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他問,眼神里滿是擔憂。
「我沒事。」我鼻子一酸,「有事的是你!誰讓你逞強的!打不過不會跑嗎?!」
他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跑……跑不過四個……」
「你還笑!」我又氣又心疼,「知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對不起……」他低聲說,手指很輕地動了動,回握住我的手。
「以後不會了。」
「沒有以後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溫硯已經被抓了。雇凶傷人,證據確鑿,夠他坐好幾年牢。」
段汶京愣了一下,隨即,眼神柔和下來。
「嗯。」
「姐姐。」
「嗯?」
「我不是……想吃軟飯……才替你擋刀的。」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但我沒打斷,只是看著他。
「是因為……」
他看著我,耳根悄悄紅了,但眼神很認真,很亮。
「我喜歡你。」
「從你把我帶回家,說『以後這就是你家』開始。」
「但我怕……怕說出來,連呆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了。」
「我怕你覺得,我也是圖你什麼。」
「我怕……連這點溫暖,都失去。」
他說得很慢,很艱難。
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敲在我心上。
我看著他那雙盛滿了忐忑、期待和濃烈情感的眼睛。
心裡那片因為驚嚇、恐懼和憤怒而凍結的冰原,瞬間龜裂,融化。
湧出溫熱的暖流。
我俯身,在他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唇上,很輕地,印下一個吻。
一觸即分。
「傻子。」
我看著他瞬間瞪大的眼睛,和迅速蔓延到脖頸的紅暈。
「我也喜歡你。」
「從你紅著耳朵,說『我想吃軟飯,想要一個家』開始。」
「從你明明很緊張,卻挺直背脊,面對我那些奇葩親戚開始。」
「從你明明很害怕,卻還是擋在我面前開始。」
「段汶京,我於霧,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我看上的人,就得是一輩子。」
「你這軟飯,我准你吃一輩子。」
「聽懂了嗎?」
段汶京呆呆地看著我。
眼眶迅速泛紅。
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他用力地點頭。
哽咽得說不出話。
只是緊緊,緊緊地,回握著我的手。
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溫硯的案子,判得很快。
雇凶故意傷害,致人重傷,證據確鑿,加上之前的劣跡,數罪併罰,判了七年。
莊青冉作為從犯,判了一年。
宣判那天,我和段汶京沒去。
我們在醫院的天台曬太陽。
他傷口恢復得不錯,已經能慢慢走動。
我們並排坐在長椅上,看著遠處的夕陽。
「姐姐。」他忽然開口。
「嗯?」
「等我好了,我們去領證吧。」
他轉頭看我,眼神很亮,很溫柔。
「不用訂婚宴,不用儀式,就我們倆。」
「好。」我點頭。
「就明天。」
「好。」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身上。
暖洋洋的。
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交疊在一起。
不分彼此。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