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跟男斗,我去別的房間重新找了一床被子。
主臥是不可能讓給他的。
次日,我是在顧肆野懷裡醒的。
我第一反應,是坐起身給了顧肆野一個巴掌。
然後才看到,自己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了顧肆野蓋的粉色真絲被裡。
顧肆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我下意識咬住指甲,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假裝無事發生,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下樓迎接美好的一天。
18
周六晚上,顧肆野應酬到很晚才回家。
他進房間時,我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他死皮賴臉要和我一起睡。
我剛開始反對過,後來就隨他去了。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次日清晨,我在衣帽間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每次和顧肆野一起回顧家老宅,我都表現得對此極其重視。

挑來挑去一直不滿意,這套顯老氣,那套像是職業裝,還有最近新買的一套,也太粉了吧……
我忍不住嘆氣一聲。
顧肆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後的。
「我覺得這裙子不錯,你穿這件好看,襯你皮膚白。」
我被嚇了一跳,轉頭瞪他。
「靠!你走路沒聲啊?」
顧肆野盯著我的頭頂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別動。」
「怎麼了嗎?」
「別動別動,千萬別動,你頭上有蟲子。」
我後背驚起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
「有殼的還是沒殼的?軟的還是硬的?」
顧肆野沒回答我。
他一隻手緩緩向我頭頂伸去,我一動也不敢動。
他動作太慢了,我忍不住催促:「你倒是快點啊,等會爬我身上去了。」
頭忽然被一隻大手按住。
顧肆野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啊,最近眼神不好,看錯了,剛才那是你的呆毛,我幫你按下去。」
「你也不動動腦子,房子每天都有阿姨打掃,哪來的蟲子?」
「你!」
我狠狠一腳踩到顧肆野腳上,他悶哼一聲彎下腰去。
幾秒後伸出倔強的食指指著我:「你你你!你這個粗魯的女人!」
我不甘示弱,「你這個幼稚的狗男人!」
19
最後,我還是穿上顧肆野選的那套墨綠色棉質收腰長裙。
飯桌上,顧家的人除了顧肆野,都特別有壓迫感。
一頓飯我吃的如坐針氈。
顧母明明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顏顏,最近和肆野感情怎麼樣?」
顧肆野搶先回答:「挺好的。」
顧母一記眼刀,「我和你媳婦說話,沒問你。」
顧肆野閉了嘴,我有些尷尬地扯出一個笑。
「媽,肆野對我很好,我今天穿的衣服還是肆野幫我選的。」
顧母點點頭。
顧父,顧肆野的大哥以及嫂子,全都一言不發。
顧肆野一個勁給我夾菜。
我看著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心想顧肆野真是用心,秉承著演戲做全套的原則,還專門打聽了我愛吃什麼。
飯後,顧父把顧肆野和他大哥叫去了書房。
我和顧母、嫂子坐在客廳沙發上。
顧母和嫂子聊了幾句後,忽然叫我:「顏顏,你跟我過來一下。」
我略微有點忐忑,不知道顧母要和我說什麼。
進到一個空房間,顧母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
我不明所以,下意識接到手裡。
「媽,這是?」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信封打開,裡面是我和徐樵聲一起吃飯的照片,剛好抓拍到我和他一起笑的畫面。
我眼皮一跳。
「媽,這是什麼意思?」
「顏顏,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什麼意思我想你應該明白。」
「媽,他是……」
「好了,不用解釋。」
顧母打斷,「我不希望這種照片再被別人拍到送到我手裡,沒什麼問題我們出去吧。」
我嘴巴動了動,最後只說出一個字:「好。」
20
回家的路上,我打開車窗,吹著外面的冷風。
顧肆野覷我一眼。
「怎麼,不高興?我媽和你說了什麼?」
我沒搭理他。
