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中到一年前,我愛了你整整十年。」
「你身邊那些女人愛你大部分因為你的錢,你的臉。」
「可我只是因為,你高中的時候對我的那一次救助。」
「你一句話就改變了我的命運,讓我在之後三年里活得像個人。」
「這是天大的恩情,也是我無悔的愛意。」
「曾經我想過改變你,可我最終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楚禾頓住了。
因為此刻的齊天朗,眼裡帶著破碎的淚花。
齊天朗一生都沒有想到,會有一個人如此的愛他。
他游離在花叢,肆意的玩樂,都是因為他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
可原來。
這份毫無保留的愛,他早就擁有了。
但是他太遲才覺察到。
林楚禾從包里掏出一張紙。
放在他的面前。
「你在雪山救下我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的。」
「可後來,你接到了許鈺的電話,離開了我。」
「那天,我只能獨自一個人去做了這個決定。」
「看看吧。」
齊天朗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他不敢看上面的字。
那大大的『婦產科』三個字讓他的心臟都蜷縮起來了。
他幾乎要坐不住,更無法拿起那張薄薄的紙。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讓他窒息,渾身都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
林楚禾把紙推了過來。
「你看看吧,怎麼說,你也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徹底讓齊天朗抬不起頭來。
「不,不可能,我們怎麼可能有孩子?」
「不!不對,你什麼時候打掉的?」
他的眼淚終於落在桌面了。
顫抖著手拿過那個檢查單。
清晰的手術時間,讓他徹底崩潰了。
林楚禾的聲音淡淡的,似乎什麼都不在意了。
「那天,是我看著你去拯救許鈺的一天。」
「也是我決定打掉這個孩子,離開你的一天。」
這條消息顯然超過了齊天朗的接受範圍。
他愣愣的坐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眼睜睜的看著林楚禾站起身來,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
齊天朗承受不住。
原來,如果沒有許鈺。
他那天不去救她。
那他和林楚禾就能有個孩子,指不定現在孩子已經會喊爸爸了。
他在咖啡廳坐了一天,直到打烊的時候才想清楚了。
「我不能放棄。」
他喃喃自語。
可是,他一直在糟蹋那份心意!
甚至心安理得的出軌偷腥,把許鈺安排到身邊。
林楚禾會不會,真的不回頭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讓他痛不欲生。
不。
他要再試試 !
他要告訴林楚禾。
其實高中的時候,他拒絕只是因為他要面子,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和一個胖子在一起。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有點心動了。
再後來,他們結婚的時候,他也是真心的選擇了林楚禾。
齊天朗早就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愛上了林楚禾兩次了。
只不過他沒有發覺。
因為林楚禾總會原諒他。
如今,這份原諒到了頭。
就像是一份逐漸冰冷的菜。
主人不去吃,那菜就會變成一份等待丟棄垃圾。
齊天朗想挽回這一切。
於是,第二天他就給林楚禾所在的酒店房內送了許多昂貴的珠寶首飾。
在她出門的時候偷偷的跟隨。
然後給她買單。
還在酒店隔壁也租了一個房。
天天跟著林楚禾。
林楚禾不耐煩的罵過他。
可他只是笑著撓頭,不願意走。
「我想把你追回來。」
萊德也坐不住了。
他直接和齊天朗打了一架。
在地下停車場,萊德一拳乾了上去!
「你現在冒出來了?!」
「在楚禾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在她被許鈺陷害的時候你在哪裡?你還挖她母親的墓碑逼迫她對你的小三道歉!」
「你以為你算是個人嗎!」
一拳,兩拳,三拳。
萊德打紅了眼。
而齊天朗聽到後甚至驚訝到無法反手。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楚禾。
「你被許鈺欺負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林楚禾冰冷的看著他。
「這種事情你不該去問問你老婆嗎?我聽說你們已經結婚了,你們渣男賤女挺配的,都不要臉。」
「我嫁給你的時候你喜歡出軌,現在你娶了許鈺之後,又開始出軌來追求我。」
「齊天朗,你太噁心了。」
齊天朗腦子一陣嗡鳴作響,面色一片慘白。
他踉蹌著買了機票,飛回了港城。
立刻找了助理,開始全部調查許鈺做的事情!
