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 po 文里無能的 Beta 丈夫。
帶主角攻回家時。
我老婆正在做晚飯。
一米八的個頭,彎腰低頭在小廚房忙碌,聽見我開門的動靜從廚房探出一個被蒸汽熏的紅撲撲的溫柔笑臉。
「飯快好了,你先去洗洗手,然後看會兒電視好不好?」
1
蘇蘊比我小兩歲,皮膚白,小鹿眼,滿身乾淨的少年氣,要是穿身純色衛衣牛仔褲往學生堆里一站,人家還以為他是沒出校園的大學生呢。
這會兒套著個小狗圍裙,系帶在他背後系成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勾勒出細腰的輪廓,愈發顯得腰細,腿長,臀翹,簡直像個等待拆封的禮物。
我也是手賤。
下意識地就湊了上去。
和往常一樣從身後抱著我老婆摟摟細腰,摸摸小手,再蹭蹭臉。
「好香啊!」
老婆香,飯也香。
「每天一回到家就能吃到這麼好吃的大餐,還有這麼大一個漂亮老婆在等我回家。」
「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向來很有自知之明。
人總不能要啥沒啥,都讓他和我一起吃苦了,情緒價值這一塊我必須拉滿。
我剛把老婆哄的心花怒放,就聽門口撲通一聲巨響。
我和蘇蘊齊齊回頭望去。
顧滄渾身濕漉漉地站在玄關處,他淋了雨,又發著燒,虛弱地連站都站不穩了,踉蹌著扶住了鞋櫃才沒有摔倒。
有雨水自他發間滴落在地墊上,留下一圈圈濕潤的痕跡。
若不是我熟悉老闆冷漠矜傲的作風,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哭了。
我心裡暗罵一句。
心機狗。
以頂級 alpha 強悍的身體恢復能力。
一點小小的雨水就把他拿下了?誰信啊!
也就我單純善良的老婆會相信了。
那句話怎麼說的,變成貓,變成虎,變成被雨淋濕的小狗。
想不到老闆濃眉大眼一個 alpha,也玩裝柔弱這一套。
「我沒事,宋秘書。」
「打擾到你們了,不好意思,我馬上就走。」
……
說著要走,一動不動。
我有預感,今天真讓他走了,明天我就要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而被炒魷魚。
我迎著老闆危險的目光抓住他的手。
有種我綠我自己的急切。
「雨夜路滑不安全,留下住一晚上吧,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再說,你穿著濕衣服不難受嗎?」
我們當秘書的,都有當老媽子的潛質。
我哄起老闆駕輕就熟。
「咱們先去洗個澡,換身乾爽衣服,然後吃飯,喝藥,睡覺,明天一早病就好了。」
「就委屈一個晚上。」
身後突然傳來我老婆甜膩膩的問話。
「頌頌,這位是?」
2
我現在的上司。
你未來的老公。
主角攻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計劃通。
這不……成功登堂入室。
我簡單糊弄兩句,幫顧滄擦乾淨身上的水,一邊頭也不抬地翻找合適他穿的衣服,
自然沒有看見蘇蘊忽然陰沉下來的臉色。
「衣服都是新的,我還沒有穿過。」
我在家喜歡穿寬鬆點,一堆 XXXL 的衣服。
雖然 alpha 肩寬腿長,整個人比我大一號,但是應該勉強能穿。
顧滄出來時卻赤裸著上身,只把浴巾圍在腰間,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有汗珠順著塊壘分明的腹肌滑下。
走近了我才看清。
顧滄拎在手裡揉得皺巴巴的不正是我的褲衩子嘛。
他輕咳兩聲,「你的太小,我穿不上。」
不是?
我請問呢?
秀腹肌就秀腹肌,還要趁機拉踩我一把。
……狗東西。
我強壓怒火把他推進浴室,一轉頭,發現老婆臉色陰沉地望著我。
盯著我的手。
像是盯著什麼髒東西。
硬是拽著我認認真真地搓洗了好幾遍,洗的我皮都皺起來了。
他以前也沒這毛病啊!
