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去了唄。
……
閨蜜約的妝造師果然厲害。
望著鏡中眼前一亮的人,我開始期待嶄新的自己。
入夜。
酒吧街附近的交通特別堵,我讓司機提前一個路口停車,打算步行過去。
快抵達目的地時,一行打扮出挑的女孩子從我身邊路過。
她們剛走兩步,突然轉頭攔在我面前。
「你就是澤哥那個……女朋友?」
我掃了她們兩眼,「我不認識你們。」
側身繞開。
「姐姐,別走嘛。是澤哥讓我們務必請你過去。」
京澤安讓幾個我不認識的小姑娘中途「請」我過去?
怎麼想都不合理。
但是……
我低頭看了眼時間,距離 liveshow 開場還有一個多小時,
正好有些話,想當面跟京澤安說。
「算啦。學姐已經是社會精英,自然不願意跟我們一起玩——」
「好啊。走吧。」
我把高跟鞋踩得穩穩的,大步走在前頭。
留下面面相覷的她們。
「怎麼辦。好像闖禍了。螢螢今晚不是要……她真來了,螢螢怎麼辦?」
「小聲點!怕什麼,你看澤哥和螢螢多膩歪,怎麼可能……」
身後細碎的聲音很快飄灑在夜風中。
11
京澤安是京家最受寵的少爺,生日自然排場不小。
從門口到 VIP 區,一路灑滿了金箔紙,熱鬧浮誇。
推開門,一陣躁動的音樂聲浪撲面而來。
今晚,京澤安把整個 VIP 區包下來,打造成專屬於他的私人派對。
現場人很多,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遠遠就看到泳池邊有一群玩得很嗨的俊男美女。
蘇螢穿了一襲薄如蟬翼的白裙,一套比基尼打底。
似乎是玩遊戲輸了,她被罰當眾跳下泳池。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京澤安,指尖在他的手臂上畫圈圈,
「澤哥,我不想跳。」
「小學妹,玩遊戲得願賭服輸。」一旁的人起鬨。
她躲在京澤安身後,像只受驚的兔子。
男人輕咳兩聲,護在女孩身前,「好了,我替她受罰。」
「那不行!誰想看你跳,除非……加碼!」又是一陣起鬨。
京澤安拍了拍女孩的頭,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女孩臉頰瞬間染上緋紅。
他走到泳池邊,三兩下脫了上衣,一頭扎進泳池。
水花濺起,起鬨聲此起彼伏。
好一出英雄救美。
京澤安的水性很好,很快攀著池邊起來。
月色落在他漂亮的背肌上,他抬手把濕答答的劉海往後一捋,露出飽滿的額頭,好看的五官。
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有副好皮囊。
所有人都看呆了。
蘇螢快步跑到泳池邊,紅著臉遞上毛巾……
低頭在京澤安的臉上快速地落下一吻。
現場的叫囂聲快把屋頂掀翻。
也是讓我趕上時候了,
一來就看到好一出大戲。
我實在沒心情跟他說話,轉身要走。
剛剛那群攔截我的小姑娘笑得得意,
「抱歉啊學姐,讓你不小心看到這些。」
「不過你別在意,大家都是朋友,玩遊戲上頭,親親嘴子而已。」
「就是,反正他們倆也不是第一次親。比這火熱的——」
我走過去,反手就是給說的最噁心的兩人一人一個耳光。
「你們也別介意,我也是看他們玩遊戲上頭,甩甩嘴巴子而已。」
她倆被打懵了,我火速離開現場。
12
我哼著勝利的小曲,轉身來到隔壁的酒吧。
livehouse 來了很多 Verge 的歌迷,現場已經坐滿了人。
很多人沒買到票,連過道都擠滿了人。
還好我的票位置靠前,開場前還有時間去洗手間。
燈光昏暗,出來時我被一個步伐匆匆的男人撞到。
他戴著全黑的口罩,穿著全黑的衝鋒衣,拉鏈拉到頂格。
大半張臉淹沒在黑色中,只能看到一雙好看的眉眼。
還……有些眼熟?
