她的本子單獨遞給朱帥,請他轉交的。就是為了避免不當面交導致的麻煩。

朱帥當時只是斜睨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接了過去。他的同桌以為那是朱帥的,還特意瞥了一眼。

「朱帥,」我的聲音很冷,「左逸竹的本子,我當時是單獨給你的。乾乾淨淨,完完整整。你,還有你同桌,都看見了。」

被我突然點名,兩人竟不約而同地搖頭:「不記得了。」

一股火「噌」地竄上頭頂。

我一步跨上前,猛地揪住朱帥的衣領,將他拽得低下頭,幾乎鼻尖相觸。我把那本子舉到他眼前,聲音從齒縫裡擠出:「朱帥,你再說一遍?這麼大一塊油,你瞎了?還是記性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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