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糊穿地心的 108 線過氣男愛豆，因為糊加缺錢，開始在網上蒙面女裝直播圈錢。
因為深諳擦邊之道，直播第一天我就遇到了一個人傻錢多的富少。
他天天都在後台沖我發癲。
「甜甜在幹嘛，吃了嗎？睡了嗎？」
「甜甜今天什麼時候直播，迫不及待要和你見面了～」
「甜甜太可愛了，甜甜甜甜，沒有你我該怎麼活啊！」
我假裝性感萌妹和他網戀，奇怪的是，他雖然天天發癲，但從沒提過和我見面。
直到我在死對頭影帝的手機里，看見了我倆的聊天介面。
1
被公司雪藏的第 360 天，我決定出賣肉體和靈魂。
我的小助理哭哭啼啼地拆開快遞：「老大，我們這樣干，要是被公司發現，是會賠死的。」
我面無表情地將衣服放在身前比劃：「不這麼干，一起餓死。」
前一秒還碎碎念的余小雯不說話了。
她估計是想起來下個月還沒處著落的房租了，老老實實地打開化妝箱。
兩個小時後，我理順頭上的假髮，對著余小雯展示：「怎麼樣？」
她終於不再哭喪著臉，不停地斯哈斯哈：「姐姐，我可以！」
是的，作為一名糊穿地心的 108 線過氣男愛豆，窮到房租都交不起的我，決定瞞著公司在網上擦邊直播。
這是違約操作，一旦被發現就會背負天價賠款。
但不這樣干，我真的快餓死了。
畢竟我已經快一年沒接到任何活了，房租甚至都欠了幾個月。
對於公司來說，我的商業價值已經告竭。接下來只需要等我丟在一邊，等著合同到期解約就行。
該死的資本！
我憤恨地扯了扯胸口的超低衣領，看著鏡子裡女裝的自己。
眉眼嫵媚，身材火辣，一雙長腿又直又細。
我衝著鏡子拋了個媚眼，感覺自己都快被自己迷倒了。
不愧是我，做男做女都精彩。
雖然對自己的顏值很自信，但我還是戴上了口罩。
沒辦法，畢竟曾經也是個愛豆，我還是怕萬一被認出來就完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直播四天了，我的直播間流量很慘澹。
但是私信很精彩。
大多都是些油膩猥瑣男，不是想白嫖，就是想約。
笑話，我就是在網上擦個邊，你們還真想讓我去干違紀違法的事。
這群猥瑣男，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罵了一通，然後拉黑。
余小雯辣評：「老大，你這是又當又立，又擦邊又想當貞潔烈……男。」
我沒空搭理她，不顧形象地岔著腿，單手撐頭思考人生。
果然現在什麼都卷，連擦邊都卷得嚇人。
可要是再掙不到錢，下個月我就真會被房東收拾收拾丟出門了。
我有些自暴自棄了：「再播播看，實在不行，我另找賺錢的途徑。」
2
今天是我直播的第五天，直播間總計收入 114.5 元。
這還沒算和平台分成的部分。
這慘澹的收入讓我兩眼一黑，直播的時候都笑不出來了。
今天要是還是沒什麼起色，就不冒風險了。
抱著這樣悲觀的想法，我直播的時候笑也笑不出來了，扭也扭不動了，就那麼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邊。
即將到凌晨，第五天直播也到了尾聲。
因為今天的消極營業，收入直接低到個位數。
即便如此，評論區依舊不堪入目。
「妹妹，站起來給哥哥扭一個，哥哥送你大禮物。」
「全國可飛？」
「私信，加 v，細聊。」
……
這五天的怨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我的拳頭捏得咯嘣作響。
不演了，不裝了，老子就算封號，也要把這群直腸直通大腦的瓢蟲罵一通。
「你 TM……」
後面的話，被一片金光燦燦給堵了回去。
口罩下，我嘴巴大張，直愣愣地盯著螢幕里的最高級禮物特效。
這不會是我窮瘋了後出現的幻覺吧。
直到余小雯在我身後吱哇亂叫，我才相信這不是幻覺。
評論區也是畫風突轉。
「臥槽，神豪降臨！」
「老闆糊塗啊！」
「這個有主了，走，兄弟們，去下一個！」
剛剛恢複本音的嗓子立馬就被我夾了回去：「謝謝哥哥的大火箭，特效好漂亮呀～」
我捏著嗓子，用盡畢生所學，將這個送禮物的冤種以及他送的禮物狠狠誇了一通。
無比的真情實意。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華麗特效。
我被炫得兩眼昏花，幸福得差點暈倒在鏡頭前。
此時時鐘划過零點。
這是我直播的第五天，也是我被雪藏的整整一年。
我終於在另一條從未想過的賽道上崛起了。
3
送我的神秘大哥是個三無小號，直播等級為 0。
但他愣是一晚上在我這邊直升幾十級。
下播後，我迫不及待地關注了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他的回關。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盡心盡力地維護這個大哥。
大哥應該沒怎麼看過直播，我只是略施小計，他就被我調成了翹嘴。
從一開始的沉默寡言，到後面無話不談。
「甜甜在幹嘛，吃了嗎？睡了嗎？」
「甜甜今天什麼時候直播，迫不及待要和你見面了～」
「甜甜太可愛了，甜甜甜甜，沒有你我該怎麼活啊！」
余小雯圍觀全程，嘖嘖稱奇：「果然，還是男人最懂男人！」
我飛速回復這膩膩歪歪的大哥：「可不是。而且大哥花了這麼多錢，怎麼著我也得給他情緒價值提供足了！」
不然要是別的男人對我這麼膩歪，我高低一拳揍他臉上，再好好問候一下他的祖宗十八代。
可誰會對財神爺如此殘暴呢？
僅僅半個月，上頭的大哥就給我刷足了幾個月的房租。
我看著後台的流水，留下了心酸的淚水。
難怪那麼多女人願意到網上擦邊，這金錢的誘惑誰把持得住？
但余小雯一句話就讓我瞬間警醒了。
「我聽說很多大哥刷了禮物後會要求面基的。」她猶豫道：「如果這大哥要和你見面怎麼辦啊？」
我沉默了，為數不多的良心在此刻隱隱作痛。
對啊，要是這大哥興沖沖地跑過來，發現他大胸翹臀的網絡女神變成了個大老爺們，不得當場哭暈。
最後，還是道德戰勝了金錢的慾望。
「還有一年我和公司的合同就到期了。」我仰頭看天：「雖然對不起大哥……只要把接下來一年的生活費賺夠，我就銷號，再也不播了。」
