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低精力醫生男友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我看著他眉宇間的疲憊,心軟了一瞬。

可下一秒,那個幫徐宛擦嘴的動作,在我腦海里像慢鏡頭一樣回放。

自然、親昵、毫不猶豫。

一段被我刻意封存的記憶,突然像把刀子一樣捅進心口。

8

三個月前,我在雨林里徒步拍攝。

那天下雨路滑,我腳底踩空,半個身子都要栽下懸崖。

同行的男嚮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甚至不算扶,只是拽了一把。

只有兩秒,隔著厚厚的衝鋒衣。

回來後,周以行無意間在我的原片素材里看到了那一幕。

他當場就把平板扣在了桌上,那張清冷的臉瞬間結了冰。

「林舒然,這種跟異性拉拉扯扯的視頻,非要留著膈應我嗎?你毫無邊界感的樣子,真的讓我噁心。」

哪怕我哭著解釋那是突發情況,是為了救命,他依然把自己鎖進書房,對我實施了整整三天的冷暴力。

解釋無效,他把自己關進書房,冷了我整整三天。

無論我怎麼道歉,說那是意外,是為了救命。

他只隔著門,扔出一句冷冰冰的話:「不管是不是救命,別的男人碰了你是事實。我有精神潔癖,一想到那隻手抓過你,我就噁心,生理性反胃。」

為了哄好他,我是怎麼做的?

我像個犯了彌天大錯的罪人,蹲在他門口給他寫檢討,甚至發誓以後「哪怕摔斷腿也不讓異性碰一下」。

我伏低做小了半個月,他才勉強摸了摸我的頭,說這是因為太愛我,才受不了那一丁點瑕疵。

一邊是我的救命之急,被他定性為噁心。

一邊是徐宛的無關痛癢,被他解釋為忍辱負重。

望著周以行提著保溫桶那輕鬆的背影。

我站在走廊風口,看著手裡空蕩蕩的袋子。

第一次,我覺得哪裡不對勁。

那種一直被我刻意忽略的不適感,像是這穿堂風,嗖嗖地往骨頭縫裡鑽。

9

我想吃城西那家老火鍋很久了。

一周後是戀愛三周年紀念日,我提了一周。

周以行拒絕得很乾脆。

「然然,火鍋店太吵,那種分貝環境會讓我神經衰弱。」

他皺著眉,一邊揉太陽穴一邊給我洗腦,「我是醫生,也是低精力人群,每天都在透支生命。你是做旅遊的,天生精力旺盛,別拿你的高能量來折磨我的低能量,行嗎?」

「在家吃吧。」他最後拍板,「安靜,不耗神。」

為了遷就他的低能量,我退了餐廳,去超市買了最頂級的 A5 和牛,醒了他最愛的紅酒,甚至連室內的燈光都調到了他最舒適的暗度。

晚上七點,飯菜熱氣騰騰。

晚上九點,牛排冷了,牛油凝成白色的油脂,看著倒胃口。

晚上十一點,蠟燭燒了一半。

我坐在昏暗的客廳里,看著那一桌子精心準備的冷菜。

那種熟悉的自我懷疑又湧上來:是不是我選的日子不對?是不是我讓他有了壓力?

周以行沒有回來,也沒有一條微信。

我握著手機,無數次點開那個漆黑的頭像,又無數次關掉。

以前我發消息問他在哪,他會回一句:「正在搶救,別催命。」

後來我就學會了閉嘴。

正發著呆,手機突然震動。

我心臟猛地一跳,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那口氣又泄了下去,變成了更沉重的石頭。

是家裡打來的。

「然然啊,怎麼還沒睡?」

我媽的大嗓門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沒有任何鋪墊,「上回跟你說的五千塊錢,轉了嗎?你弟看中的那雙聯名款球鞋明天發售,要是搶不到他得鬧絕食。」

我看著滿桌冷掉的菜,喉嚨發緊:「媽,今天是……」

今天是我的紀念日,哪怕不祝福,哪怕問一句我過得好不好呢?

