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點必需品。」
他語氣平常,「主臥缺一套你的洗漱用品。還有……」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脖頸。
「你需要適應我的信息素。從今晚開始。」
我的臉又紅了。
適應信息素……
聽起來就好曖昧。
但我沒再反駁,默默回房換了衣服。
8
坐在他車上,我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還有點恍惚。
就這麼……把自己賣了?
怎麼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可到底是有哪裡不對呢?
等紅燈時,他忽然開口。
「害怕?」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一點……」
「怕我?」
「不是!」
我立刻否認。
「是怕……萬一懷不上怎麼辦?」
「你爹會把你趕出去?」
「嗯……」
他輕笑一聲,綠燈亮起,車子平穩啟動。
「放心。」
他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峻又可靠。
「有我在。」
「你不會有被趕出去的那天。我可是頂 A,就算你是 Beta,也能讓你懷上的。」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奇異地安撫了我的不安。
我看著他的側影,心裡那點忐忑,慢慢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依賴。
也許……
這個決定,並沒有那麼糟?
9
「必需品」買得我面紅耳赤。
小舅舅卻全程淡定,像是在採購辦公用品。
結帳時。
他看著那盒小巧的「必備品」,眉頭微皺。
「尺寸可能不合適。」
「先湊合。」
我:「……」
想原地消失。
當晚,他拉著我睡到了主臥。
強制我睡在他的旁邊。
明明以前在一張床上睡過很多次,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以前都是雙手雙腳抱著小舅舅睡的,恨不得像個八爪魚一樣攀附在他身上。
可今天,我一點都不敢靠近小舅舅。
好像一碰到小舅舅,就渾身發燙。
我想,我可能得了什麼不得了的病。
我就想著離小舅舅遠一點,我往旁邊挪了挪,可小舅舅一個伸手就把我撈過去了,撈進了他的懷裡。
我的臉撞到了他結實的胸肌,差點把我鼻血撞出來。
「適應信息素。」
他解釋。
「需要近距離。」
雪松的氣息包裹著我,清冽,又帶著侵略性。
我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鼻子很癢,也不敢抬手去擦。
可之前,我跟小舅舅一起睡的時候,明明是可以隨意動的,別說是擦我自己的鼻子,我還能捏他的鼻子。
現在……
到底是有哪裡出問題了?
「放鬆。」
他閉著眼,手臂卻自然地環過我的腰。
「睡覺。」
出乎意料,我竟在他懷裡。慢慢睡著了。
一夜無夢。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白天他去公司,我在家當鹹魚。
晚上他抱著我睡,純睡覺。
我幾乎要以為。
「幫忙」只是字面意思。
畢竟這純睡覺,我什麼時候才能懷上崽?
我分析是小舅舅不會。
於是,我開始找一些小電影,小視頻來學習。
沒辦法,小舅舅不會,只能我自己來學習了。
10
可一天晚上。
他應酬回來,帶著一身酒氣。
小舅千杯不倒是傳說。
但這天,他眼神明顯帶了醉意。
「硯硯。」
他靠在玄關,修長有力的手指扯松領帶。
看著我,眼神滾燙。
我心頭警鈴大作。
「小舅你喝多了!我去給你倒蜂蜜水!」
想跑。
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帶進懷裡。
雪鬆氣息混著酒香,霸道地籠罩下來。
「別走。」
他低頭,鼻尖蹭過我頸側,呼吸灼人。
「小舅!你清醒一點!」
我慌了,用力推他。
我那小電影裡面的,還沒學會呢。
他怎麼……
他收緊了手臂,嘴唇貼在我後頸。
Beta 的腺體退化,幾乎不存在。
可他卻像對待 Omega 一樣。
用牙齒,輕輕磨蹭那塊皮膚,酥麻感竄遍全身,我腿都軟了。
「別……」
我聲音帶了哭腔。
他頓住。
接著像是壓抑到極致,猛地張口。
咬了下去!
輕微的刺痛感傳來。
伴隨著一種奇怪的……被占有的感覺。
我僵在他懷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標記了我?
一個 Beta?