奇奇怪怪的。
平常在家咋舒服咋穿的我老婆,一晚上換了三套衣服,從西裝革履,到溫柔居家,最後直接祭出一件純欲白 T 大殺器。
這麼反常是為了誰呢?
好難猜啊。
他那衣服能遮住點啥呀,從領口往下一掃,肩頸胸膛都大喇喇暴露在空氣中。
暢通無阻。
我尷尬地和他爺爺的愛人打了個招呼。
瞬間坐直,目不斜視。
時刻提醒自己,老婆只是暫時寄存在我這兒的,我幫別人養老婆。
含淚戴好我的小綠帽子。
按劇情倆人剛認識,姓顧的屬於起心動念,但還沒下手的量子糾纏狀態。
直到我這個傻子想要巴結上司,一次次邀請他上家吃飯,才算是真正引狼入室。
原則上來說,我老婆還是我老婆。
我紅著臉忍了又忍。
還是忍不住上手了。
「天涼,穿件衣服吧你。」
他面露狐疑想抱我。
我條件反射地後退一大步拉開距離。
蘇蘊還沒見過我這麼不解風情的樣子,愣了一下,瞬間眼圈就紅了。
一副任君採擷的可憐樣子。
長這麼好看不要命了!
漂漂亮亮我老婆,哭起來誰受得了。
我無可奈何地躺平。
「抱吧抱吧。」
我張開雙臂,假裝自己是個大型棉花娃娃,提供給摸給抱給親親的服務。
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蘇蘊跨坐在我身上,整個人的重量壓向我。
「老公真乖。」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和我同款檸檬沐浴露的香氣撲面而來。
我被親得喘不上氣。
「等……等一下。」
「親親就得了,你蹭什麼蹭!」
我壓低聲音。
「家裡還有別人在呢。」
蘇蘊置若罔聞,「那就讓他看著。」
我的視線不期然和剛從浴室出來的顧滄撞上。
他非但不避,反而大步上前,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我被親腫的嘴唇。
忽然冷笑起來。
「看來我的不巧。」
我尷尬地腳趾扣地。
看得出來,他想弄死我。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是宣誓主權來了。
我哆哆嗦嗦地想從蘇蘊身下爬出來,反被死死按住後頸,蘇蘊的手摸貓一樣,安撫地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好像聽不見看不見,固執的加深這個吻。
直到顧滄冷臉不要命地瘋狂釋放信息素。
蘇蘊悶哼一聲,被扯著衣領拖到地上。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麻煩你等一會兒再發情。」
3
紅茶醇厚的味道撲面而來。
夾著著微微的苦澀。
我被吻的七葷八素腦袋暈,這個時候還有空胡思亂想。
蘇蘊的信息素是檸檬味道,顧滄的是紅茶,倆人加在一起,不就是冰紅茶?
那很好喝了。
顧滄的手指輕輕擦拭著我的嘴唇。
竟然有種詭異的溫柔。
「在想什麼?」
我怔怔抬頭。
在想連信息素都如此般配,不愧是匹配度百分百的命定之番。
在想氣急了也不能凶老婆啊,嘴賤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聞到對方的信息素,被酸酸甜甜的小檸檬精徹底俘獲,不惜強取豪奪也要時時刻刻把蘇蘊留在自己身邊。
化身炒菜大師。
一炒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逐個解鎖天台野外樓梯間等新地圖。
並且身體力行地貢獻了強制標記,信息素失控,半生獸共感等等喜聞樂見的劇情。
我咽了一下口水。
「老大,你要不和我老婆道個歉。發情什麼的,也太難聽了,而且他本來就是我老婆,我老婆喜歡我,他親我是應該的,夫妻義務,你不應該這樣說他。」
迎著顧滄吃人的目光。
我兩股戰戰,一秒認慫,「算……算我求你了。」
4
我真是為他們倆的愛情操碎了心。
可惜沒一個領情的。
尷尬的情況發生了。
我家一室一廳的老破小,只有一張床,客廳倒是有張沙發,可以湊合一下,但是沒一個人願意動。
老闆大馬金刀往床上一坐,自然的好像回自己家。
「我是你老闆,我睡下你床怎麼了?」
「沒事沒事。」
我訕笑。
他老人家剛才不情不願地倒完歉,我可不敢去觸霉頭。
家妻抱著我的胳膊撒嬌,「老公,你說句話啊!」
倆人齊刷刷轉頭看我。
行吧,我走。
我去睡沙發還不行嘛。
蘇蘊一聽就炸了,「沙發沙發,沙發上到底有誰在啊?」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這麼大一個人在你床上,你……算了,你就是塊小木頭,我早就知道了。」
他給自己灌了半瓶紅酒,醉醺醺地往我懷裡倒。
頭抵在我胸口,硬拉著我的手往他腰上放,「抱我,就現在。」
這對嗎?
