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
我不是變了。
是成長了。
與其奮不顧身地去跟這個荊棘的世界對抗,不如蓄勢待發,等有了足夠的實力,一擊即中。
我馬上就要離開了,不想多生事端。
凌舟小心翼翼地問:「過兩天是我的生日,我們能不能一起吃頓飯?」
「好。」
7
我還在收拾打包東西,連悠搬家的車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我叮囑安保,不能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李瑜白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直言:「我們沒有約定搬家的時間,而且房子還未過戶,名義上還是我的,我有資格不讓誰進來。」
許瑜白堅持房費已經給過了,至少別墅有一半是他的。
他要求連悠先把東西放進來,人可以不先住進來。
我依舊拒絕。
「那打官司吧。」
許瑜白無奈,只能讓連悠暫時妥協,把東西搬回去,一個月之後再搬進來。
連悠不想在我面前丟臉,死活不肯。
她放話,要麼現在讓她進去,要麼就讓她和孩子一屍兩命。
連悠就在別墅外面站著,一動不動。
天不湊巧,下雨了。
連悠就這麼淋著,也不挪步。
我挺替她惋惜的。
她有這股狠勁,用來拼事業,早就功成名就。
用來博男人的心,未必得償所願。
許瑜白來得很快。
我在院子外面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要硬闖,被我的保鏢死死擋在門外。
我不想聽他廢話。
我都能猜到他會說什麼。
無非是讓我不要針對連悠。
要我們和睦相處。
後來雨越來越大,許瑜白可不想感冒,於是把連悠連哄帶拖地弄走了。
8
凌舟的生日叫上了之前干武行的幾個朋友。
有的成了電影武術指導,有的已經離開老本行,做點小生意。
他們以前都叫我嫂子。
現在也知分寸,叫我盛小姐。
我舉杯敬他們。
說希望我們都得償所願。
這酒還沒喝,我就發現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後。
我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許瑜白和連悠站在我的身後。
連悠挽著許瑜白的胳膊。
「慧妍姐,你背著瑜白私會前男友,你公然出軌,是要打許家的臉嗎!」
有人替我懟了她:「許家因為你早沒臉了,多一次少一次的,又沒區別。」
許瑜白氣極,指責我:「慧妍,你就這麼縱容你的朋友欺負悠悠!」
關我屁事。
我連一句話的功夫都不想浪費。
我夾了一塊小排放進嘴裡。
許瑜白伸手過來想拉我,卻被凌舟敏捷地擋開。
許瑜白指著凌舟:「你這個男小三,你是怎麼有臉在正主面前耀武揚威的!」
我起身,一巴掌扇在許瑜白的臉上。
眾人皆驚。
許瑜白也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動手。
我厲聲:「你自己髒,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帶著你的小情人趕緊滾,別妨礙我吃飯。」
連悠夾著嗓子說:「姐姐,你怎麼能在外人面前讓自己的老公難堪。」
朋友們起鬨道:「趕緊滾吧!」
許瑜白不依不饒,一定要我和凌舟給他一個交代。
他從手機里調出一段視頻。
凌舟走進一間病房。
我只覺得那場景熟悉,卻想不起是在哪裡。
「三年前,你闌尾炎住院,你敢說,不是他在陪著你嗎!」
許瑜白憤怒:「你們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斷過!」
我疑惑地看著凌舟。
他低下頭:「對不起,我放不下你,我總會忍不住去看你。」
眼睛瞬間濕潤了眼眶。
原來,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溫暖著我。
隱隱記得做完闌尾炎手術後的第一餐,他護送來的白粥和清淡小菜,味道是那麼的熟悉。
不僅如此,聽說我遭遇泥石流的時候,凌舟也匆匆往事發地趕。
他稍晚了一步,我被許瑜白接走了。
還有去年我一個人在石澳半島別墅過的生日。
12 點,天空綻放煙花。
我以為是附近別墅的富豪在討愛人歡心。
卻沒料到,那是凌舟為我放的。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過去的那些委屈煙消雲散。
因為有個人始終如一地愛著我。
許瑜白震驚。
「慧妍,我誤會你了!」
他向我伸出手。
「我以為你背叛我,我才一直找情人來刺激你,現在說開了,只是他一廂情願,我們和好。」
他又看了看身邊的連悠:「我可以給你保證,以後悠悠無論生幾個孩子,都不會進入許家的產業工作,我會讓我們的孩子繼承許家的財產。」
連悠不幹了:「瑜白,你不是說以後許家是我和孩子的嗎!」
我覺得一個人會出軌是性格使然,跟誤會無關。
