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低精力醫生男友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還有那隻草莓熊。

不是「被迫塞給他」的。

照片里,他站在娃娃機前,側臉專注又認真,眼神里哪有一點疲憊?

徐宛的配文很長:

「師兄說他是『低能量星人』,但在我面前好像電量滿格誒![調皮]」

「謝謝師兄陪我排隊兩小時吃火鍋!還抓到了最愛的草莓熊!他說這叫『拿手術刀的手就不可能抓不到娃娃』,太強啦!」

「有些人雖然嘴上嫌棄,但剝蝦的手速好快哦~[愛心]」

周以行的小號在下面點贊。

回了一句:「笨蛋,下次教你抓娃娃技巧。」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那些曾經被我深信不疑的藉口,此刻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接二連三地扇在我臉上。

我看著照片里嘈雜的背景,想起一個月前。

我搶到了演唱會的前排票,求了他好久。

他卻皺著眉,那一臉的厭惡像在看什麼髒東西:「林舒然,那種環境跟裝修現場有什麼區別?你是想吵死我嗎?」

可現在,隔壁桌的生日歌震天響,他不僅沒嫌吵,還笑得比誰都燦爛。

我看著那碗蝦,想起上周。

我搬家閃了腰,想讓他搭把手挪個沙發。

他躺在床上連眼皮都懶得抬:「我精力很低,今天幫忙了,明天我要留著手拿手術刀的,搬壞了你負責?」

我咬牙自己挪,腰疼了三天。

可那隻半人高的草莓熊死沉死沉的,他卻願意為了徐宛拎一路,甚至還要抱上樓,他不怕傷手了?

我看著那條「笨蛋」的評論,想起今年情人節。

我滿心歡喜等他的禮物,只等到一個 520 轉帳。他說:「選禮物太耗神了,我有選擇困難症。一想這個我就焦慮,你自己買點開心的。」

我也信了,還心疼他工作壓力大,容易焦慮。

現在看著那句「笨蛋,下次教你」,我才明白。

哪有什麼「選擇恐懼症」?

他只是不願意把哪怕一秒鐘的心思,浪費在我身上。

那二十次抓娃娃的耐心,是他對喜歡的人獨有的破例。

哪怕失敗十九次,他也覺得有趣。

而在我這,多花一分鐘,都是折磨。

16

我站在沙發旁,聽著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

我握著手機,手指冰涼。

搜索框里只有五個字:「低精力人群」。

以前,跳出來的都是那些教人如何包容、如何治癒的「血淚經驗貼」。

但今天,我卻在熱門帖子的角落裡,看到了一條點贊極高的男生回覆:

「別傻了姑娘。哪有什麼天生低精力?這詞兒我也用過。我不愛前任的時候,就在車庫坐一小時也不願上樓,說累,說想靜靜。她讓我倒杯水我都覺得那是酷刑。」

「後來我遇到現在的女朋友,下班開車三小時帶她去吃夜宵我也不嫌煩。所謂的低精力,說白了就是把你當工具人。你的好,他想要;你的麻煩,他不想沾。他不愛負責,只愛享受。」

原來如此。

我不願承認的那個答案,被陌生人赤裸裸地擺在了桌面上。

水聲停了。

周以行推門出來,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他這副皮囊確實好,清冷,禁慾。

但當他看到沒鎖屏的 iPad 和地毯上歪倒的草莓熊時,那張清冷的臉瞬間垮了。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他幾步跨過來,奪過 iPad 扣在桌上。

沒有慌張,只有被窺探後的惱羞成怒。

我仰頭看他,眼眶發熱,聲音卻在發抖:「二十次。」

「周以行,你說你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但你抓了二十次娃娃。那張照片里,你笑得比誰都開心。」

「林舒然,你有完沒完?」

周以行把擦頭髮的毛巾狠狠摔在沙發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逼近。

「那是社交!是為了維護科室關係!徐宛是小孩心性,我如果不表現得積極一點,怎麼融入那個圈子?我在外面演戲演得都要吐了,回家還要被你像審犯人一樣審?」

「演戲?」

我站起來,指著地上的熊,手指都在哆嗦,「那你給我也演一個啊。在一起三年,你哪怕給我演十分鐘的耐心,行嗎?」

17

「你也配和她比?」

周以行冷笑了一聲,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蠢貨,終於撕破了溫吞的偽裝,露出了精英面具下最刻薄的傲慢。

「徐宛給我提供的是正向反饋,她活潑、鬆弛,跟她在一起我不用帶腦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裡全是嫌棄,「你呢?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天小心翼翼,不是端茶倒水就是問寒問暖。」