「查,一點點細節都不能放過!」
晚上,一沓資料已經被放在了齊天朗的桌面上。
助理壓抑著憤怒。
「總裁,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了,我可以馬上幫忙報警!」
此話一出,齊天朗頓時覺得一陣心涼。
他沉默著把所有資料看完。
真相大白之後,他被無邊的怒火沖昏了頭腦。
一切都是假的。。
所謂的悠悠學校被傳謠言,是許鈺自導自演的。
而且,許鈺僱傭了三個男人將林楚禾綁到垃圾場拍下不雅照片。
發布到網上。
再後來,悠悠身上的傷其實一直都是許鈺打的。
和前夫的離婚也是因為她自己嫌貧愛富,和一個富二代搞在一起,才被打了。
看清楚之後,齊天朗只感覺自己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像個傻子一樣被戲耍!」
許鈺很快就被喊了過來。
一年多的時間,她顯得格外的憔悴。
空有一個齊夫人的名號,她沒有拿到一點錢。
只能靠自己工作生活。
可她還是生下了那個孩子。
看到齊天朗的時候,她眼睛一亮,舉起手上的孩子。
「天朗,你終於來看我了,這是我們的孩子......」
『啪!』
那一沓資料被丟在她的腳邊。
齊天朗冰冷的審視著許鈺。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什麼要害我的妻子!」
許鈺身體一僵,知道沒辦法瞞住後只能跪下,紅著眼睛祈求。
「不是的,我當時只是因為愛你,我才鬼迷心竅做了那些事情。」
「滾!」
齊天朗抬起腿,狠狠踢了她一腳。
力氣太大,許鈺整個人往後重重摔下去,後腦勺磕到了牆壁。
傳來一股錐心的刺痛。
懷裡一歲的男孩頓時嚎啕大哭。
「哇哇哇,哇哇哇......」
孩子的哭聲讓許鈺穩住了心神。
她抱著孩子,眼淚汪汪的說:「我生了你的孩子,你不能坐視不管!」
「這個孩子我會把他送到孤兒院。而你,我也會送到監獄。」
他眼裡帶著滿滿的厭惡。
許鈺眼睜睜的看著他報警,徹底慌了神。
「不行,不可以!不要!」
「我這都是因為愛你才做的,你不該原諒我嗎?」
齊天朗報完警之後,冷冷的關了手機。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情,而我的責任是送你下地獄。」
許鈺見沒辦法拖延,站起身就想跑。
卻被保鏢攔住了,生拉硬拽的壓在地上。
她狼狽不堪的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兀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
齊天朗不知道她笑什麼。
「你瘋了?」
許鈺卻大笑不止。
「哈哈哈,我說你好笑啊!」
「明明是你先以救世主的形象降臨到我身邊,然後幫我離婚,給我富足,見識到上層社會的。」
「你讓我生出了貪念,愛上了你。」
「可你一邊對我那麼好,一邊不願意和你的妻子離婚。那我當然要幫你離婚。」
「我根本就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你!」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插進齊天朗的心臟。
他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讓許鈺變得那麼瘋狂。
更沒想到,自己的婚姻被這樣一個惡毒的女人破壞了!
他壓抑不住自己滿腔的怒火,狠狠一巴掌扇在許鈺的臉上。
「賤人!」
「你做了那麼多噁心的事情,居然還敢把鍋蓋在我頭上?」
『啪啪啪!』
他接連扇了許鈺好幾個耳光。
把她打到嘴角滲血。
「你放心,我和你現在還沒有離婚,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債務。」
「等你入獄了,我會通知你的前夫來帶走你的女兒,然後和你離婚,讓你承擔一半的債務。」
齊天朗面色極其陰沉。
一字一句,惡毒得讓許鈺都不敢相信。
她瞳孔驟然一縮。
「你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
「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許老師啊,天朗!」
她痛哭流涕的哀求著。
齊天朗只是冰冷的看著她。
只要想到那些照片上林楚禾麻木的臉,他就感覺鑽心的痛!
所以,許鈺一定要比她慘上千千萬萬倍才可以!
警察很快來把許鈺帶走。
接下來,她將會面臨最少三年的牢獄之災。
出來後,許鈺也會背上上千萬的債務。
她的一生自此毀了。
齊天朗卻沒有任何的快意。
因為,他也是造成林楚禾痛苦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麼他要如何贖罪,林楚禾才會原諒他呢?
把許鈺送進監獄後,他又再次去了南市。
可這次,他把整個南市翻出來都沒有找到林楚禾。
幾天後,他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一周後,瑞士小鎮上,雪山腳下的一場婚禮。
新郎:萊德
新娘:林楚禾。
一周後。
齊天朗捏著一沓厚厚的股份轉讓書,去到了瑞士小鎮上。
望著白雪皚皚的雪山,前面有一場夢幻的婚禮正在舉行。
他就這樣,站在遠處看著。
看著穿著白色婚紗,美麗絕倫的林楚禾把手放進萊德的手上。
他們在雪山的見證下親吻。
笑容比陽光還要刺眼。
等到婚禮結束後,齊天朗嘶啞著聲音,眼眶通紅的看著林楚禾。
「恭喜你,結婚了。」
林楚禾笑著點頭。
「是啊,我相信,我這次應該可以幸福了。」
「齊天朗,我已經走向明天了。」
「你就不要停留在過去了。」
她是真的幸福。
這一年來,萊德始終的跟在她身邊,用百分百的愛意融化了林楚禾的心病。
噩夢驚醒的時候,他半夜會抱著她哄她睡覺。
突然被恐懼和焦慮的情緒侵蝕的時候,萊德會說笑話哄她開心,還準備學習了脫口秀表演。
平日裡,他特別喜歡下廚,給她做她最喜歡的江南那邊的菜色。
那股熱情又細膩的愛意,治癒了她的傷痕。
所以,她答應了他的求婚。
齊天朗看著林楚禾臉上明媚的笑意,心口的酸楚和痛苦幾乎壓抑不住了。
恍惚間,他彷佛看到了他們幸福生活的畫面。
「這是我給你的歉禮。」
「就當你的新婚禮物了。」
林楚禾接過一看,發現居然是齊家和林家的股份轉讓書。
這分量可不少,價值十幾個億。
「你真的送給我?」
齊天朗點頭。
「就當做你的底氣吧。」
「如果你以後受欺負了,也要有現在這樣,說走就走的底氣。」
林楚禾並沒有拒絕,而是簽下名字。
看著齊天朗的臉,突然有點感慨。
「曾經,我真的以為能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齊天朗收起股份轉讓書的手一頓。
無邊的苦楚溢了出來。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眼底的淚意。
「嗯,是我對不起你。」
這時,身後傳來新郎的聲音。
「老婆,我們去敬酒吧!」
林楚禾提起裙擺,轉身離去。
她最後一句話消散在風中。
「往事,就不必再留戀了吧。」
天上的雪花紛紛揚揚。
齊天朗抬頭看去,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濕意。
「我記得,哪天在雪山,我真的好害怕。」
他是如此的害怕失去林楚禾。
可他從未深思自己那天為何那麼害怕。
原來他早就深愛上了。
只是當時已惘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