我不想再糾纏,於是提議:「我們換個地方吃飯。」
凌舟應著:「要不去老字號的鮑魚煲,那個老闆生意做大了,以前的小攤變成了三家連鎖店。」
我正要往外走,許瑜白招手,候在外頭的保鏢就沖了進來。
他想要強行把我帶走。
幾個武行朋友的拳腳功夫可都是真的,雙方打了起來,嚇跑了店裡的顧客。
桌盤碗筷碎一地。
凌舟一直把我護在身後。
雙方都打紅了眼。
幾個朋友對許瑜白本就有怨氣。
拳腳無眼,許瑜白也被打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許瑜白向我伸出手:「慧妍!」
連悠想邀功,拿起一個煙灰缸就往凌舟頭上砸。
凌舟用手一擋,連悠沒站穩,倒在地上。
她扶著肚子:「老公,我的孩子!」
大家這才停手,老闆打了 999。
許瑜白衝著我們喊:「我的孩子出了事,我要你們陪葬。」
和救護車一起來的還有警察。
聚眾鬥毆,武行朋友和保鏢都被帶去了警局。
我把朋友們都保釋出來。
向他們道歉。
他們都很理解:「我們只希望你能跟凌哥好好的。」
9
許瑜白打電話給我下最後通牒。
「連悠有流產現象,只要凌舟保證再不踏進港城,我願意和解,否則,我會讓律師告他到底。」
我也不甘示弱:「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我把助理叫來:「把連悠的黑料放出去。」
第三天,連悠在國外交往多任男友,上到 80 歲的富商,下到 18 歲的男模,各種貼身熱吻照占滿各大娛樂頭條。
在國外名聲太臭,卻又實在美麗,於是跑到內地發展。
連悠曾經為了上位,半夜給一個富商懷孕的老婆打電話,害得人家流產,後來富商離了婚,但也沒娶她。
富商媽發了話,不僅不讓連悠進門,還聯合豪門圈子封殺她。
她這才灰溜溜地跑到港城發展。
我還發了許瑜白在英國悄悄向許悠求婚的照片。
他深情地說:「你是我這輩子遇到最純潔、最乾淨的女孩子。」
這下,許瑜白和許悠都成為笑柄。
許瑜白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將最後一件行李送上車。
許瑜白抓住我的手:「你不是一直都忍氣吞聲嗎?你手裡有那麼多料,為什麼以前不出手,偏偏……」
他猩紅著眼,像只暴怒的小獸。
我知道他想要的答案。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是什麼樣的人,你有多少個情人我滿不在乎,但你針對他就不行!」
我恨恨地瞪著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過嚇人,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給保鏢遞了個眼神。
保鏢上來攔住他,我趁機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後視鏡里,許瑜白仍在叫囂:「盛慧妍,這件事,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是不會回淺水灣去的。」
他腦子是怎麼長的?
我們都鬧成這樣了,還以為我會回去跟他過日子!
港城國際機場。
我沒想到等在那裡的會是哥哥。
他把我抱進懷裡。
「為了我,你受苦了。」
他鬆開我時,我看到了他身後的凌舟。
我詫異:「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可是我的大合作商!」
哥哥輕攬我的肩:「走,飛機上我們慢慢說。」
10
許瑜白視角:
連悠流產了。
她在病房裡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囂著要我殺了盛慧妍。
濾鏡一旦碎裂,她的瘋癲與囂張就不再是真性情,而是無能狂怒的醜態。
她撲到我懷裡,拚命拉扯我的衣服。
「你說過的,你會護我一輩子!」
我推開她。
「你也說過,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那張臉蛋怎麼扭曲都是漂亮的。
以前愛不釋手。
現在卻是煩躁。
「你好好養身體,出院後我會給你一筆錢,以後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出了醫院,我直奔淺水灣。
我知道慧妍還在那裡等我。
這三天,我待在醫院裡只是在逃避。
我心裡很清楚,以慧妍的能力,對付連悠輕而易舉。
曾經的我多想她有脾氣。
我希望她在看到我有其他女人時又哭又鬧。
甚至用離婚威脅,讓我只愛她一個。
可她什麼都沒說。
不聲不響,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以為她跟岳母一樣,雖心裡有氣,卻能接受男人養兩三個外室的。
只要能保證她原配正室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