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夜有尿意,我翻了個身。
摸到一條男人的手臂。
我尖叫一聲,身邊的男人也醒了。
他打開床頭燈。
「盧知顏,大半夜發什麼瘋?」
我將松垮的睡衣領口往上提了提。
「顧肆野,你怎麼在我床上?」
聞言顧肆野也是一怔。
他壓了下翹起的頭髮,不耐煩地「嘖」了聲。
「抱歉,這裡之前一直是我房間,走錯了。」
話落,他眼神不經意落在我裸露出來的大腿上,喉結動了動。
我順著他的目光,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臭流氓,你在看哪裡?」
顧肆野更煩躁了。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對、不、起、行、了、吧。」
隨後他套上短袖下了床。
「你接著睡,我去洗個澡。」
「凌晨三點你洗澡?」
房間門被顧肆野帶上,傳來他有些啞的聲音。
「關你屁事。」
莫名其妙。
我去了趟洗手間,才回到床上接著睡。
可經過剛才一遭,哪裡還睡得著。
我起來在房間到處溜達。
在放滿了書的書架上找了半天,發現一本言情小說。
顧肆野還喜歡看這個?
我把書抽出來,從書中掉落一張紙條。
我撿起一看,上面寫著一排蒼勁有力的字。
「什麼啊,以為阿白的妹妹和他長得一樣好看,沒想到這麼普通。」
落款是五年前的某天。
我和顧肆野剛認識那會兒。
我認識顧肆野的字,一下子就認出這是他寫的。
我在心裡將顧肆野那狗男人罵了一千次,殊不知隔壁正在沖涼水澡的某人正瘋狂打噴嚏。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11
周末,大學班級群商量同學聚會。
聽說徐樵聲回國了。
他也會來。
所以在同學問我去不去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下午四點,我化了個妝,搭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沒想到顧肆野提前下班回來了。
我正下樓。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出口諷刺。
「穿成這樣,要去約會?」
我看了眼身上中規中矩的高領貼身毛衣和半身裙子。
穿成哪樣?
我瞥他一眼。
「關你屁事。」
我繞過他就走。
顧肆野忽然拽住我的手。
「你要幹嘛?」
顧肆野不說話,他眼眶有些紅。
誰又惹他了?
他偏頭看我,「你要去哪裡?」
「同學聚會。」
說完我皺了皺眉,我幹嘛和他說。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叫徐什麼聲的?」
「你怎麼知道樵聲?」
我有些驚訝。
「樵聲,叫得可真親熱啊。」
顧肆野放開了我。
我罵了一聲瘋子,穿上高跟鞋開門準備出門時。
顧肆野忽然快步走了過來。
打開一半的門被顧肆野一隻手按著合上,他把我困在他和門之間。
心想這人發什麼瘋時,肩上一痛,扭頭一看,竟是顧肆野一嘴咬在了我肩上。
我痛得驚呼一聲。
「顧肆野你有毛病啊!」
顧肆野還咬著我,他沒空出嘴和我說話。
身體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禁錮,我掙脫不開。
好幾分鐘後,等顧肆野終於放開了我。
轉身,我在他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顧肆野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他沉著臉什麼也沒說,最後怒氣沖衝上了樓。
我揉了揉被咬疼的肩膀。
撩起衣服一看,上面赫然一個大大的牙印。
12
再次見到徐樵聲,他比以前更優秀了。
大冒險輸了,有人問了我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我選擇喝酒,徐樵聲主動幫我擋了酒。
我對他投去感激一笑,用口型小聲說:
「謝謝。」
包間有些熱。
我用去衛生間的理由來到門外透氣。
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會兒,徐樵聲也過來了。
他臉上的黑框眼鏡換成了金邊的。
西裝外套脫下拿在手上,白色襯衫緊貼肌膚,有種斯文敗類的味道。
比幾年前更帥了。
我不禁有些看呆。
「知顏,聽說你結婚了。」
我收回思緒,點頭。
「嗯,商業聯姻。」
徐樵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我扯出一個笑。
「不知道樵聲這些年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徐樵聲拿出支煙,走得離我遠了些。
「介意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他將煙點上。
「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無話可說。
他忽然看向我。
「而且也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這樣的吧。」
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啊。
但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等他抽完,我和他準備一起回包間。
徐樵聲走在前面,我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等徐樵聲進去了,我又忽然不想進去,在門外駐足。
再次見到徐樵聲,確實是十分驚喜的。
我早就理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
這麼多年,我還是喜歡他。
當然,不是想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從一開始便如此。
這些年在國內,我聽到過不少關於他的新聞。
在電視上,在雜誌上。
他太優秀了,讓人望塵莫及。
13
站了幾分鐘後,是真的尿急了。
我跑了趟廁所。
洗完手出來。
迎面撞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肆野,他怎麼在這裡?