4
按照大哥這消費能力，我估計，只需要再播一兩個月，就可以停播了。
可就在我快攢夠生活費時，我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姐，你不是在騙我吧？」
許久未曾聽見的經紀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騙你幹什麼？公司給你接了個戲，雖然是個小角色，但對於這麼長時間沒資源的你來說，可是個好機會！」
我覺得簡直魔幻。
公司會那麼好心給一個已經被雪藏一年的過氣男愛豆資源嗎？
「聽說這部劇的男一號是周祁涵。」
我瞬間瞭然。
我就說呢，公司怎麼可能會突然做人事。
周祁涵，當紅影帝。
但在六年前，他和我一樣，都是從同一個選秀節目出來的。
那個時候，我還年輕，前途一片光明，人氣流量俱佳。
我倆在那場選秀包攬了前二的位置，但為了打榜，粉絲鬧得不可開交。
加上他這個人是富家公子，性格傲氣，和我這個在社會底層摸打滾爬多年的小混混根本聊不來。
我倆是娛樂圈公認的死對頭，除了工作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可現在，他早從愛豆轉型成了演員，各種大大小小的獎項拿到手軟。
而我卻因為當年的一樁醜聞被打入谷底，此生再無翻身之日。
昔日的死對頭以這種戲劇化的方式再次搭檔，不知道能引來多少流量。
果然，不壓榨完我的最後一絲價值，公司才不會放過我。
「簡直是欺人太甚！」余小雯氣得臉都紅了：「當初那件事，公司不幫你澄清就算了，現在還拿這件事來炒作，簡直，簡直……」
「好了。」我拍了拍她的頭：「多大點事，只要有錢掙，這些都是虛的。」
說罷，我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天：「這下，我也算是可以提前停播了，這段時間圈了那大哥那麼多錢，我都替他心疼了。」
「過兩天就把號給註銷了吧，就不告訴他真相了，也算是給他的甜甜留下點最後的美好回憶。」
「咱們收拾收拾，過兩天就準備進組了。」
5
久違的工作讓我有些莫名地緊張，將經紀人給我的劇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確實是個小角色，反派身邊的小跟班，一個空有顏值的蠢貨。
這是個很不討喜的角色，稍微長得好看些，想走偶像路子的演員都不會願意接。
也就我這樣窮得雙眼冒綠光的會一點不在意了。
余小雯是第一次跟我進組，對一切都很新奇。
她扒在門口探頭張望，突然興奮地大喊：「老大，快看！」
我站到門口往外一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周祁涵鶴立雞群，人群中愣是高出了一個頭，在周圍人的簇擁下神情淡淡。
原來是影帝來了，難怪全圍過去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那麼死裝。
我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憤憤地想。
突然，一直略低著頭的周祁涵抬起了眼，好巧不巧和我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這就有點尷尬了。
想到後面還得一起拍戲，我雖然不會覥著臉去拍馬屁，但基本禮儀還是要有的。
無奈，我只能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不知是誰注意到我過來，躁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他們看著我，甚至自覺地讓出了一個通道，讓我走到了周祁涵面前。
我能感受到周圍或敵意或興奮的目光，餘光甚至掃到了架起的攝像機。
這一次見面，估計等劇播出後，能養活無數個娛樂八卦新聞的記者吧。
我在心裡吐槽著，臉上卻掛上了得體的笑容，不卑不亢地沖周祁涵伸出了手：「好久不見，很榮幸能有機會和影帝搭戲。」
他看了一眼我伸出的手，又飛快移開視線：「好久不見。」
我的手伸在半空有點尷尬，只能自己收了回來。
果然，這麼多年不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裝逼。
真讓人討厭。
我臉上笑嘻嘻，內心媽賣批。
但不會有人在意我的想法的，素材一錄完，我就被擠到了人群之外，重新成為了劇組的邊緣人物。
余小雯小跑著過來，將我拉到一邊，不讓我被人推搡。
「他怎麼這樣。」她滿眼失望：「明明之前在電視上，他可溫柔了……」
「妹妹，那是他演的劇，是人設，懂嗎？」我感到有些好笑，繼而壓低聲音：「我認識他六年了，他一直都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老愛裝逼了。」
我正小聲蛐蛐著，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回頭一看，人群之中的周祁涵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居然一直盯著我。
就連和我再次目光對視了，他也不躲，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我被他盯得寒毛直豎，甚至懷疑他天賦異稟，聽到我在說他壞話了。
余小雯也注意到了，湊過來小聲問：「老大，你倆被稱為死對頭，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沒有吧？」我仔細將六年前選秀時期的事回憶了一遍，怎麼都想不到有哪裡明顯得罪了他：「我們還是回房間吧，這人感覺怪怪的，離他遠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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