主角攻受一個躺我左邊,一個躺我右邊。
我被夾在中間左右為男。
一張兩米的雙人床硬生生塞下了三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
我都能聽見床板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哈哈。
我好像有點死了。
這一覺睡得我腰酸背痛。
就像夜裡有人趁我睡著,把我暴揍一頓,第二天腰跟要斷了一樣,我掙扎著爬起來,一看鏡子,被嚇了一跳。
昨天也沒吃多辣呀,嘴還給我辣腫了。
這就算了。
不知道哪裡來的毒蚊子,在我脖子上叮了好多大紅包,真會找地方,耳後,頸側,喉結上……全是些角度刁鑽的位置。
嘖。
下班買點殺蟲劑吧。
5
顧滄總說讓我離蘇蘊遠點,他脾氣不好,這幾天上班都烏雲密布,氣壓低沉。
我老婆非要往我身上貼貼。
那能怪我嗎?
好在他也就是親親抱抱,做不了什麼。
對此我以前還頗有微詞。
每次快到最後一步,他都立馬抗拒地停止。說,「感覺怪怪的。」
我原先還以為他有病呢。
現在破案了。
主角攻受互相為對方守身如玉。
總之。
前有狼,後有虎。
在家有別人家寄存的老婆。
在公司有把我當情敵的上司。
這苦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躺平劇情啥時候才到啊。
我累了。
任憑蘇蘊反覆撩撥。
我都穩如死狗。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外面有別人了?」
純純誣陷啊,我百口莫辯。
快別難為我一個工具人了。
敢動主角攻的人,我不要命啦!
我雙手舉高,一副投降姿態,看似是情緒穩定,實則是沒招了。
不過家妻我了解。
除了把我弄的滿身都是口水也做不了什麼。
流連的唇齒擦過我敏感的脖頸。
狠狠在喉結上咬了一口,在我吃痛的瞬間,又安撫地親了又親。
「你是我的。」
「該給你身上蓋個章,省得到處勾引人。」
這話說的。
像個妒夫。
不得不說我還挺受用,就像他真的很喜歡我一樣。
但是我知道。
都是假的。
「一個平平無奇的 beta,玩玩就算了,結婚對象我另有安排。」
「聯姻計劃不用變,我會處理好。」
要不是那天無意間聽到他打電話,我估計還跟個傻子一樣被他戲弄。
難為他特意偽造證件,特意布置婚房,特意雇了幾百號人假裝親朋好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為我一個普通 beta 煞費苦心。
我靜靜地回抱他,和他十指相扣,像從前做過千次百次的那樣。
蘇蘊也不知道吃什麼長的,越來越大隻。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瘦瘦小小一個 omega。
因為逃婚被斷了生活費,自己也犟,跑去酒吧當侍應生,差點就被不長眼的人給欺負了。
白著臉瑟縮在角落裡。
跟個小蘑菇一樣。
面前圍了一圈喝得酒氣熏天的高大 alpha。
信息素濃度太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