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鳥日記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靠著宋祈年出品人的身份,秦安安也接到一部大熱 IP 的古偶戲。

和我同在一個影視基地。

那日宋祈年過來探班。

他與她坐在車內,與獨自漫步的我擦身而過。

15

「程迦。」

我聽到宋祈年叫我。

實際隔著很遠的距離,我就看清車牌。

當時我視而不見,這時也裝作沒聽見。

繼續往前走。

「程迦,你等等,程迦!」

宋祈年喊得更大聲,追上來握住我的胳膊。

「我叫你,你沒聽見?!」

我茫然望著他,怔愣好幾秒才抬手取下耳機。

「你剛說什麼?」

「……」

「你怎麼在這兒?」

「我……」

宋祈年剛想說話,被追過來的秦安安挽住胳膊。

她對我甜甜一笑:「好巧啊,迦姐。」

「是挺巧的。」

我目光掃過他們相攜的手,又回到宋祈年臉上。

「我先走了。」

剛轉過身,胳膊又被宋祈年抓住。

「程迦,你沒話想跟我說嗎?」

我微微睜大眼,表示不解:「在大馬路上敘舊?」

「我們兩個月沒見面了!」

宋祈年語氣里的不滿和委屈讓我好笑。

也真的笑出聲:「我給你打過電話,你助理說你很忙,要見你,得預約。」

「哦……」

我故意拖長尾音,看向秦安安,「有一次還是安安接的呢,說你在洗澡,待會兒有得忙,讓我別打擾。」

宋祈年臉色一沉,看向秦安安。

秦安安當即跳腳:「你少胡說,才沒這回事……」

「我有錄音。」我搖了下手機,把錄音轉給宋祈年。

秦安安一噎,氣憤指責:「你給祈年打電話居然錄音,真卑鄙。」

「是祈年教我的,要告發人得有證據。」

此言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畢竟上次秦安安因為故意挑釁,挨了我一巴掌。

宋祈年逼我給她道歉時,就是這麼說的。

正巧這時季白過來探班。

我立刻道別,徑直上了季白的車。

16

回到酒店,我問季白:「你剛才跟宋祈年聊什麼?」

我出道不久就被季白簽下。

這哥在圈中摸爬滾打十多年,手眼通天。

愛錢愛名,但取之有道,算是很有良心的那一掛。

「能說什麼,我帶的人不把金主當回事,我不得賠個笑臉。」

「狗屁金主,他給過我資源嗎?沒搶就不錯了。」

季白乜著我,皮笑肉不笑:「這是鬧上了?」

「沒有。」我輕嗤,「不值當。」

「剛才宋總的臉比鍋底還黑,我真擔心他會罰你。」

「放心,他不會。」

季白呵笑,一臉諱莫如深。

不知是不信我,還是不信宋祈年。

我沒解釋。

宋祈年之前罰我,是嫌我不懂事。

如今我事事順著他,不打擾,不鬧騰。

以他既要又要的劣根性,肯定會不高興,卻不會再用曾經那一套拿捏我。

一條無欲無求的鹹魚,有什麼軟肋讓他拿捏?

除非他拉下臉,跟我撕破臉。

季白見我沉默不語,輕哼一聲,難得說句人話。

「偶爾傲氣些是對的,男人嘛,都是賤骨頭。」

我挑眉:「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他乜著我,氣哼哼地:「你說呢?」

「想我了?」

「想你?想殺你還差不多!」

季白滿臉不耐煩的殺氣:「我問你,為什麼推掉《鳳凰游》?還有 X 家的代言,也是說拒就拒。」

「程迦,你只是拿了影后,不是升了仙!」

我等著季白髮泄完,喝茶潤了喉,才湊上去解釋。

「《鳳凰游》的出品方是宋氏影業。」

我話沒說完,季白已然炸毛。

「那怎麼了?你要跟宋祈年割袍斷義不成?清高能當飯吃,還是能讓他高看你一截?」

「我只是不想再做他手心的鳥、腳邊的貓、呼來喚去的狗。」

季白噎住。

我與宋祈年在一起六年,恩怨牽扯,他清清楚楚。

也知道三年前,宋祈年是如何步步緊逼,迫我低頭。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鳳凰游》可是大熱 IP,S+級,保底投資額 4 億。出品方除了宋氏,還有好幾家大鱷。人家同意等你拍完周導的戲,誠意很足。」

季白嘆口氣,態度緩和,卻不認同。

「程迦,你走到今天不容易。」

「白哥,你知道的,我最初入行是看中這行掙錢多,為追名逐利,沒有所謂理想熱愛。

中間是走偏了路,三年前也迷途知返了。」

我拿出幾份合約推到季白面前。

「白哥,我信你,也請你相信我。」

季白開始還意興闌珊,僅翻過兩頁,眼睛就瞪大了。

再抬眼,聲音都帶了顫音:「你怎麼做到的?」

「不是……這三年,你一直都在謀劃這事?」

「束手無策、無路可走的感覺經歷一次就夠了。」

我語氣平靜,卻忍不住鼻酸。

對於如我一般的普通人來說,每一次的遊刃有餘背後,都歷盡艱辛。

若沒有這三年的韜光養晦,何來頒獎禮當日的勝券在握。

若我還是曾經的我,或是受挫一次就認命。

如今只會陷入更深的絕望和惶恐,任人擺布,反抗無能。

17

送走季白,我才去看手機。

三個未接,兩個來自宋祈年。

微信上,他問我:「在哪個房間?」

真新鮮。

憑他的手段會查不到我的房間號?

