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初三畢業那年,江嶼和我告白,算早戀嗎?

但我們做過最親密的事也僅限於牽手。

高一,我家出了事,公司破產,我爸跳樓自殺,我媽受不住打擊跟著去了。

江嶼把我帶回了江家。

那段時間,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江嶼害怕我做傻事,每天日日夜夜守著我,在我房間擺了張行軍床。

半夜我做噩夢,抱著江嶼一頓亂啃,那一年他肩膀上都是我密密麻麻的齒印。

其實他超怕痛的。

我情緒崩潰,站在二十八層的頂樓上,江嶼哭著求我看看他。

他說:「陸童,你還有我啊,我會一輩子陪著你,你回頭看看我,行嗎?」

他陪著我四處治療,滿世界地逛。

讓我重新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高二那年,我被要債的人綁架。

江嶼一個人拿著根棒球桿就來救我,結果沒跑多遠,被綁匪發現,他以一敵三,被打斷三根肋骨,眉尾被刀劃傷,在醫院搶救了一個星期。

他說,「陸童,你放心,我會救你千千萬萬次。」

高三畢業那年,江嶼向我求婚。

晚上我開車送他和江夫人回家,結果發生了車禍。

江嶼拚命護我,大腦受到重創,江夫人命懸一線。

生命最後一刻她只同我講了兩句話。

「好好活下去。」

「幫我好好照顧江嶼。」

我告訴她,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陪在江嶼的身邊。

一個月後,江嶼從病床上醒過來,他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我。

醫生說,是因為江嶼的潛意識裡把我看得比他的性命還重要,所以大腦開啟了自我保護的本能。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難過。

當時覺得,那樣,也好。

江嶼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我,他應該有自己的人生。

而我,只需要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就好。

看著他張揚,明媚,驕縱,跋扈。

看著他般般好。

08

我收拾完下樓梯的時候,看到江嶼坐在沙發上。

眼眶裡布滿紅血絲,眼底壓著一片烏青。

猶如火山即將爆發時的平靜。

手機里的消息哐哐哐地響起。

我掃了一眼,大多是他平日裡走得比較近的兄弟發過來的。

【江哥,我發誓,我和嫂子只是見過一面的關係。】

【江哥,我真的和嫂子不熟。】

【江哥,我和嫂子對視時間不超過一秒!】

江嶼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他注意到我,鼻子裡發出幾聲悶哼:「我把群里能問的都問遍了,陸童,那男人到底是誰!」

我輕輕蹙眉,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一整晚沒睡,就為了這個?」

「呵,什麼叫就為了這個,陸童,你長本事了是吧。」他站起身,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你透過我的眼底,究竟再看誰!」

鉗制住我的肩膀兀自收緊,和以前一樣,情緒壓抑到極致時,食指會輕輕敲擊著我右側的肩胛骨。

我抬手,將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拿了下去:「他叫——沈棄,」我頓了頓繼續開口:「江嶼,既然都知道真相了,那——離婚吧,對你我都好。」

我將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在桌面上。

他發出一聲輕笑,隨後轉身踢翻了腳下的垃圾桶:「所以你他媽昨晚在耍我?」

肩膀輕顫,再回過頭時,眼尾透著薄紅:「陸童,想和我離婚?除非我死。」

他眉間癲狂,抓起桌上的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碎掉的紙屑洋洋洒洒墜落在地面上,似有千斤。

我沒有那麼多的力氣再去生氣了。

心臟本來就疼,看著江嶼這時的樣子,更是猶如成千上萬根針扎在上面。

江嶼忘了,他就是沈棄。

十二歲那年,在雪地里撿到他的時候,他說他叫沈棄,遺棄的棄。

再開口,是無可奈何的疲態:「沒關係,還有一整箱,你可以撕到你同意為止。」

09

江嶼被我氣出了家門。

整整一周。

蘇明喜約我見面,正好,我也有事找她。

咖啡館內,她畫著紅色的眼影,把一根驗孕棒擺在桌上。

很扎眼。

「我懷孕了,孩子是江嶼的。」

她的話像是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內心的酸澀又很快被更深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的未來,我終將無法抵達。

「嗯,」我回答得很從容淡定,又從包里取出一個用了很久的筆記本。

上面記著江嶼這些年來的喜好,習慣,還有一些簡單的菜譜。

「你什麼意思?」她皺著眉,抱著手臂,有些不屑:「怕我照顧不好他?」

我淡然開口:「對我來說這些東西也沒什麼用了,你如果不需要的話,可以扔垃圾桶。」

她愣了幾秒,最後還是把那個泛黃的筆記本揣進了自己的包里。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叫住我:「陸童,你就這麼把他讓給我,你不會後悔嗎?」

