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別墅里黑燈瞎火。
我打開燈,看到坐在沙發邊的顧肆野,被嚇了一跳。
他果然有病。
好好的沙發不坐,非要坐在地上。
我沒管他,準備去洗個澡睡覺。
顧肆野站起身跟在我後面。
問他要幹嘛,他也不說話。
直到我要進浴室。
我「嘖」了一聲轉身。
「你要看我洗澡?」
難得看到顧肆野臉紅。
我翻了個白眼。
「顧肆野,從我房間滾出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這是我房間。」
「現在不是了,你同意了我睡主臥。」
我要關浴室門時,顧肆野伸手擋住了。
他的手被夾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痛。
「今天的事……對不起。」
「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打他的。」
我有些詫異顧肆野會道歉。
彆扭地偏過頭。
「你和我說幹嘛,你打的是徐樵聲,你要說和他說去。」
「那你把他家住址給我,我明天親自去和他道歉。」
怕顧肆野又做出傷害徐樵聲的事,我猶豫了一會兒,道:「我還是給你他的聯繫方式吧。」
顧肆野沉默,皺眉,然後點頭。
我要進去洗澡了,顧肆野又一次攔住我。
我不解:「你還要幹嘛?」
他盯著我的臉。
「盧知顏,我們是夫妻。」
我點頭,「哦,沒有感情的,我知道。」
顧肆野:「可是我有生理需求。」
聽到這句話,我腳有些站不穩。
「和我說幹嘛?結婚那天,是你說的,我、不、准、碰、你!顧總貴人多忘事?」
顧肆野懊悔低頭,半天他說出一句:
「……當我沒說過,盧知顏,我把我 A 市那套別墅過戶給你,那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顧肆野眼神火熱地看著我。
我有些撐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目光移到他的下半身。
咽了下口水。
半天我推搡著他。
「胡說八道些什麼,快滾!」
推不動。
顧肆野忽然笑了一下。
「盧知顏,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怕,我對你做些什麼?」
話落,他盯上我的唇。
「可以親嗎?」
沒等我回答,他一下子咬上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愣了一秒,不甘示弱,按著他的後腦勺反咬回去。
半個小時後——
等理智回歸,我已經和顧肆野雙雙站在浴室,淋浴頭打開,水從頭頂淋下,我身上只剩件黑色弔帶了。
我推開顧肆野大口喘氣。
「顧肆野,這是在幹什麼?」
顧肆野滾燙的手撫上我的背,往前輕輕一帶。
「都這樣了,你還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臉已經燙得不成樣子,顧肆野還想繼續。
我伸手一推,他腳下一滑,摔坐在地上,一雙大長腿隨便搭在地上。
顧肆野眼睛氤氳著水汽,襯衫退到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原因,他這幅樣子,是有些誘人。
我匆忙拿起掛著的浴巾往身上一裹,怒瞪著顧肆野。
「混蛋,你趕緊滾出去!」
顧肆野仿佛被氣笑了,他一隻手撐著地板站起。
「盧知顏,算你狠。」
他轉身出去了,不忘帶上浴室門。
我心不在焉地洗了個澡,出去時,看到顧肆野還坐在我床上。
「你還想幹什麼?」
我將身上浴袍緊了緊,往後退了兩步。
可能是剛才浴室溫度太高,顧肆野裸露在外的皮膚依然有些紅。
他站起身。
「哦,我也想洗個澡。」
「那你滾你自己房間洗啊。」
「這裡原來是我房間,我就要在這洗,你管不著。」
他向浴室走近,我和他保持距離。
等顧肆野來到浴室門口,我已經閃到了房間門口。
浴室水聲響起。
我才回到自己床上。
我確實有些累了。
吹完頭髮後在床上躺下,困意很快就襲來。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感受到身旁床墊凹下去一片。
腰上多出一雙手,我下意識掙扎了兩下。
可我實在太睏了。
罵了兩句「混蛋、流氓」後,便沒了動靜。
耳垂被輕輕咬住。
我癢得抬手撓了一下。
可是沒用,更癢了。
半夜做了夢,夢到自己去沙漠,然後被綁架了。
身體被繩子死死綁住,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整個人又熱又難受。
然後顧肆野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洋洋得意,「盧知顏,你憑什麼嫁給我?你比不上卿阮的一個腳指頭,我討厭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盧家了。」
隨後他開始哈哈大笑。
笑得過於猖狂,我終於忍不住,抬腿狠狠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耳邊傳來悶哼聲,我勾了勾嘴角,心裡終於舒服了。
16
次日鬧鐘響,我賴了五分鐘床,不情不願爬起來。
換好衣服下樓,保姆王阿姨準備了早餐。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顧肆野坐在對面,他臉色有些臭。
我假裝沒看見,美滋滋品嘗手中的三明治。
顧肆野吃好了,他破天荒和我打了個招呼。