「林舒然,我是找女朋友,不是找另一個媽。你這種懂事、體貼,誰受得了?」

原來我的懂事是媽味。

原來我的等待是沉重。

那一瞬間,我心裡的最後一點愛意,突然就消逝了。

他不是不懂我的好。

他只是享受了我的好,還要反過來踩上一腳,以此來掩飾他的薄情。

我轉過身,視線落在角落的雜物箱上。

那裡露出一角紅色的積木盒子——那是去年我熬紅了眼拼的全國限量版樂高跑車,被他嫌棄花里胡哨、視覺污染,像垃圾一樣扔在角落吃灰。

我走過去,一把將那沉甸甸的模型拎了出來。

「周以行,你說我沉重是吧?說我讓你過載是吧?」

我高高舉起那輛樂高。

「你要幹嘛?」周以行眉頭緊鎖,下意識後退一步。

「哐——!」

我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正中那隻他視若珍寶的草莓熊。

積木四分五裂,昂貴的零件崩得滿屋都是,劃在實木地板上,發出尖銳刺耳的脆響。

「你瘋了?!」周以行臉色驟變,那是心疼,心疼他的熊,還是心疼他的秩序,我不在乎了。

「我不瘋。」

我拍拍手上的灰,笑了,「你不是說聽覺過載嗎?這聲音夠大嗎?我看你挺精神的,也沒暈過去啊。」

「不可理喻!」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別把你那套低級的屁話拿出來丟人現眼了。」我打斷他,那種卑微的溫柔蕩然無存,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懟回去:

「你那叫病嗎?你那叫自私自利的又當又立!」

「你把我在生活上當免費保姆,在情緒上當垃圾桶。想讓女人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又不想花精力和錢去維護。想白嫖我的照顧,又想去外面找新鮮感。」

「周以行,你這算盤打得,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真當我眼瞎啊?」

18

我不看他青白交加的臉,轉身衝進臥室,把衣櫃里的衣服一股腦扯下來,亂七八糟地往行李箱裡塞。

我不必收拾整齊,因為這個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林舒然!」

周以行追到臥室門口,看著我要走的架勢,那種有恃無恐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他堵著門,語氣陰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這輩子都別想回來。你想清楚了,離了我,誰還能受得了你那個吸血鬼家庭?」

「你爸媽貪得無厭,你弟弟是個廢物。除了我這種有社會地位的醫生,誰能鎮得住他們?誰願意拿閒錢去打發你那些窮親戚?離了我,你就是個被原生家庭拖累死的命。」

這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也是最毒的一把刀。

他一直都知道我最深的痛點,卻在這一刻,拿出來當做捆住我的鏈子。

但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只覺得噁心透頂。

「那正好。」

我猛地合上箱子,「啪」地一聲扣上鎖扣。

「那個垃圾家庭我不要了,你這個道貌岸然的人渣,我更不稀罕。」

「你以為你在救贖我?你不過是看著我在泥潭裡掙扎,既能滿足你的優越感,又能找個聽話的奴隸罷了。」

「讓開。」

我推著箱子,直接撞開他的肩膀。

周以行被我的力道撞得踉蹌了一步,眼睜睜看著我大步跨出門。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甩上。

19

周以行以為他迎來了自由。

那個總是即便躡手躡腳也讓他覺得存在即打擾的女人終於走了。

當晚,他把徐宛領回了家。

或者是為了賭氣,或者是為了證明自己的魅力。

但他設想中紅袖添香的靜謐畫面,一秒都沒出現。

客廳的藍牙音響被開到最大,重金屬搖滾震得地板都在顫。

「師兄!別看那些破文獻了,陪我打排位!」

徐宛穿著弔帶窩在沙發里,兩條腿毫無顧忌地搭在昂貴的茶几上。

周以行揉著太陽穴,忍著偏頭痛:「小宛,小聲點,我今天很累,想靜靜。」

若是以前,林舒然早就關燈、點香薰、端上來溫熱的蜂蜜水,然後像只貓一樣消失在臥室。

但徐宛不是林舒然。

「累?剛下班誰不累啊?」徐宛把手機一摔,臉立刻拉了下來,「你要是想找養老院就直說,我也不是非得跟你耗。追我的人從這排到科室門口,我不缺一個在那裝深沉的大爺。」

「低精力」這塊免死金牌,在徐宛這裡成了「不行」的代名詞。

周以行慌了。

他在林舒然面前是高高在上的神,在徐宛面前卻是個急於證明自己不老的老男人。

「胡說什麼。」他強撐著笑,合上電腦,「來,師兄陪你玩。」

那天晚上,他強忍著生理性的厭惡和疲憊,陪徐宛打到凌晨兩點。

不但沒有安神湯,還要給徐宛點重油重辣的小龍蝦,並且——負責剝殼。

滿手紅油。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拿著柳葉刀的手,在那堆泛著腥味的甲殼裡翻找。

這就是他所謂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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