我站穩腳跟,注意到頭頂的燈光被對方完全擋住了。
「抱歉。」聲音低沉磁性,很有記憶點。
Verge 的粉絲臥虎藏龍,路上隨便撞到一個都是這種級別。
十分鐘後,liveshow 正式開始。
一個穿著背心,腰間隨意綁著外套的青年出現在舞台中央。
鼓點驟停。
一束冷白光束打在主唱身上。
男子弓身握麥,開始了他的演唱。
他的聲音低啞磁性,帶著令人著迷的氛圍感。
歌詞沒有華麗的辭藻,都是直擊人心的對話。
我怔怔地望著台上,視線開始模糊。
當歌曲推向高潮,主唱拿起一把電吉他,即興來了一段 solo。
骨節分明的手在弦上滑出幻影,男人脖頸緊繃,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後仰頭閉上眼。
喉結上下滾動,汗水沿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一曲終。
青年鬆開麥克風,大口呼吸,胸膛劇烈起伏。
額發汗濕,眉骨凌厲。
我伸手摸了摸臉頰,才發現眼淚不知何時毫無徵兆地落下。
歌曲中的情感直擊心肺,令人頭皮發麻,靈魂顫慄。
一道深邃的目光掠過我,又很快移開。
應該是錯覺吧。
樂隊只表演了 6 首歌,後半場是自由淺酌的時間。
我低頭拿手機查 Verge 的資料。
樂隊的靈魂人物是郁野,是我們學校的。
大三在酒吧駐唱,被星探挖掘,正式出道。
埋頭創作了大半年,才推出第一張專輯。
上線當天就在全平台火爆。
一些我平時聽過的歌,原來都是來自 Verge 原創作品的切片或者翻唱。
我點開郁野的百度百科,照片上的他眉眼清俊,就是劉海太長了,更像陰鬱少年……
「看照片有什麼意思。」
一杯雞尾酒推到我面前,「看我吧。」
我抬起頭,撞上一對含著笑意的眸子。
「郁——」
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又不是第一次見面,用得著那麼吃驚嗎?」
我詫異道,「我們什麼時候見過?」
話音剛落,他有些失落,但很快揚起淺笑,從口袋掏出一個黑色的口罩,戴在臉上。
「是你!」
剛剛在洗手間撞到的男人。
「聽說你是我表妹的朋友,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
「你表妹?」
「夏夏。」他抿唇一笑,眼底多了幾分羞澀,「我們是不大像……」
好傢夥。
難怪。
那丫頭這兩天在朋友圈拚命轉發一些什麼「大女人志在四方,下一個更乖」「擺脫一段爛感情最好的方法是談一個新的」,還單獨@我。
原來設了好大一個局。
「帥哥,你要聯繫方式的話術太硬了。」
「好吧。那怎麼說才過關?」他不恥下問。
我想了想,「現在還不行。」
還沒正式分手,我的道德感不允許我「殘害」閨蜜的表哥。
他的失落更加明顯。
或許是這張臉在燈光下太完美,哪怕他戴著口罩,依然有不明真相的路人小姐姐前來跟郁野搭訕。
誰也沒想到郁野結束表演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留下來陪我喝酒。
手機瘋狂震動。
是京澤安。
我摁掉,他還打。
郁野探究的目光已經藏不住了。
我只好接起。
京澤安:【方虞魚,你人呢?】
我:【關你屁事!】
京澤安:【你喝酒了?喝多少,你在哪裡?怎麼沒來生日派對?】
聽到他姍姍來遲的關心,我怒火中燒:【與你無關。你不要再打給我了。】
京澤安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忍住怒火:【定位發我,我來接你。】
手機那頭隱約聽到嬌俏的女聲,催促他快回到牌局。
我呵呵一笑:【京澤安,我們分手吧。】
然後直接掛斷。
回頭看到郁野還沒離開,安靜地坐在一旁,指腹摩挲著威士忌的冰杯口。
不動聲色地替我擋下前來搭訕的醉鬼。
心頭一動。
我把手機推過去,「帥哥,能加個微信嗎?」
他疑惑地看過來。
「現在可以加。」我伸了個懶腰,「我恢復單身了。」
當晚,郁野讓司機先把我送回家。
車上。
我喝得暈頭轉向,腦袋一下下地磕在車窗上。
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忍不住撐開醉眼,問旁邊的郁野,「大明星,你的車窗怎麼是軟的?」
我往「又軟又熱」的車窗上蹭了蹭腦袋,忍不住發出感慨,
「好舒服。」
後來過了很久我才知道,那哪是什麼高科技車窗,而是郁野隔在我和車窗之間的手。
上過百萬保險、彈吉他的手,就這樣成了我的「枕頭」。
……
次日醒來。
我起床去洗漱,瞬間受到「驚嚇」。
脖子上多了好幾枚草莓印?!
怎麼一回事?!
我哆嗦著打開微信。
與郁野的聊天介面空空如也。
難道我昨晚……
發酒瘋把人家給強了?!
手機從掌心滑落。
我點開豆包,提問:
【喝醉後,不小心睡了閨蜜的哥哥,要判幾年……】

13
我心驚膽戰地回到學校。
在宿舍樓下被一個落魄的身影攔下。
京澤安看著像熬了個大夜,平時最注重儀容儀表的他連胡茬子都冒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