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的怒火和恐懼傾泄而出!
「因為我被拍過裸照,被一群男人摸過,那天晚上,我喊破了後來也沒人救我!」
「他們把我的照片傳播出去,還說我是個賤女人!」
「知道這些你夠了嗎?!」
林楚禾語無倫次的嘶吼著。
心臟痛得仿佛要被割開,眼淚一顆顆的落下。
原來那些傷痛從未隨著時間被抹去,只是假裝遺忘罷了。
一旦想起,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萊德僵在原地,手足無措的上來想給她擦眼淚。
「不要哭,楚禾,求你不要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碎了。」
「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些經歷。」
林楚禾在哭過一陣後,冷著臉狠狠推開了萊德。
「你滾吧,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她掉頭回去了小鎮。
第二天就買了機票飛去了另一座美麗的城市,義大利的檸檬小鎮,阿馬爾菲海岸。
她不想在哪裡待著了。
急需一個美麗的地方清除那些痛苦。
三天後,萊德也跟著飛了過來。
他在澄澈的陽光下,舉著黃色的檸檬,認真的和她道歉。
「親愛的楚禾,是我的錯,我的舉動讓你很生氣。」
林楚禾不耐煩的推開他。
「滾開。」
「你可以讓我彌補嗎?」
萊德帶著林楚禾,飛到了一個靠近國內的東南亞邊緣地帶。
他微笑著,帶著她走入了一個園區。
打開一處地下室,裡面傳來一股濃烈的惡臭和血腥味。
林楚禾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萊德連忙舉起手機,然後乖巧的看著她。
「那天你說完那些話之後,我就去查了一下,發現他們拿了一大筆錢出國了,正好是來了東南亞。」
「還正好,被這裡的地頭蛇抓了。」
「我給了一些錢,他們就任我們處置了。」
林楚禾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萊德牽著她的手,語氣篤定,藍色的眼眸清澈迷人。
「林小姐,我說了,一定會讓你開心的。」
少年牽著她的手,一路向下。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地下室的鐵籠子裡關著三個紋身的大漢。
三個男人聽到聲音後,都一臉驚恐的抬頭。
他們的臉,林楚禾歷歷在目。
那被侮辱的晚上。
他們肆意的調笑。
幾乎要把林楚禾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身傲骨折斷!
林楚禾控制不主的顫抖著。
萊德笑眯眯的看著她。
「林小姐,現在開始,他們都是你的了。」
「當初他們做的惡,我們可以變本加厲的還回去了。」
林楚禾走進他們,然後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的手。
「這雙手,我很喜歡。」
那雙粗糙的手,曾經摸遍她的身體。
很快,身旁的人打開籠子。
「卡擦!」
居然是硬生生拿著鉗子弄斷了。
鮮血流了一地。
那三個男人不斷的哀嚎,求饒,在骯髒的地上打滾。
甚至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求求你了林小姐,當初我們是收了許鈺的錢才對你做出那些事情的!」
「救命啊,救救我!」
「我願意和你回國指認許鈺那個賤人!」
他們的哀嚎聲,成了林楚禾最喜歡的聲音。
她眼睜睜的看著三個人的手都被一點點折斷後,終於鬆了口氣。
她轉身,腳步虛無的離開了這個地下室。
「剩下的,隨便你怎麼處理。」
萊德點頭。
「那就讓他們在園區多做貢獻,不要輕易死了吧。」
這個句話,就是最可怕的判詞。
他們將不會輕易死去,留在這個人間地獄生不如死的活著。
林楚禾直到走出那個地下室五百米後,才忍不住蹲下來。
開始嚎啕大哭。
她本來都逼迫自己忘記了。
可現在大仇得報的一刻,她才真正的釋懷。
可以忘記。
她哭得很猛,幾乎要把眼淚流干。
衣服的袖子都弄濕了。
萊德湊上去,放上自己的手帕。
「用我的用我的。」
他笑眯眯的看著她。
「拜託林小姐大發慈悲,原諒我吧。」
林楚禾沉默了一會還是接過帕子,彆扭的點頭。
「好,謝謝你。」
自此之後,兩個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一年的時間。
林楚禾為了採風畫畫,飛遍了各國。
萊德也跟著他四處飛,到處拍攝美好的景物。
一個畫,一個拍。
格外的和諧。
直到有一天,萊德拍攝的作品得到了世界拍攝第一名的榮耀。
頒獎地點在華國的南市。
林楚禾猶豫了許久,還是跟著萊德回去了。
過往的事情她已經忘卻。
回國也沒有問題。
而且,國內很多美麗的景色她沒有畫。
正好藉此機會回國看看。
這次的拍攝大賽舉辦得如火如荼。
第一名的照片是一個女人正在麥田畫畫的背影。
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裙站在金色的麥浪之中,面前支起畫板。
畫板上,正畫著金色的麥田。
風吹起麥浪,也吹起她黑色的髮絲。
照片名為《明月》。
齊天朗在看到這個照片的時候,就知道是林楚禾。
畢竟那道纖細的背影,他苦苦尋找了一整年!
