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說完後,她離開了KTV。
後來,她了無音訊。
此刻齊天朗的腦子一團亂。
他確實無法將那個胖胖的楚和,與現在那個林家大小姐林楚禾聯繫在一起。
可仔細一想。
「她的脾氣,確實和我高中的時候很像。」
原來,都是自己教出來的。
越想,就越覺得甜蜜。
齊天朗忍不住有些開心。
到時候他和林楚禾說出那些,真期待她的臉色有多精彩。
「媽,你想個辦法,幫我查一下楚家。」
「他把你兒媳婦弄出國了,導致我一直找不到。」
齊母眉頭緊鎖。
「楚家嗎?那有點難找了。」
「不過,兒媳婦,家裡不是已經有一個了嗎?」
她意有所指。
想到許鈺的存在,齊天朗面色也難看極了。
「我被設局了,我真的沒有出軌,更沒有想離婚的打算。」
齊母喝了一口茶。
「你的事情我不管,可別牽扯到我們齊家就好。」
「那個許鈺,真是連林楚禾半點都比不上。」
齊天朗啞然失聲。
「是,我會找個時間和許鈺分手,重新把林楚禾追回來的。」
面對著自己兒子這幅樣子,齊母卻搖了搖頭。
「你追不回來了。」
「如果林楚禾是因為合作的事情嫁給你,那你還能挽回她。可她若是真的愛你,被你傷透了心才離婚的。」
「你這輩子都無法挽回她了。」
「更何況,之前她已經原諒你兩次了,你並不珍惜她。」
齊母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所在。
齊天朗面色頓時一片慘白。
他喉嚨發緊。
所有的預測都讓他痛苦得不敢想下去。
假如,假如林楚禾真的很愛他。
那麼,結婚的那幾年他們分分合合,林楚禾到底得有多難過才咽下那口氣?
她會在多少次空無一人的深夜發獃。
等待愛人的歸來?
直到最後一次,等到的依舊不是浪子回頭。
而是死性不改!
齊天朗不敢想。
他近 乎發瘋般的把整個港城認識的人都找了一個遍。
只為查到楚家到底把林楚禾藏在哪裡了。
幾日後。
許鈺發現自己沒有從齊家得到一分錢,終於坐不住了。
她來到公司,眼睛通紅的看著齊天朗。
「天朗,我承認我和你結婚的方式不光彩,可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是你的妻子,我應該有生活費才對。」
這幾日的生活快把她逼瘋了。
她畢業後沒多久就嫁了人。
然後現在還嫁給了齊天朗,沒怎麼去工作過了。
教師那種早上五點起,晚上十一點多才休息的生活她一點都不想過。
所以她沒有攢多少錢。
現在她的錢花光了,齊家卻一分錢都沒有給她。
許鈺真的受不了。
齊天朗神色陰沉的看著她,隨後冷笑著搖頭。
「許鈺,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
「我的錢都被家裡管著,我每個月就領一塊錢的薪水,當然不能養你了。」
此話一出,許鈺如遭雷擊。
望著已經懷孕兩個多月的肚子,她眼淚落了下來。
「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你居然一點錢都不給我嗎?」
「沒錢。」
齊天朗冷漠至極。
從被設計離婚,到和許鈺結婚,他都覺得怪怪的。
「你這個孩子,我勸你快打掉,我是不會承認的。」
許鈺想到了自己見底的銀行卡,和水電費的催繳單。
只覺得胸口一口濁氣上不來。
竟然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在齊天朗和許鈺反覆糾纏的時候,林楚禾已經在瑞士的一家雪山下的小鎮上住下了。
她重拾了自己的畫筆。

這幾日,她都在畫雪山和小鎮。
落日下,瑞士的小鎮美得宛如一幅畫。
而她的舅舅楚瀾川就坐在他身後,看著她畫畫。
「侄女啊,你真的不願意見一見萊德那小子嗎?」
「他那天去給你接機的時候對你一見鍾情,求了我好久。」
正在畫畫的林楚禾手指一頓。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
「怎麼了舅舅,難道你也想和我父親一樣,逼迫我聯姻嗎?」
楚瀾川一聽,頓時著急了。
「當然不是啊!」
「你是我的侄女,我怎麼可能讓你去做商業聯姻那種事情!」
許是想到了什麼,他神色看起來難看多了。
「你在國內,不會被林剛那個老東西逼迫聯姻了吧?」
林楚禾捏著畫筆的手一頓。
心裡傳來一陣鈍痛感。
「你說話啊!我聽說你嫁給一個花花公子了,那個老東西,我就該扒了他的皮!」
楚瀾川越說越激動。
幾乎要蹦起來了。
而林楚禾看著他焦急的神態,只感覺眼眶發酸。
「不是的。」
她聽到自己輕飄飄的聲音。
「我是對他一見鍾情,主動願意嫁給他的。」
楚瀾川罵罵咧咧的話堵在嗓子眼,眼睛瞪得溜圓。
嘴唇顫了顫。
他怎麼都沒想到。
一向自我又驕傲的侄女,居然不是因為聯姻,而是因為真心愛上了齊天朗才和他結婚的!
