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你才是那個不配得到愛的人。你擁有時不懂珍惜,只會追逐不屬於你的東西。你這種人,永遠都得不到愛,也永遠都不會愛別人。」
「你騙人,你看到我抽煙,還是會給我棒棒糖,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呵,那是周俞安給我的糖,他要檢查。我怕扔了可惜,施捨給你的。」
「草!」
他憤怒地摔碎了手邊的玻璃杯,崩起來的碎片劃傷了他的手,鮮血從上面流了下來,可他絲毫不在乎。
「老子今天就上了你,看你們還他媽的愛不愛!」
說完,他扛起我把我扔進臥室的床上,欺身壓下堵住了我的嘴。
14.
任憑我如何哭泣掙扎,他都不為所動。
當他解開我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時,我不哭也不鬧了。
「小山哥,你會殺了我嗎?」
他捧著我的臉,喃喃地一遍遍說:
「不會,當然不會,小芳,我愛你,我要你活著。」
我平靜地說:
「那你還是殺了我吧,只要我不死,我和周俞安就一定會在一起。至於這副身體,你想要就拿去吧,俞安不會在乎的!」
說完之後,我閉上眼睛等待著。慢慢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在了我的臉上。
一滴、兩滴、三滴……
我睜開眼睛,陸遠山好看的桃花眼裡蓄滿了淚水。
他從我身上翻下來,疲憊地閉著雙眼。
「你走吧,密碼是我們原本訂婚的日子,1123。不要等我反悔。」
我翻身下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便跑了出去。
回到家時,看到守在家門口快要崩潰的周俞安。
我上前狠狠地抱住了他,用力到想要把他融進我的身體里。
過了好一會兒,上方傳來溫柔的聲音:
「是他對不對?」
我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要報警嗎?」
「不用。陸家把我養大,這就當是我還了他們的恩情。」
陸遠山只比我大兩歲。剛來陸家的時候,陸爺爺把我安排進了他的學校,讓他多照顧我。
而他除了臉色冷淡點外,並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對我露出嘲笑或鄙夷的目光。
那時候的我又恐懼又沒有安全感,對什麼都不熟悉。只能緊緊抓住他。他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
以至於那一陣子,他的髮小們給我取了「小尾巴」的戲稱。
有一次,他和發小們放學後去唱 K,我跟著過去了。那幫富二代公子們大概是覺得太無聊了,開始逗弄我。
「小芳來唱一個嘛!快快快,周杰倫的歌你總會唱吧?」
說完一伙人把話筒強塞給我,讓我唱歌。
我侷促地揉著衣角。
「我、我唱得不好聽。」
「沒事!我們又不是歌星,誰唱歌能好聽了。你唱吧,我們保證不笑話你。」
其實我自己也很喜歡唱歌。
得了他們的再三保證,我才開口。
剛唱第一句,周圍便爆發出了譏笑聲。
「嘻嘻嘻,這鄉音版的歌是與眾不同。」
「哈哈哈,別有風味。」
我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但他們還起鬨著要我接著唱。
「唱啊,小芳,我們還沒聽夠呢。」
正在我不知所措時,陸遠山坐到了我的身旁。他拿起話筒唱起來,低沉好聽的聲音從話筒里緩緩流出,蓋住了我的聲音。
周圍的人覺得沒意思,也就轉移了注意力。
那一刻,我盯著他好看的眉眼,覺得他溫柔又善良。
從那以後,他的髮小們再也沒有這樣戲弄過我。
可是現在,那個替我唱歌的溫柔少年,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後來,我和周俞安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再後來,陸遠山的現女友看到他在包廂里向我求婚的視頻後,氣憤之下找人打斷了他的雙腿。
雖說治療好後還能走路,但終究是成了跛子。
一個夏日的午後,我正在家裡休息,陸遠山的媽媽廖翠蘭找了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她為難地說:
「小芳,算二嬸求你。你能不能離婚,嫁給遠山。遠山離了你,他現在活不了了呀!」
說完,她就要給我下跪。
我把她扶起後,才了解到,陸遠山自從我結婚後,便一蹶不振,整日在家酗酒,公司也不管了。腿被打斷後,更是喪失了生活的鬥志。
現在他的公司瀕臨破產,而他只會每天躲在房間裡喝酒睡覺。
「再這樣下去,他要不行的呀。」
「小芳,求求你了,我們陸家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能這點忙都不幫吧?」
我看著她堅定地拒絕:
「二嬸,你在說笑吧。我已經結婚了,我和我先生的感情很好。你要讓我為了陸遠山離婚?當初,可是他先不要我的。」
