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家裡乾了10年沒拿一分錢,我離開那天店關門了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我掛了電話。

喝完奶茶,我又去了一家服裝店。

試了三件衣服,買了一件。

四百塊。

以前我買衣服,一百塊以上的都捨不得。

現在?

我值得。

回家的時候快晚上了。

一進門,媽媽就沖了上來。

「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今天店裡有多亂?」

「不知道。」我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什麼關係?那是你家的店!」

「不是。」我看著媽媽的眼睛,「那是弟弟的店。您說的。」

媽媽愣住了。

爸爸從客廳走過來:「曉禾,別鬧了。你弟弟第一天,手忙腳亂正常的。你幫幫他——」

「我幫他什麼?」我問,「我幫他和面?幫他收銀?幫他接單?幫他送貨?幫他一輩子?」

「怎麼說話呢!」媽媽急了,「一家人——」

「一家人?」我笑了一下,「媽,您看看弟弟。他在上海四年,回來過幾次?過年回來待三天就走。他給家裡拿過一分錢嗎?他關心過店裡的事嗎?」

「他在外面工作,忙——」

「我也忙。」我打斷她,「我比他忙。我一天工作十七個小時,一周七天,全年無休。他呢?一天工作八小時,雙休,還有年假。」

「那能一樣嗎?他是上班,你是——」

「我是什麼?」我盯著媽媽,「我是幫忙的?我是免費勞動力?我是應該的?」

媽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弟弟從樓上下來了。

他聽到了我們的爭吵。

「姐,別跟媽吵了。」他說,「你有什麼想法,咱們好好說。」

「我沒什麼想法。」我說,「店是你的,你管。我不幹了。」

「姐——」

「我說完了。」

我轉身上樓,進房間,關門。

5.

第三天,店裡出事了。

早上九點,我被媽媽的電話吵醒。

「出大事了!供應商那邊的麵粉送錯了,送的是低筋粉!」

「那就退回去。」

「退不了!人家說是昨天你弟弟下的單,白紙黑字寫的低筋粉!」

「那就用低筋粉做。」

「低筋粉能做酥皮嗎?你弟弟根本不懂——」

「那就學。」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弟弟的電話來了。

「姐,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做酥皮要用中筋粉——」

「現在知道了。」

「姐,你能回來幫個忙嗎?就今天——」

「不能。」

「姐——」

「弟,」我打斷他,「你回來三天,就成了店的老闆。我乾了十年,什麼都沒有。你覺得這公平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

「姐,我……我也沒想到爸媽會這麼說。」

「但你沒反對。」

"……"

「你聽到爸媽說『店是你弟弟的』,你什麼反應?你在玩手機,頭都沒抬。」

「姐,我……」

「弟,我不怪你。」我說,「真的。但我也不會再幫你了。」

我掛了電話。

下午,媽媽來敲門。

「曉禾,開門。」

「有什麼事?」

「開門說。」

我打開門。

媽媽站在門口,表情複雜。

「曉禾……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我不幹了。」

「你不幹了?那店怎麼辦?」

「弟弟管。」

「他管不了!」

「那就關門。」

媽媽瞪大眼睛:「關門?你說的輕巧!這店是咱們家的命根子!」

「是弟弟的命根子。」我糾正她,「不是我的。」

「你——」

「媽,」我看著她,「我問您一個問題。這十年,您給過我一分錢工資嗎?」

媽媽愣住了。

「您每個月給我五百塊零花錢。五百塊。我每天工作十七個小時。您算算,一個小時多少錢?」

媽媽不說話。

「您給弟弟呢?每個月生活費三千。他什麼都沒幹,就是在外面花錢。您覺得這公平嗎?」

「一家人不說什麼公平不公平——」

「那為什麼店是弟弟的?」

媽媽卡住了。

「您說『一家人』的時候,讓我免費幹活。您說『店是弟弟的』時候,把我當外人。媽,您到底把我當什麼?」

媽媽張了張嘴。

「曉禾……你是女孩子……」

「女孩子就不是人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媽媽的聲音低了下去。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店給弟弟……是應該的。」

我笑了。

「應該的。」我重複這三個字,「我乾了十年,是應該的。弟弟回來三天就當老闆,也是應該的。因為他是男的,我是女的。」

「曉禾——」

「媽,我不跟您吵了。」我說,「您的想法,您自己留著。我的人生,我自己過。」

我關上門。

門外,媽媽站了很久。

然後,腳步聲走遠了。

6.