一時間,他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怎麼會這樣?那你之前兩次和他離婚,不是不喜歡他嗎?」
「現在還又離了一次。」
「這不是......」
接下來的話被他自己堵住了。
因為此刻的林楚禾看起來面色並不對。
她收起畫具,眼裡裝著曾經傷害過的痛苦和酸楚。
她凝望著窗外的雪景。
「舅舅,曾經的我也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一樣,嚮往一份純潔無瑕得像雪般的愛情。」
楚瀾川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他很好奇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故事,可是貿然揭人傷疤絕對是不好的。
他撓了撓頭髮,準備出門給她買個小蛋糕回來。
卻在轉身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林小姐和楚先生,哈嘍,你們在家嗎?」
聽到聲音,林楚禾給他開了門。
迎面而來的是一頭金色捲毛,藍色眼眸,卻有一種溫和古典的東方相貌的混血美少年。
是帕林斯頓家族的三少爺,萊德。
萊德和楚瀾川算是忘年交。
一個多月前,楚瀾川忙著做事,拜託他去接機。
沒想到萊德對林楚禾一見鍾情,接連表白。
今天,還跟著來了這個瑞士的小鎮上。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舉起手裡的草莓蛋糕。
「楚禾,楚禾,吃蛋糕嗎?」
林楚禾無奈的接過。
「真的不用跟著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你還年輕,去追逐那些和你差不多的人吧。」
萊德倔強的搖了搖頭。
「才不是。愛情不分什麼適不適合,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美,就像是東方那些破碎的瓷器。」
他抓耳撓腮,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形容。
「就是,你看起來好痛苦,我好想問問你發生了什麼。治癒你心口的傷。」
「親愛的林小姐,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少年炙熱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讓她感到恍惚。
曾經,在高中的時候。
齊天朗也這樣看過他。
那個時候,光芒四射的少年齊天朗會鼓勵她,會為她撐腰,會讓她站起來反對一切的欺凌。
「楚和,你不能怪自己胖,如果連你都欺負自己,那誰還能幫你?」
「學著點,就是要像我那麼囂張的態度!」
他舉起手,一臉認真嚴肅。
「誰敢打你,你就立刻反擊回去!」
「誰讓你痛苦了,你就不能認輸,也要讓她受到同樣的痛苦才可以!」
高中時候的齊天朗教導給楚和的一切。
都被大學四年的林楚禾始終如一的貫徹著。
知道齊天朗喜歡瘦的美人,她就努力減肥。
聽到他要聯姻了,就連夜回到林家,向她最痛恨的父親低頭。
齊天朗成為了她黯淡的少女時期唯一的光。
她願意為之奮鬥。
甚至願意原諒他多次的出軌,和他復婚兩次。
可第三次。
她真的累了。
所以她現在不準備再次進入一段新的戀情。
「算了,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雖然她拒絕了,可萊德不放手。
他買了隔壁的房子,成為了她的鄰居。
白天,他跟著林楚禾到處去採風,有模有樣的舉著攝像機拍攝。
一次,畫畫的時候林楚禾發現他給自己拍了好幾個照片,眼裡閃過一絲驚恐:「你在幹什麼?」
萊德舉起手裡的相機。
「我的愛好是攝影,我想給你留下最美好的照片。」
林楚禾放下畫筆,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我不喜歡拍照,請你不要給我拍照。」
那日在垃圾場被那群男人拍下照片的經歷,至今還讓她夜不能寐。
睡夢中,她總能聽到那些男人噁心的笑聲。
半夜驚醒後,她一夜都睡不著。
一天比一天憔悴不堪。
萊德疑惑的摸了摸腦袋。
「為什麼?」
林楚禾猛地站起身來,快步離開。
她緊繃著臉,不願回答。
萊德一臉迷茫的跟在身後,因為走得太快,踉蹌了幾步。
「林小姐,林小姐,你等等我。」
「到底為什麼啊?我可以向你道歉!」
林楚禾瞬間爆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