短暫的標記行為結束後。
他靠在我肩上。
呼吸沉重。
像是用盡了力氣。
「對不起……」
他聲音沙啞,帶著醉後的懊惱。
「沒控制住。」
我摸著後頸,那裡還殘留著齒痕和濕熱觸感。
心亂如麻,來不及理順這混亂的一切。
手機尖銳地響起。
是我爹。
「立刻滾回來!」
「家庭會議!」
我手忙腳亂的把小舅拖到沙發上安頓好。
幾乎是逃出了那個充滿他氣息的公寓。
沖回沈家別墅。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客廳里除了我哥我弟,還多了二十幾個陌生面孔。
男男女女。
眼神或倨傲或精明。
共同點是,眉眼間都有點我爹的影子。
108 個私生子……
第一批,已經到了。
我爹坐在主位。
臉色陰沉。
掃過我們三個「正統」。
又掃過那些私生子。
「計劃有變。」
他開口,擲地有聲。
「半年!」
「我只給你們半年時間!」
「半年內,誰能讓我看到繼承人出生的明確證據(比如孕檢報告),誰就是唯一的贏家!」
「生不出的,統統給我滾蛋!一個不留!」
半年!
時間直接砍半!
我哥臉色鐵青。
我弟眼圈瞬間紅了。
那些私生子們。
則互相交換著眼神。
躍躍欲試。
我的心沉到谷底。
半年……
Beta 懷孕本就艱難。
時間還縮短了一半……
我下意識摸了摸後頸。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咬過的感覺。
和小舅滾燙的呼吸。
混亂,焦慮,無助。
還有一絲……被那臨時標記勾出的莫名的依賴感。
小舅……
現在只有他能幫我了。
11
沈家別墅。
空氣像凝固的冰。
我爹丟下「半年」這顆炸彈後。
便冷眼看著我們。
像是在欣賞困獸之鬥。
那些陌生的「兄弟姐妹」。
目光像探照燈。
在我們三個「正統」身上掃視。
帶著評估,算計,和不加掩飾的野心。
我哥沈凜最先反應過來,他冷笑一聲,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絲,帶著凌厲的壓迫感。
幾個站得近的私生子臉色白了白。
「半年?」
他環視一圈,眼神睥睨,「足夠了。」
說完,他徑直轉身離開,甚至沒多看我和弟弟一眼。
他的 AA 戀驕傲,不容許他在這種場合示弱。
他必然要去尋找那個「合適的 O」。
哪怕只是為了利益。
我弟沈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他抓住身邊保鏢 O 的胳膊。

「我們……我們怎麼辦?」
保鏢 O 繃著臉。
將他護在身後,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
他們的 OO 真愛,面臨著最現實的考驗。
而我。
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半年的時間像一道催命符。
一個穿著騷包粉襯衫的私生子。
晃到我面前,目光輕佻地打量我。
「喲,這就是那個 Beta 二哥?」
「長得倒還行。」
「可惜啊,是個 Beta,生孩子……難咯。」
他旁邊的幾個人發出低低的嗤笑。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卻無力反駁。
他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 A 與 O 主宰的生育世界裡。
我這個 Beta。
先天就處在鄙視鏈底端。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的,冷冽而強大的雪鬆氣息,由遠及近,沉穩地籠罩下來。
瞬間蓋過了客廳里所有雜亂的信息素。
那些私生子的嗤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我猛地回頭。
陸沉舟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步履從容地走進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那群私生子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警告。
他徑直走到我身邊。
無視了所有人。
包括我那位臉色難看的老爹。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我的後腰。
是一個充滿占有欲和保護意味的姿態。
剛才被咬過的腺體,隔著衣料,似乎還能感受到他留下的印記在隱隱發燙。
「沒事吧?」
他低頭問我,聲音不高,卻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清。
我搖了搖頭,鼻尖有點發酸。
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時刻。
他的出現,像一塊浮木。
「老弟?」我爹皺了眉,「你這是要做什麼?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
陸沉舟抬眸,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姐夫,沈硯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知道的,他從小就是我的。」
他不再多言。
攬著我,轉身就往外走。
經過那個粉襯衫私生子時。
陸沉舟腳步微頓,目光冷冷掠過他。
「管好你的嘴。」
「否則,我不介意幫你管。」
粉襯衫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被他強大的氣場壓得不敢吭聲。
走出令人窒息的沈家別墅。
坐進車裡,我才鬆了口氣,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