「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我「嗯」了一聲。
待門被關上,我抬頭看向一旁的王阿姨。
「他腿怎麼了?怎麼感覺他走路怪怪的?」
王阿姨笑笑,「先生說早上起太急摔了一跤。」
我撇撇嘴,「哦,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會注意一點。」
17
下班後,我約了徐樵聲一起吃飯,為昨天顧肆野打他的事道歉。
地點在一家西餐廳。
「樵聲,昨天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先生他喝了酒就腦子不太正常……」
徐樵聲善解人意道:「沒關係。」
「對了,你肚子還痛不痛?」
聞言,徐樵聲一隻手摸向肚子,臉上表情有些痛苦,偏偏還扯出一個笑。
「知顏,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你老公不是故意的,我過幾天就好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表情包。
就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吐血,頭卻微微仰起,嘴角帶著笑,說著「沒事」那個。
忽然很想笑,但這樣確實不道德,我快憋出內傷了。
我低著頭。
徐樵聲一直看著我。
「你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嘴角努力往下壓。
「沒事。」
「知顏,我是不是哪句話戳你笑點了?」
我終於忍不住,彎下腰捂著肚子肩膀顫抖。
徐樵聲也跟著笑起來。
「知顏,我們的關係還跟以前一樣,和我相處,放輕鬆就好。」
18
剛從餐廳出來,坐上車,就接到顧肆野他媽媽打來的電話。
「顏顏,周末和肆野回老宅一趟。」
我有些詫異。
顧夫人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告訴顧肆野?
答應後,剛想寒暄兩句,電話就掛了。
開車回到家,沒想到顧肆野在家。
王阿姨走過來。
「顏顏回來了,先生等你一起吃飯呢。」
我略微一怔,看向端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顧肆野。
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呢?書都拿倒了。
「不用,我吃過了。」
顧肆野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換了鞋。
「我先上去了。」
樓上了一半,我忽然轉身看樓下。
「對了,顧肆野,顧夫人讓周末回老宅一趟。」
顧肆野點頭,「好。」
到房間,我在床上躺屍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兩下,是公司實習生髮來的消息,讓我幫他看方案。
我打開電腦,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就是幾小時。
肩膀有些痛,我隨便錘了兩下,去浴室洗了個澡。
吹乾頭髮準備睡時,房間門被敲響。
以為是王阿姨給我送牛奶,我讓進來。
門被推開,是顧肆野。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我立馬臭臉。
「王阿姨呢?」
「王阿姨孫子感冒,回家照顧了。」
顧肆野將牛奶放在床頭櫃。
他轉身進了浴室。
「顧肆野,王八蛋,你房間沒浴室嗎?」
浴室傳來一聲輕笑。
「哦,客房淋浴壞了。」
王八蛋,天天打擾我睡覺。
我喝了牛奶,氣呼呼躺下蓋好被子。
明明剛才還很累,但現在怎麼也睡不著。
我平躺著看天花板思考人生。
顧肆野洗完澡出來了。
他直接拿起我的吹風機用了起來,我翻了個身,沒管他。
幾分鐘後,顧肆野在我身邊躺下了。
……
我從床上彈起來。
「顧肆野,你吃毒蘑菇了?」
顧肆野戲謔地看我一眼,閉上眼,翻身背對著我。
「別吵,早點睡。」
「我還在這呢!」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
他坐起身,忽然靠我很近,我戰術性咽口水。
他眼眸微垂,靜靜地盯了我一會兒,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好看的五官上,氣氛開始曖昧。
他的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向我的鼻子,最後移向我的嘴巴。
他要親上來,我眼疾手快用手擋住了。
顧肆野親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臉色沉了下來。
「我昨天和你說過我要搬回這個房間住,你同意了。」
我疑惑,「我什麼時候,在哪裡同意的?」
顧肆野沉默了一會兒,「凌晨一點,在夢裡。」
我露出「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下意識就翻了個白眼。
顧肆野:「你為什麼總是對著我翻白眼?」
我想也沒想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還能因為什麼,討厭你唄。」
顧肆野臉更臭了。
他不理我,氣沖沖躺下,把我的被子使勁往他那邊拉扯,蓋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