顧肆野忽然變得嚴肅:「盧知顏,我媽如果對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我代她像你道歉,你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畢竟……」
他沒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畢竟我和他之間沒有感情,遲早有一天會離婚。
我難得對顧肆野露出真誠的笑。
「我沒事。」
顧肆野看著我愣了好一會兒。
隨後他偏過頭去,打開了另外一邊窗戶。
「沒事就好。」
21
公司忙了好一陣,一轉眼就快過年了。
顧父顧母出國忙生意,年後才回來,我們這些小輩隨意安排。
我爸媽以及哥哥每年都會回鄉下老家過年。
我想爺爺奶奶了,提前一天回去。
司機王叔把我送到家門口。
和奶奶坐著嘮嗑時,才想起給顧肆野發個消息。
「我回了爺爺奶奶家,可能初七或者初八回去。」
五分鐘後,顧肆野回消息:「好。」
結果晚上剛敷上面膜,顧肆野一個電話打過來。
我接起:「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如果我說我現在在爺爺奶奶家大門外,你信嗎?」
「……」
「來開下門。」
……
我站在門內,顧肆野站在門外,我倆面面相覷。
顧肆野打了個噴嚏。
「好冷,快帶我進去。」
此時爺爺奶奶都睡了,進到屋,我讓顧肆野動作輕點。
他小聲問我:「今晚我睡哪?」
我指了我哥的房間。
隨後想起前幾天哥哥給自己網購了一張新的雙人大床,原來的床扔了,新的還沒到,此刻房間空空如也。
我手拐了個彎,指另外一間房間。
「那吧,我爸媽平時睡那。」
顧肆野微微皺眉,「睡岳父岳母的房間會不會不太好。」
也是。
「那只能睡沙發了,我去給你找被子。」
說著我轉身就要行動,顧肆野拉住我的手腕。
「不行。」
「怎麼了?」
「爺爺奶奶不知道我來了這裡,要是他們半夜出來,看到我被嚇到了怎麼辦?」
有道理。
「所以你想睡哪?」
「我還是和你睡吧。」
「不行!」我一口否決。
顧肆野皺眉,「為什麼?」
我皮笑肉不笑,「我的床只有一米二,睡不下兩個人。」
顧肆野:「沒事,擠著點就好了。」
我無語了,「你自己體型有多大,心裡沒點數嗎?」
顧肆野眼底閃過失落,「那我打地鋪吧,即使地板濕氣重,睡地板容易關節疼也沒關係。」
我:?
感覺顧肆野這廝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最後我妥協,「算了算了,你和我一起睡,反正我初中時候和小姐妹擠著睡習慣了,你要是夜裡睡不著可別打擾我。」
顧肆野表情愉悅,「不會。」
最後我們倆在一米二小床上擁擠地躺下,由於距離太近,我稍微動動身體,就會和顧肆野碰到一起。
他的體溫很熱。
而我可能是剛才吹過冷風的緣故,現在臉頰、耳朵、脖子都是燙的。
我的床是靠牆的,此刻我面朝牆,背對著顧肆野睡。
顧肆野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後脖頸。
太熱了。
22
第二天,我六點多就醒了。
躡手躡腳把顧肆野放在我腰上的手拿下,我翻過他下了床。
顧肆野說了兩句夢話,把我的枕頭揉進懷裡。
我無語了。
他是夢到美女,還是夢到美食了?
我出門,輕輕把臥室門帶上。
爺爺奶奶也起床了,在院子裡散步。
我和他們說了顧肆野現在在我房間這件事。
奶奶忍不住笑,「顏顏和小顧還真是恩愛呢,你房間的床這麼小,都要擠在一起睡。」
我有點尷尬,摸了摸鼻子。
當初和顧肆野結婚時,不想讓二老擔心,我告訴他們我和顧肆野是互相喜歡的。
顧肆野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醒的,他來到我們身邊,笑著叫了聲「爺爺奶奶」。
二老很是滿意這個孫女婿,一邊夸著顧肆野一表人才,一邊笑得合不攏嘴。
我去小賣部給顧肆野買這幾天要用的生活用品。
回來時,奶奶去廚房做早餐了,爺爺在教顧肆野打太極。
我去廚房給奶奶幫忙。
奶奶在包餃子,我坐下和她一起包。
過了會兒顧肆野也進來了。
他在我旁邊站著。
「奶奶,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奶奶用手肘扶了下老花鏡,看向他,「小顧啊,你幫奶奶調個餃子蘸料吧。」
顧肆野站在原地沒動,嘴抿成一條線。
我催促他:「快去啊。」
他有些尷尬,「那個,我不會。」
他聲音還挺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會是件值得自豪的事。
奶奶忍不住笑了。
顧肆野耳朵爬上一抹紅。
「顏顏,你去調蘸料,小顧過來,和我一起包餃子。」
我憋笑臉都憋紅了。
「哦,好的奶奶。」
四十分鐘後,熱騰騰的餃子出鍋。
我從碗里夾起一個,湊近眼前看。
忍不住用鄙夷的目光瞟向顧肆野。
「這是你包的?這是坨什麼玩意兒?好醜啊。」
說著我把那個餃子放到顧肆野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