很快助理給他發來消息。
【林小姐明日就會在南市,參加世界攝影大賽的頒獎活動和展覽會。】
齊天朗火速買了機票。
拋下一切。
去追尋自己的月亮。
攝影大賽的展覽會齊聚許多的媒體和名流。
萊德牽著林楚禾的手,接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採訪和讚賞。
燈光打在林楚禾的臉上,帶著一種璀璨又耀眼的美麗。
齊天朗看著他們牽手的樣子,直接失去了理智,衝到了林楚禾面前。
「你消失了那麼久,就是和這個小白臉在一起!」
現場的氣氛一窒,安靜了下來。
林楚禾面色一冷,轉身離開場地。
齊天朗跟在後面,神色焦急。
「你別走,我要和你談一下!我真的沒有出軌,一切都是許鈺設計的。」
「我也知道了你高中時候的事情,原來你真的愛我,不是因為聯姻才和我結婚。」
「我們復婚好嗎?這次我肯定不會和其他女人有任何關係,潔身自好。」
他們走到空無一人的迴廊上。
林楚禾站定,目光冷漠的看著他。
「齊天朗,我們離婚了,一切都結束了。」
「今天是萊德拿到第一名的日子,我希望你不要破壞他的體驗。」
她說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了齊天朗的心口。
他忍不住嫉妒,酸溜溜的發問:「那個男的是誰?」
「等頒獎結束之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
齊天朗拳頭猛地攥緊。
那種嫉妒仿佛毒藥一樣侵蝕著他的心。
「行。」
林楚禾徑直離開。
齊天朗跟在後面。
站在人群之外。
看著她微笑著重新和那個金髮的男人牽手。
看著他們在人群中侃侃而談,那人說「那副第一名的照片的靈感來自於我愛的人。」
林楚禾沒有否認,而是點頭附和。
他們看起來男俊女美,格外的登對。
齊天朗害怕林楚禾又走,只能寸步不移的看著他們。
直到那個男人拿到了第一名的獎盃。
林楚禾站在台下鼓掌眼裡帶著濃厚的驕傲。
男人高舉著獎盃,興高采烈。
「這個獎盃,我想說完全是我的愛人賜予我的。」
「沒有她,我不會拍下這張照片。」
「我很感恩,很愛很愛她。」
他肆無忌憚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齊天朗看了許久,只感覺那股熱切的愛意燙得他心口發酸。
很不舒服。
又等了許久,他們終於準備回去了。
齊天朗開著車跟在後面。
來到一處酒店後,林楚禾下車,看向他。
「走吧,齊天朗,我們最後一次好好聊聊。」
他們在酒店的咖啡廳內的包廂落坐。
看著一年多沒見的林楚禾,齊天朗有些恍惚。
他喝了口咖啡,才重新找回了一點話題。
「那個,真沒想到高中的時候那麼胖的你,現在脫胎換骨,變了一個人。」
林楚禾聞言,微微蹙眉。
「你想起我是誰了?」
「真沒想到,我們結婚五年,中間分分合合那麼多次你沒有想起,現在我離開了,你倒是想起來了。」
話語之中的嘲笑不言而喻。
齊天朗不自在的握緊手裡的咖啡。
「不是啊,我來找你是想道歉的,許鈺我已經讓她得到應有的代價了。」
「你能不能回頭,這次是我錯了。」
林楚禾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眼裡平靜無波。
「不用了,齊天朗。」
「你在我這裡已經徹底髒了,沒有一點讓我回頭的價值。」
「或許曾經我很喜歡你,可現在都已經沒有了。」
「是不是因為許鈺!我已經把她趕走了!」
齊天朗哀求的目光看著她。
「給個機會好不好?」
林楚禾搖頭。
「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
「齊天朗,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真心的愛你。」
「無論是高中還是嫁給你之後那幾年,我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廝混,看著你和許鈺出軌,你總是以戲耍的姿態游離在女人之中。」
「花心成了你的本能,刺激和快感成了你的追求。」
「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愛意,你只能假裝看不到。」
她的聲音極其的平靜。
卻宛如最鋒利的刀刃,刺穿了埋藏在齊天朗心底的最後一點僥倖。
「不是的,真的不是......」
「齊天朗,你這輩子,再也不會收到我這樣的,毫無保留的,無怨無悔的愛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