他跟蹤我來的?
這個想法剛冒上來,從他背後小跑上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模樣清純可人,嘴裡喊著「顧總」。
顧肆野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抬眸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停在原地不動,似乎有些緊張。
我隔著老遠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卿阮來拉顧肆野的手臂,被他甩開了。
我心想,他們這是吵架了?顧肆野這個態度,之後是不是還要追妻火葬場?
卿阮這才注意到了我。
「盧知顏同學,好久不見。」
她好像不知道和顧肆野結婚的對象是我。
畢竟顧肆野婚禮結束時就把手上是一對的婚戒摘了下來,我也是。
我點頭和卿阮打招呼,然後就要走。
路過顧肆野身邊時,他卻忽然伸手把我拉住。
卿阮尷尬地笑了笑。
「盧同學,不好意思啊,顧總喝醉了,他現在不認人。」
「嗯。」
我去扳顧肆野的手指。
可他力氣太大了。
「顧肆野,放手!」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
我在他手上用力拍了好幾下。
我的手都拍疼了,他還是沒放開我。
「顧肆野,你看清楚我是誰?」
聞言,顧肆野還真的湊近來看我。
他鼻子快貼我臉上了,我頭往後仰。
卿阮比我還急,她從後面拽顧肆野的手臂。
但不知道顧肆野哪來的牛勁。
卿阮臉都憋紅了,顧肆野卻是紋絲不動。
她試圖語言喚醒。
「顧總,你看清楚,她是盧知顏啊,是你最討厭的盧知顏!」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把話說出來了。
說完她才有些後悔,來看我的表情。
我卻並不在意。
顧肆野卻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眼睛變亮了一些。
他鼻子在我頸肩嗅了嗅,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好後,他猛得把我撞進懷裡。
鼻子磕上顧肆野的肩膀,我眼角泛起生理性淚花。
卿阮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喊了聲:「顧肆野……」
顧肆野沒理她。
她哭著跑走了。
我使勁拍顧肆野的背。
「顧肆野,鬆開我,喘不上氣了……」
顧肆野把我抱得更緊了。
他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服布料傳過來。
我渾身都熱了起來。
14
徐樵聲可能是見我半天沒回去,他擔心我出事,出來找我。
一拐角,就看到這一幕。
他看清了顧肆野的臉。
站在兩步以外的距離,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顏,需要我幫忙嗎?」
那可太需要了。
我指了指身上的男人。
「樵聲,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弄開?」
徐樵聲微微有些驚訝。
他答應了一聲,來扳顧肆野的手臂。
結果徐樵聲還沒用力。
顧肆野一看到徐樵聲的臉,主動放開了我。
下一秒,他緊握拳頭,在我們兩個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拳揮在了徐樵聲的腹部。
徐樵聲被忽如其來的一拳打得彎腰捂著肚子悶哼一聲。
我驚呆了,趕緊跑上前,有些焦急的查看徐樵聲有沒有事。
徐樵聲抬頭勉強笑了一下。
「這是你老公吧,他這力氣不去當拳擊手可惜了。」
我有些尷尬,一個勁和他道歉。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給司機王叔打了個電話,把徐樵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沒想到顧肆野看到後又快步走過來。
這次我擋在了徐樵聲的前面。
「夠了顧肆野,發瘋也要有個度。」
顧肆野拳頭松下來,他看著我,表情有些迷茫。
我卻是沒管他。
對徐樵聲說了聲:「我們走。」
徐樵聲問:「他沒事吧?」
我看都沒看顧肆野一眼。
「別管他。」
15
好在徐樵聲沒什麼事。
我很愧疚,讓王叔先把徐樵聲送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揉了揉腦袋,有些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