再說他是來探班秦安安的,明目張胆來我的房間,是要給我惹是非嗎?

我於是回:「在外面見吧,地址發我。」

下一秒,宋祈年的電話打進來。

「程伽……」

連名帶姓,憋著氣的表現。

我撇嘴,嗓音溫柔:「怎麼了?」

「我現在就在酒店門口,你……不想見我?」

他的語氣也柔和些許,卻仍帶質問之意。

「酒店人多嘴雜,我怕你惹上是非。」

曾經情到濃時,我無數次期盼能與他光明正大。

可宋祈年說,惹上是非會敗壞我的名譽。

別說到劇組探班,就是同在一個城市,也只能偷偷見面。

我當時怕被人說是關係戶,只以為他所為是為了保護我,甜蜜得看到他的名字都會傻笑。

後來撞破幻夢一場,才知自己一廂情願得可笑。

如今對比秦安安,更可悲原來替身都分三六九等。

兩個人高調得人盡皆知。

秦安安藉此拿最多的資源,走最順的捷徑。

不止咖位小的要迎合巴結,咖位比她大的也要忍讓交好。

若不是被我擺了一道,秦安安早登上領獎台,領略人生巔峰了。

哪有半分名譽受損?

說不定宋祈年還能藉此東風,讓公關公司造一個「天賦異稟」的勵志影后出來。

笑貧不笑娼的時代,多數人只會羨慕。

敏銳如宋祈年自然能聽懂我在反諷。

他沉默一瞬,再開口已帶上笑音,語氣輕快又篤定。

「吃醋了?」

「……」我翻了個無語的白眼。

「開門,我就在門口。」

他媽的!

他還以為在給我浪漫的恩賜呢。

我忍著不耐打開門。

宋祈年一手撐在門框,一手捧著花束,神色溫柔地看著我。

走廊燈光晦暗,更襯得他目光清亮,灼灼有光。

眼角眉梢都含著繾綣笑意,瀟洒也風流。

我不可控地想起很久以前。

他也曾這樣花心思追到我的城市,從天而降給我驚喜。

我大叫著撲進他懷中,就如蝴蝶撲向花朵。

那種狂喜的感覺,我至今記憶猶新。

卻早沒了感動,只剩唏噓枉然。

「還以為你騙我。」

我說著場面話,退後一步給他讓路。

宋祈年目光暗了暗,將花束遞給我時,唇角笑意更深:「我何時騙過你。」

是我喜歡的黃金海岸,看插花手法應是他親手扎的。

「謝謝,很漂亮。」

我順手放在玄關上:「待會兒讓酒店再送個花瓶來。」

宋祈年想握我的手,被我不動聲色避開。

他只好跟著我,落座在沙發上。

我立刻擺開茶具點茶,周到得如同招待貴客。

不等水沸。

宋祈年抬手攬住我肩膀,頭也靠過來。

「迦迦,我這兩個月真的很忙。」

這算是實話,宋硯深這段時間動作頻頻,他自然不會好過。

但要說是因此忙到斷聯,就是扯淡。

我笑容溫婉:「我知道,我理解。」

「我不知道秦安安敢偷拿我電話,剛才已經警告過她。」

「我跟她可能算不上清白,但絕沒有過逾矩。我今天也不是來找她,你信我。」

「嗯,我信你。」

我彎著唇看他,格外乖順:「她年紀小,不懂事。我年紀大,我懂事,我理解。」

「……」

「程迦,你非要這樣嗎?」

宋祈年的臉終於垮下來,雙手猛然握住我雙肩,迫使我與他對視。

我茫然睜大眼,很不理解:「怎麼了?我說錯話了?」

「哪裡不對,你說,我改。」

「……」

宋祈年緊盯著我的眼睛,胸口因動怒微微起伏。

良久,終是敗下陣來。

雙手環抱著將我擁入懷中,頭埋在我脖頸輕蹭。

「迦迦……」

「我們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我沒理他。

他猛然抬頭,傾身吻住我的唇。

我想推開,卻被他更用力地壓進沙發。

所幸他還沒失去理智,見我實在不願,沒有過分強求。

只是撐在上方不肯移開。

手指輕輕撫我面頰,目光深情繾綣得不像話。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迦迦?」

「我愛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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