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去,在他還在念叨的嘴唇上,很快地啄了一下。
觸感比想像中更軟,暖暖的。
世界仿佛靜了一瞬,我自己的心臟先瘋了似的狂跳起來。
周璽言徹底愣住了,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看向我,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隨即,巨大的驚喜在他眸中炸開。
「哥哥?你……你親我了。」
我很尷尬地撓頭:「那什麼……酸菜魚是不是快好了?」
不等我反應,周璽言得寸進尺湊近,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後腦勺。
將這個淺嘗輒止的觸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吻。
他的舌尖帶著試探,溫柔又霸道地闖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想推拒,手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力氣。
呼吸被攫取,思緒被攪亂,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深入,舌尖笨拙地與他糾纏。
呼吸交纏,唇舌相濡。
這個吻漫長而繾綣,直到我被他吻得有些暈乎,嘴唇都傳來麻麻的刺痛感。
才抬手擋住他的唇說:「別親了周璽言,嘴都沒知覺了。」
他依依不捨地鬆開。
我們額頭相抵,依偎在一起,都在輕輕喘息。
我忽然想起讀書的時候不小心撞見賀潯和他哥接吻。
兩個人抱著啃得一臉享受,口水拉絲黏糊得要命,我當時直皺眉頭,完全無法理解,只覺得吃口水到底有什麼好的。
可現在,被周璽言這樣抱著,這樣接吻,感受著他的氣息和溫度,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
好。
親嘴好。
親嘴可太好了。
12
周璽言有點親嘴癮在身上,親著親著激情上來更加瘋狂。
他一開始只是做飯時光著上半身圍裙在我眼前晃,後來直接發展到床上。
晚上進了臥室,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他倚在床邊。
身後搖著狐狸尾巴,耳朵還是立體的,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我嘴角抽搐:「……周璽言,還給你扮上了?」
他把我撲倒在被褥里,很會撒嬌:「哥哥,喜歡嗎?小狐狸來報恩了。」
我被他蹭得痒痒,沒好氣地說:「報恩?你是來索命的吧。」
他低低地笑:「那哥哥喜歡被我索命嗎?」
說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就不安分地掃了過來。
……要命。
過程一如既往地激烈又纏綿。
他一邊動作,一邊還要在我耳邊追問,聲音斷斷續續:「哥哥……我伺候得你好嗎?」
「嗯?舒服嗎?」
「別去找別人……行嗎?只有我一個……好不好?」
我神智渙散,哼哼唧唧地應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胡亂在他喉結上親了一口。
含含糊糊地承諾:
「寶貝兒,你、你天天這麼折騰我……我哪還有時間……哪有力氣去找別人?」
周璽言像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保證,更加賣力:「我可以做得更好。哥哥想要的,我都可以學。」
我:「……」
太有上進心了周同學。
然後小兔子、小貓咪、小精靈、小狗、小熊……各種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裝備輪番上陣,配上他那張漂亮又無辜的臉,和底下兇悍的行動力,反差強烈得讓我完全招架不住。
導致我現在看到周璽言,就開始嘴巴疼、腰疼、屁股疼。
13
周璽言成功拿下了遊戲比賽的大獎,獲得了不少關注,甚至有公司想直接買斷他們的項目。
他沒賣,而是選擇了合作開發,他帶著小組成員以技術入股,保留了相當大的自主權。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多優秀,他是一塊蒙塵的璞玉,稍加打磨,必定光芒萬丈。
如果他想,我很樂意成為他起飛的那陣風。
我不覺得利用身邊能用的資源有什麼可恥,所以哪怕以後協議終止,我們一拍兩散,我仍然可以是他的人脈和資源。
他從苦難里走出來,咬牙扛住壓力。
我包養他後,也從不扭扭捏捏,大大方方伺候我,滿分完成協議內容。
這份心性和擔當,我真的很欣賞周璽言。
晚上,我有個推不掉的重要應酬,發消息讓周璽言不用等我吃飯。
多喝了幾杯,出來時腳步有點飄。
賀潯那小子也在,他心情似乎更糟,喝得比我還醉,嚷著要送我回家,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慕禮,我跟你說……宋訣那個王八蛋……他居然敢……拍我屁股。」
「他……他還說我騷!我都打不過他!你去!你去幫我打他!」
他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口水都快蹭到我臉上了。
我嫌棄地推他臉:「誰、誰要聽你們調情的話,滾遠點,重死了。」
宋訣跟在我們身後,試圖把賀潯從我身上扒拉下來:「賀潯,別鬧了。」
歪歪扭扭地到了我家門口。
周璽言聽到動靜,從裡面打開門。
他穿著家居服,頭髮柔軟地搭在額前,很乖很乖的樣子。
看到我,眉頭立刻蹙起,快步上前把我撈懷裡,抱了個滿懷。
「哥哥?怎么喝這麼多?」
我哈哈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噘嘴:「來,寶貝兒,哥親一個,快,親一個,想死了。」
周璽言瞥了一眼外面站著的另外兩個人,紅著小臉偷偷摸摸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很羞澀地小小聲說:「哥哥,我們等會兒再親。」
我沒骨頭似的被他抱著,抱怨:「可煩了那些個老頭喝不醉一樣,都給我喝吐了,他們還可精神了……」
周璽言用手背貼了一下我的臉,很心疼地說:「好了好了,難受我們先喝點蜂蜜水。」
14
醉醺醺的賀潯抬起朦朧的醉眼,視線落在周璽言臉上。
眼睛猛地瞪大,他一把甩開宋訣的手,指著周璽言,聲音激動:
「秦少禹!你個畜生!你他媽還敢出現在我們慕禮面前!他那麼喜歡你你就那麼對他!你個臭死豬臭傻逼!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我被他吼得腦子一懵,秦少禹?