「今天什麼今天?你弟的事最大!」我媽甚至沒耐心聽完,「你現在出息了,當博主賺錢了,別忘了是誰把你拉扯大。女孩子家家的,別手裡攢太多錢,給家裡花那是積德。」

10

「對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諂媚又嚴厲,「你也別總纏著小周。人家是當醫生的,多體面,多累啊。你一個沒正經工作的,也就是長得乖點,不然人家憑什麼看上你?你平時懂事點,把人伺候好了,別給你弟的未來拖後腿。我們全家的指望都在你這段姻緣上,別給我作沒了。」

掛了電話,我在黑暗裡坐了很久。

從小到大,他們都這麼說。

「弟弟是男孩,是家裡的寶。你是姐姐,你要懂事,你要付出。」

周以行也是這麼說。

「你是高能量,你要包容我的低能量。」

我好像生來就是為了做別人的燃料。

凌晨一點半。

門鎖響了。

周以行走了進來,一身寒氣,夾雜著一股很淡、但我絕對不會聞錯的味道——

還有一股很淡、但我再熟悉不過的味道——牛油火鍋味。

就是我想吃的那家店特有的味道。

更刺眼的是,他手裡居然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粉色草莓熊。

那種巨大的、劣質的、充滿少女心的玩偶,跟一身高定風衣、清冷禁慾的他格格不入。

他看見坐在餐桌前的我,又看了一眼桌上凝固的牛排和快燃盡的蠟燭。

他沒有皺眉,也沒有生氣,只是站在那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種嘆息很輕,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能為力的疲憊。

「然然。」

他走過來,把那個巨大的草莓熊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俯下身,微涼的手指輕輕觸碰我的臉頰。

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憐憫。

「傻不傻?」他的聲音溫吞如水,聽不出半點火氣,「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不需要這些消耗精力的形式主義。」

「上一天班,我的能量已經在那群病人和家屬身上耗乾了。」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一邊用那種無奈又寵溺的語氣輕聲數落我,「回來看到這一桌子冷菜,只會增加我的心理負擔。你是想讓我內疚嗎?嗯?」

12

哪怕是他忘了紀念日,也要變成是我不懂事給了他壓力。

「那是誰的熊?」我避開他的手,視線落在那個還在散發著火鍋味的玩偶上。

周以行動作沒停,回答得風輕雲淡,「徐宛那個小孩丟三落四,落我車上了。那麼大個東西我也懶得給她送回去,就拿上來了。明天還得帶給她,小煩。」

「那就扔了吧。」我看著那隻熊,聲音很輕。

周以行解扣子的手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伸出腳,把那個倒在沙發上的粉色大傢伙往身後撥了撥。

是個保護的姿態。

「扔了幹嘛?」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包容我的無理取鬧,「挺貴的。改天順路給她帶過去就行,別浪費。」

挺貴的。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想起去年他生日。

那個全國限量的樂高跑車,我熬了五個通宵才拼好,十個手指頭全是磨破的皮。

他只看了一眼。

轉頭就隨手塞進了雜物間的最底層,再也沒拿出來過。

那會兒他的理由多充分啊:

「太扎眼了。顏色這麼亮,擺在書房我看著頭暈,心煩。」

我熬紅了眼拼出來的禮物,是他嫌棄的扎眼、心煩。

別人丟三落四落下的破玩偶,卻因為一句「挺貴的」,值得被他細心地撿回來,堂而皇之地占據了我的客廳。

「那這身火鍋味呢?」我站起來,看著他那張精緻疲憊的臉,「你也最討厭這種味道沾身上。今晚也是為了不讓年輕人傷心,不得不吃的?」

13

周以行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黑臉,而是用一種看不懂事的小孩的眼神看著我,語氣溫柔:「是科室慶功宴,主任在那,我能不給面子嗎?」

他走近一步,把我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低沉沙啞:「我在那種喧鬧的環境里坐了三個小時,強撐著精神賠笑,腦神經都在跳著疼。你不心疼我剛才經歷了什麼,反而在這裡像個偵探一樣審問我?」

「然然。」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力度很輕,卻像千斤重,「做人不能只盯著自己的那點需求,不要這麼自私,好嗎?」

自私。

我守著一桌冷菜等了四個小時,被我媽要去五千塊錢,換來一句「自私」。

他進浴室了。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他總是這麼自信。

自信那套「低精力」的理論能把我吃得死死的,自信我的懂事能讓我吞下所有委屈。

周以行很放心我。

所以他的 iPad 就扔在沙發上,沒有鎖屏。

我去客廳拿浴巾的時候,螢幕還亮著。

停留在他忘了關掉的朋友圈介面。

沒有科室團建。

沒有主任。

只有一條半小時前發布的動態。

來自徐宛。

九宮格照片。

定位就是我想去的那家火鍋店。

15

照片里,那個剛才喊著「腦子要炸了」的周以行,正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在剝蝦。

一整碗,擺得整整齊齊。

他以前跟我說,剝蝦這種精細動作需要調動運動神經,他下了手術台手抖,幹不了這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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