屋檐上,我聽見風鈴被吹得叮噹作響。

醫生說,我隨時都有死亡的風險,能夠在死前把江嶼安排好,我不後悔。

他會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我不後悔。

他會有自己的孩子,我不後悔。

「不是讓的。」

聲音和風鈴撞在一起,我不確定她有沒有聽見。

回到家,我開始清點和江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那些被塵封了很久的東西都放在一個胡桃木箱子裡,江嶼不知道,這裡面裝著的,是他曾經給我的,驚艷了我整個青春的,最磅礴的愛意。

能帶走的,諸如,他為我織的圍巾,寫的情書,做的手工,我都打包交給了朋友,讓她在我死後給我埋一起。

]

不能帶走的,我全掛了二手高奢交易平台。

那些珠寶和黑膠唱片很好賣,轉出去三天不到,就被一個香港富商全拍走了。

我把那張驗孕棒的照片發給了江嶼。

江嶼最後還是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只不過他選擇讓自己凈身出戶。

我沒拒絕,反正我的後續遺產的分配也都全權委託給了律師。

醫生說我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讓我趕緊住院。

但我還是想在我生日這天去看最後一次日出。

江嶼還沒忘記我之前,每一年的生日,他都會陪我到靈鷲山看日出,後來我習慣了,他卻不記得了。

我沒想到會在我辦理入住的時候碰到江嶼和蘇明喜。

江嶼攬著她的腰,看見我時頗有些洋洋得意。

「陸童,都和我離婚了,還是這麼陰魂不散。」

「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倒是還挺誠實的。」

「不過,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我如今和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

我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掏出身份證,辦理入住。

看我不搭理他,江嶼眼角緋紅,有些微怒。

前台飛快地錄入信息。

「這位小姐,因為我們酒店正在做活動,生日當天入住,我們可以免費為您升級成總統套房,您還可以在 VVIP 觀景台觀賞日出。」

我心裡一驚,沒想到還能在死前遇見這種好事。

蘇明喜朝著我冷哼一聲:「切,有什麼了不起,阿嶼,我也要!」

江嶼掐了一下她的臉:「好,」他隨即敲了敲桌面:「我的房間,要在那位小姐對面。」

前台將房卡遞給我,我拎著行李箱往前走,江嶼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氣氛微妙。

晚上,前台經理打來客服電話,說是晚上有活動,邀請我去參加。

等我到的時候,草坪中央已經點燃了篝火,人群熱鬧,音樂從吉他里緩緩流出。

我隨意找了個位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有人在我身邊坐下。

回過頭,我愣了一下,是江嶼。

「你和我,到底是誰陰魂不散。」我有些無奈。

江嶼揚了揚眉,端著一杯檸檬水:「是我陰魂不散行了吧。」

「要不是蘇明喜突然感冒,你以為小爺我願意在這吹冷風。」

其實我和江嶼很久沒有這麼安靜地坐在一起了。

空氣中是短暫的沉默。

江嶼看著那團熊熊燃燒著的焰火突然開口:「陸童,你喜歡我這麼些年,我卻讓你這麼難過,你有沒有後悔過?」

我側過頭,看著他,他沒看我,只是一直盯著遠處喧鬧的人群。

木柴在火堆中炸開,噼里啪啦,風勾著火星子往上卷。

他接著問道:「我讓你那麼難過,你就沒有哪怕片刻後悔。」

或許是夜空的星星太亮,或許是那團焰火太過熾熱。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沒有。」

是的,和江嶼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不曾後悔。

他猝然低頭,聲音里卷著我聽不清的笑意。

「我也是。」

砰的一聲,簇簇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江嶼抬起頭,我看見流星化作銀河傾瀉進他的眼底。

「陸童,生日快樂。」

這句話被煙花捲進了沸騰的人潮。

我只看見他嘴唇輕啟。

睡覺前,門鈴被突然被按響。

10

江嶼捧著個生日蛋糕站在門口。

「酒店送的。」

我接過蛋糕,把他拒之門外。

他另一隻腳死活抵在門框上:「陸童,好聚好散唄,怎麼說你也追了我那麼些年。」

在耍無賴一事上我拗不過他。

的確,我們也應該好聚好散。

我倆捧著兩塊蛋糕坐在陽台上。

江嶼幾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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