眯著醉眼四處張望:「啊?秦少禹?哪來的秦少禹?」
周璽言抱我的動作僵住了,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宋訣反應極快,從後面緊緊抱住還要往前沖的賀潯,一手用力捂住他還在破口大罵的嘴。
他看了一眼周璽言,也愣了下:「抱歉,我弟弟喝多了,不認人。慕禮就辛苦你照顧了。」
說完,半拖半抱地把還在掙扎嗚咽的賀潯弄走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我靠在周璽言身上,腦子還是暈乎乎的,只覺得扶著我腰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疼。
含糊地叫他:「寶貝兒,你輕點,弄疼我了。」
他像是回過神,力道鬆了些,但身體依舊僵硬。
「哥哥,先把外套脫了,濕的穿上不舒服。」
我靠在沙發上,有杯子遞到我唇邊,我就著他的手順從地喝了幾口。
伸手摸了摸漂亮臉蛋,感慨:「哇,真好看。」
周璽言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極力在忍耐什麼,嘴角向下撇著,眼圈有點紅,看起來又難過又委屈。
我的心像是被掐了一下,泛起點酸澀的疼。
我想哄他,讓他別露出這種可憐的表情。
於是我湊過去,笨拙地親親他的嘴角,像他平時討好我那樣。
他沒有動,任由我的嘴唇貼著他的,沒有像往常那樣熱情地回應。
我不滿意,伸手去扒他的領口,手又不老實地往下摸,嘴裡嘟嘟囔囔:「別不高興了,快給我呀,你快點……」
周璽言急喘了一下,伸手托住我的大腿根,一把將我抱了起來,兇狠地親吻我。
我纏住他的腰,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他瘋到沒邊了,不再溫柔,沒有理智。
托著我往樓上走,就著緊密的姿勢,一步一挺,太超過了,我的求饒全被他吞進唇齒。
聲音破碎:「……周、周璽言,你瘋了嗎?你要我的命嗎?」
周璽言笑了一聲,像是很滿意:「哥哥,你還認識我,真好。對,我是周璽言,我不是別的什麼人。」
陷進柔軟的被褥里,強烈的刺激讓我視線模糊,難以聚焦。
只能看到他那張漂亮又帶著狠勁的臉在我眼前晃啊晃。
15
我隱約感覺脖子上涼了一下,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是一條細鏈子,上面也掛著一枚戒指。
「這是什麼?送我的禮物?」
他撐起身子:「嗯,用我比賽贏的獎金買的,攢了很久。我想要哥哥身上,也有一點屬於我的痕跡。別摘下來好嗎哥哥?」
我點頭。
混亂中,原本的鏈子又被他扯了出來。
那枚戒指貼在我的皮膚上,很快被一隻更溫熱的手緊緊握住、包裹,仿佛想要將它捂熱,或者……覆蓋。
等半夜再醒過來,周璽言還壓在我身上。
天啊,恐怖如斯。
我軟綿綿地推了一下他,聲音很啞:「寶貝兒,給哥留條命,差不多夠了啊。」
他聲音很輕地問我:「我表現得好嗎哥哥?夠盡心嗎?」
我看了一眼脖子上他送的戒指,這樣親密的東西,可我竟然覺得他送給我一點也不突兀。
捧著他的臉,忍不住親一口。
心口的情緒翻湧起來,有了一個很模糊的想法,我黏黏糊糊問他:「你喜歡我嗎周璽言?」
脫口而出的瞬間,我也驚了一下,因為這個問題的背後還有一個解讀就是: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周璽言?
周璽言很輕地咬了一下我的舌頭,接著吻到下巴、喉結。
最後抬頭看了我很久,目光探究,最後含糊地發誓:「哥哥放心,我有職業素養的……拿了你的錢,就不會痴心妄想,不會愛上金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