「而且,我一個沒爹沒媽的鄉下人,連普通人都不如,又不像遠洋遠航他們的女朋友,都是高官校長的女兒,給不了小山哥助力,我這個小麻雀,哪裡配得上小山哥這座大山?」
廖翠蘭的臉色白了白,很顯然,她以前說我的話被我聽到了。
她有些尷尬,隨後退而求其次。
「你去看看他吧,去看看他總行了吧?」
我搖了搖頭。
「我不會去見小山哥,也請小山哥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廖翠蘭變了臉色,厲聲罵道:
「簟小芳,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我們真是白養你了。就是養條狗還能對我們搖搖尾巴呢,養你有什麼用?」
「小山為了你變成這個樣子,你連去看他都不肯?」
我靠近她,眼眸冷淬。
「二嬸,我是陸爺爺養大的,不是你們養大的。要報恩也是報陸爺爺的恩。陸遠山對我的那點關照,我已經還清了,不然當初他拘禁我,我早就報警了。」
「不過你要是再在這裡亂叫,我不介意再報一遍警。」
說完後,我又替她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
「放寬心,二嬸,小山哥很強大的,他會重新振作起來的。」
我雖然不會報警,但不耽誤我把視頻發給了他的現女友。
並不是每個女生都會像我一樣,受了欺負只會遠走他鄉。
廖翠蘭走後,我走到陽台,從後面抱住了周俞安。
「在想什麼呢?大明星。」
我們公司下半年拍的幾部短劇火了,周俞安是男主角,現在已經是網上人盡皆知的明星了。
他轉過身抱住我的腰。
「我在想,待會兒做什麼好吃的,喂我們家這頭小豬。」
我依偎在他的懷裡。
「俞安,我真幸運,你來到了我的身邊。」
他低笑了一聲:
「什麼幸運,還不是靠我又掙又搶。」
我愕然,抬頭看著他英氣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樑。
他笑著解釋:
「當初你離開過後,註銷了所有的社交帳號,但還漏了 INS 的帳號。你去了 Y 國後在上面發了一條動態。我立馬根據上面顯示的定位找了過去。雖然後來你把它也註銷了,但幸好我找到了你。」
「後面我跟著你輾轉多個國家,留在 F 國才跟你相認。」
「而我和山水也不是和平解約的。是我為了找你耽誤了很多工作,最後我爸媽把廠子賣了,才賠付了高昂的解約金。」
「你說,我要是不爭不搶,你現在還能是我老婆嗎?」
我把頭埋在他的懷裡,淚水潸然而下。
「謝謝你,周俞安。」
「謝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
番外:
(陸遠山視角)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韓菁菁,但我很明確的是,我不會和簟小芳訂婚,更不會和她結婚。
為什麼別人都能自由戀愛,就我一定要接受捆綁婚姻。
多可笑啊,這年頭還有娃娃親,一張破紙,就想操控我的人生。
至於簟小芳,她強行闖進了我的人生,出現在了我生活中的各個角落。每當看到她以女主人的身份安排事情時,我便覺得我無能又可悲。
所以在訂婚宴前夕,我在三亞舉辦了一個派對。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為簟小芳舉辦的,但我的求婚對象是韓菁菁。
直到開始前,我才告訴了裴文彬。
當時他瞪大眼睛盯著我:
「你他媽瘋了呀,陸遠山!」
「你不怕你爺爺打死你?」
我怕。可是,我管不了了。我只想讓簟小芳死心,不然她又會像蒼蠅一樣圍在我身邊,糾纏不休。
求婚派對上,我看到簟小芳慘白的臉,她看起來快要碎了。
我的內心卻並沒有報復的爽感,反而還有一絲絲的心痛。
我覺得是我太善良了,只是看到人難受同情心在泛濫而已。
而簟小芳,也如願以償地離開了。
相反的,爺爺卻並沒有懲罰我。他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滿是失望。
「小山,希望你不會後悔。」
這是第二個人對我說後悔了。上次在派對上,靳柏川也這樣對我說過。
笑話,擺脫簟小芳,我一身輕鬆,為什麼會後悔?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我漸漸地覺得有點不對勁。
我開始失眠,睡不著覺。我只有躺在簟小芳的床上才能睡著。
她的枕頭上有種奶香的味道,不知道用的是什麼牌子的洗髮水。這麼大的人了,還像小嬰兒一樣渾身奶香味。
我開始越來越多地想起她。
我為此感到很煩躁,想抽根煙緩解一下。
可是一掏口袋,掏出來一根棒棒糖。這個傻冒,為了讓我少吸煙,把我所有的衣服口袋裡都裝了棒棒糖。
她現在在哪裡呢?她在幹什麼呢?
那件事,我好像做得有點過了。
以前她生氣也會躲出去幾天,過後就會自己回來。這次好像有點久了。
下樓時,聽到我爸媽在聊天。
我爸說,有人向老頭子打聽小芳的行蹤,老頭子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