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個 omega 腿軟得站不穩,當時就被催化了情熱期,甜膩膩的信息素一飆出來,現場能動的 alpha 都瘋了。
我這人膽小怕事。
本來應該一跑了之才對。
偏偏鬼使神差的熱血上頭,衝上去就想救他。
我被人圍著猛踹了幾腳,也打出了血性,硬是攥著個啤酒瓶子給對面開了瓢。
「他說不要,你是聾子嗎?」
逞英雄的後果就是撿了一個小拖油瓶。
他不說話。
就跟著我。
一直跟到家門口,見我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自己乖覺的抱膝縮在了門口的地墊邊上。
我不知道該編造什麼理由解釋滿身的傷。
好在家裡空無一人。
爸媽新發了動態。
旅居星球有大片海灘,碧水晴天,陽光很好。
隔著時差,他們正在海上衝浪。
而我撥去的電話一直沒有接通。
後來我才知道。
他是頂級財閥蘇家的小少爺,只是叛逆離家出走,身旁當時就有一大票保鏢等著衝上去護駕呢。
有我沒我都一樣。
如果沒有我橫插一槓子,說不定小少爺早就見識到外面社會的複雜,自己打退堂鼓老實回家,嫁給哪個頂級 alpha 了。
現在他長得比我還高一個頭。
把我抱在腿上,哼哼唧唧地撒嬌,「你不要我了嗎?你嫌棄我?」
這簡直是天大的冤枉。
明明是……
你不需要我了啊。
主角攻受緣分不淺,他們倆門當戶對,早有聯姻的意向。
再怎麼說 AO 都是絕配。
總比我一個爛大街的 beta 拿的出手。
在外面玩玩可以,總歸要找個 alpha 嫁人。
他就是這樣想的吧。
8
蘇蘊也察覺到了我的態度變化。
最近一天恨不得打八百個電話。
只是晚上應酬沒看到消息,他提著餐盒就找到公司來了。
那時候我正和老闆一起在酒吧續攤,燈紅酒綠,光線昏暗,老闆喝多了酒,醉醺醺地往我身上倒。
笑得像個大尾巴狐狸。
但是我驚恐地發現他身後冒出好幾條粗壯的觸手,暗戳戳試探著往我身上纏,隔著褲子纏縛在我的腳踝。
一點一點向上蹭。
我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喝了假酒。
「老大?」
觸手咻得一下消失在原地。
顧滄抬頭看我,目光迷濛帶著醉意,「怎麼,覺得這裡太悶了?帶你出去玩玩兒?」
「玩兒?」
我恨鐵不成鋼,大著舌頭喃喃。
「你怎麼一天天就知道玩兒。」
有找我玩兒的閒工夫能不能把眼睛放到主角受身上,再玩兒,老婆都要被你玩兒丟了。
照這個進度,我要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封口費提前退休啊。
我目光譴責。
崽啊,阿爸對你很失望。
不過。
大家都是成年人,這會兒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談一些敏感一點的問題……
「老闆,啥時候漲工資啊?你說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往上升一升?」
他不置可否。
自己的酒杯拿在手裡也不喝,眼巴巴地盯著我手裡的看。
岔開話題問我,「你那杯好喝嗎?」
不是。
他的潔癖人設呢?
給的不如搶的,別人手裡的永遠最香是吧!
我眼疾手快一口氣喝個底朝天。
下一秒。
唇邊覆上柔軟,我怔忪地睜大眼睛。
「還是你的比較甜。」
不是。
我人傻了。
怔怔地擦了下嘴唇,感覺這個世界有點不真實。
在看到老闆被人瞬間打倒在地時鬆了一口氣。
心想果然是做夢。
要不我咋能忽然看到蘇蘊呢,總不能是他在我身上裝監控了吧。
倆人打的不可開交,酒瓶砸了一地,默契地避開我的方向。
家妻孔武有力高大威猛。
老闆我見猶憐風韻猶存。
我這夢做的還怪荒誕的。
兩個人在我身邊不超過五米的位置纏鬥,碰撞,喘息,不知天地為何物,簡直像是做了夫妻一般。
夫妻不發音。

直到蘇蘊下黑手,把一管藥劑捅進顧滄的胸口,轉頭沖我森然一笑,「好看嗎?」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像被話本里挖人心為食的妖精蠱惑到,智商全部離家出走,只能呆呆地看著他濺上鮮血更加精緻漂亮的臉龐發愣。
「好看。」
9
「我們只是應酬。」
我被帶回家後,還試圖狡辯一下,「後來喝了點酒……但是,全程綠色健康。」
「撒謊。」
「你渾身上下都快被臭 Alpha 腌入味了。」
蘇蘊黑著臉把我拖進浴室。
冰涼的水柱打在我身上。
酒醒了一些。
我迷迷糊糊地叫著老婆,有些搞不清狀況,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但還是本能地湊到他面前,試圖揉開他眉頭緊皺的小疙瘩。