第四天,店裡更亂了。

這次不是供應商的問題。

是老客戶。

李阿姨是我們的老客戶了,每周都要來買兩盒蛋黃酥。

她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曉禾,我上周定的蛋黃酥呢?怎麼還沒送來?」

「李阿姨,我不管店裡的事了。您找我弟弟。」

「找誰?那個小伙子?他說他不知道有這個訂單——」

我皺眉。

「您什麼時候定的?」

「上周五。我跟你說的,定兩盒蛋黃酥,周三送到。」

上周五,我還在店裡。

但後來的訂單……我都交給弟弟了。

「李阿姨,您等等。」

我給弟弟打電話。

「姐?」

「李阿姨的訂單,你怎麼沒做?」

「什麼訂單?」

「上周五的。兩盒蛋黃酥,今天送。」

「……我不知道啊。」

「我交接的時候跟你說過的。」

「可是……訂單太多了,我沒記住——」

「你沒記本子上嗎?」

「……什麼本子?」

我閉上眼睛。

「算了。你自己跟李阿姨解釋。」

我掛了電話。

李阿姨又打來了。

「曉禾,怎麼回事?」

「阿姨,我弟弟剛接手,有些事沒處理好。我讓他給您回電話。」

「唉,我就信你。你弟弟我不熟……算了,這周的訂單取消吧。」

「好。對不起,阿姨。」

「沒事沒事,你忙。」

掛了電話,我嘆了口氣。

李阿姨是老客戶了。每周兩盒蛋黃酥,一個月就是八盒,快三百塊。

就這麼沒了。

下午,又有兩個老客戶打電話來。

都是問訂單的。

都是弟弟沒處理的。

我一個一個解釋,一個一個道歉。

然後告訴他們,「以後找我弟弟」。

晚上,媽媽在飯桌上發火了。

「今天退了三個單!三個!」

弟弟低著頭,不說話。

「你到底會不會幹活?」

「媽,我剛來——」

「剛來?剛來你就不能認真點?」

我在一邊吃飯,沒說話。

「曉禾!」媽媽突然看向我,「你真的不管了?」

「不管。」

「你眼睜睜看著店毀了?」

「那是弟弟的店。」我說,「毀不毀,跟我沒關係。」

媽媽氣得筷子都拿不穩。

「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

「我沒逼誰。」我放下碗,「是您說的,店是弟弟的。既然是弟弟的店,就該弟弟操心。我一個外人,憑什麼操心?」

「誰說你是外人了?」

「您說的。」

「我什麼時候——」

「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店給弟弟是應該的。」我一字一句地重複,「這話是您說的。」

媽媽的臉漲紅了。

「那……那是氣話——」

「氣話?」我笑了,「媽,您什麼時候說過不是氣話的話?您每次讓我幹活,說的是『應該的』。您每次偏心弟弟,說的是『一家人』。您每次占我便宜,說的是『以後會還你的』。現在呢?」

我站起來。

「十年了。我等了十年。您還我什麼了?」

媽媽說不出話。

我轉身上樓。

身後傳來爸爸的聲音:

「行了,吃飯吃飯。她過兩天就想通了。」

想通?

我冷笑。

我早就想通了。

想通了我在這個家裡是什麼位置。

工具。

免費的工具。

用完就可以扔的那種。

7.

第五天。

這天早上,我沒被電話吵醒。

我睡到了自然醒。九點半。

十年來第一次。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暖洋洋的。

我想起十六歲那年。

那年夏天,我最後一次穿校服。

班主任問我:「林曉禾,你怎麼不來上學了?」

我說:「家裡有事。」

班主任嘆了口氣:「可惜了。你成績雖然一般,但努力學還是能上個大專的。」

我沒說話。

我沒告訴她,不是我不想上學。

是我爸媽讓我別上了。

因為「弟弟讀書費錢」。

因為「你反正考不上好大學」。

因為「你是姐姐,應該幫家裡」。

從那天起,我的人生就停在了十六歲。

我的同學們上了高中、考了大學、畢業工作、戀愛結婚。

我呢?

我在店裡。

早上四點起床,晚上九點關門。

一周七天,全年無休。

我看著她們在朋友圈曬旅遊照、曬美食照、曬婚紗照。

我什麼都沒有。

我只有一雙粗糙的手,和滿身的麵粉味。

我曾經也想過反抗。

十八歲那年,我跟媽媽說:「我想出去打工。」

媽媽說:「出去打工?你能掙幾個錢?在家裡干,包吃包住,多好。」

游啊游 • 2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2K次觀看
徐程瀅 • 42K次觀看
連飛靈 • 12K次觀看
徐程瀅 • 21K次觀看
徐程瀅 • 151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連飛靈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9K次觀看
徐程瀅 • 64K次觀看
徐程瀅 • 38K次觀看
徐程瀅 • 63K次觀看
徐程瀅 • 132K次觀看
徐程瀅 • 83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3K次觀看
徐程瀅 • 31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