「別生氣了老婆。」
我的手被打開。
蘇蘊把我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小瘋狗一樣貼著後頸嗅聞,「臭死了臭死了,哥哥放我鴿子,就是為了和野男人鬼混是嗎?」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酒倒是沒少喝。」
「都被…都被玩兒成這副樣子了。」
他把我抵在冰冷的鏡子前,強硬地掐著我的臉頰,逼我和鏡子裡的他四目相對。
熱氣在鏡面凝結一層水霧。
照的眼前朦朦朧朧。
讓我疑心自己是做了一個荒唐滑稽的噩夢。
他衣冠楚楚。
灼熱呼吸噴洒在後頸,熱的燙人,鏡中我的半張臉被擠壓變形,帶著滑稽的酡紅,衣服已經被他借著檢查的名義剝光。
我艱難地掙扎。
仿佛砧板上被活剮的魚,難堪到了極點。
蘇蘊眼中滿是癲狂的執念,「你和他都做了什麼,乖老公,告訴我。你喜歡他嗎?」
「你讓他碰你了對嗎?」
他冰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我腫痛的後頸,「好可憐,這裡都紅了,老婆給你親一親好不好,親一下就不疼了。」
輕柔的吻落在我的後頸。
一下一下,密密匝匝,暴風驟雨一般。
在我感覺有些麻木的時候,忽然的刺痛讓我控制不住的叫出聲。
好疼。
我自然沒有腺體這種東西。
他洶湧的慾望無著無落,尖銳犬齒把我的後頸咬的血肉模糊。
有信息素一刻不停的注入。
流失。
再注入。
分明屬於 alpha 的信息素在我體內橫衝直撞,讓我痛的好似被人活活劈開。
我像才認識他一樣,在滅頂的痛苦中閉緊了雙眼。
「蘇蘊,你騙我。」
10
「老公真厲害。」
蘇蘊赤裸著上身趴在我床邊,固執地牽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他前胸後背遍布血淋淋的抓痕與齒痕。
有的還在滲血,突出皮膚表面,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乾的。
昨晚鬧了一整夜。
我渾身上下的骨頭跟要散架了一樣。
手被他抓住了,就上腳踹,用牙咬,拿頭撞,總歸他讓我痛一分,我也要讓他痛回來。
起初還有力氣罵他。
後來一出聲就發出些沒出息的求饒,我自己都覺得難堪。
我猛地拽出手。
反手一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滾開。」
蘇蘊非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哥哥還有勁兒呢,是我的錯……」
他頂著個鮮紅的巴掌印,笑得無比溫柔。
「手疼嗎?」
「怎麼不叫老婆了,乖乖,讓我看看你的傷。」
這倆字聽在我耳中就像諷刺。
提醒我怎麼被一個 A 裝 O 的渣滓哄騙,引狼入室就算了,把自己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還沒玩夠嗎?
他還要玩多久?
或許我喜歡過的那個蘇蘊從始至終就是假的。
是他的偽裝。
我腦子亂糟糟的,走馬燈一樣過著各種曾經。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個不被待見的 beta。
透明人一樣獨自長大。
天賦低劣,身體孱弱,一輩子沒什麼大出息,扔在人堆里能夠被瞬間吞沒的那種普通人。
「頂級 AO 的基因,為什麼生出一個 beta 呢?」
「好在有個優秀的 alpha 哥哥珠玉在前。」
「老二,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吧。」
他們一家三口從來沒有把我當做家人,只是當成一個恥辱的存在。
直到那天遇到蘇蘊。
他需要我。
他是我親手撿來的,我自己選擇的家人。
我要對他好。
這間小小的屋子裡被我裝點的很溫馨,鋪著長毛地毯,冬天光腳踩上也不會冷,床墊沙發都是親自挑選的,最軟最舒適。
暖光燈,綠植,掛畫,隨處可見成雙成對的拖鞋杯子……
我待在自己的家裡。
卻感覺遍體生寒。
已經髒了。
蘇蘊從身後靠近我,深深的,饜足的吸氣。
「好香。」
beta 是聞不到信息素的。
但是我感覺到他的懷抱,我渾身上下,整個屋子……到處都充斥著清苦酸澀的檸檬氣味,幾乎要把我整個人溺斃其中。
真的,好噁心。
我衝到廁所乾嘔。
從糾纏在一起的衣服中撿出我的手機。
已經十點。
早過了打卡時間。
幾十條未讀消息未接來電,都是來自老闆的手機號。
嘟嘟兩聲忙音後,響起顧滄焦急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