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再次朝我扇來。
我閉上眼,想像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因為下一秒,門被一腳踹開,禿頂男被轉移了注意。
還沒等他看清楚來人是誰,就響起他的一聲尖叫。
「我靠,誰敢踹老子!」
他從地上爬起一看,看到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男人。
「小顧總!」
顧肆野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在幹什麼?」
「小顧總,如果我說,是這小姑娘約我來的,你信嗎?」
顧肆野又踹了一腳,腳踩在禿頂男背上。
「當我瞎?敢在我顧家幹這種事,嗯?」
「小顧總,小顧總我錯了,小顧總求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肆野廢了他一條胳膊。
「滾,我不想在京市再見到你。」
「立馬滾,立馬滾。」
禿頂男滾了,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顧肆野兩個人。
顧肆野蹲下,他伸手想來查看我的傷,卻在要碰到我的臉時,停住了。
「嘖。」
「盧知顏,你沒事吧?」
我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
「快帶我去醫院。」
他聽不清,湊近我。
「你說什麼?」
感受到忽然靠近的人,我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咬上了顧肆野的耳朵。
顧肆野「嘶」了一聲。
我又摟住他的脖子,巴不得整個人貼他身上。
「顧肆野,我好熱。」
顧肆野身體一僵。
「你被下藥了?」
我搖了搖腦袋,試圖保持理智,咬著他的衣服。
「嗯,求你了,帶我去醫院。」
顧肆野將我抱起,我貪婪地汲取著他的體溫。
「喂,盧知顏,你別趁機占老子便宜啊!」
以為是他要帶我去醫院,沒想到他進了另一個房間。
我大吼:「顧肆野,你要幹什麼?送我去醫院!」
我雙腳在空中使勁撲騰。
顧肆野將我放在了床上。
「以為我要碰你啊?想得美。
「現在外面都是人,我抱著這樣的你出去,小爺的名聲還要不要?」
說著他轉過身打了個電話,「老林,你快來我家一趟,我有個朋友的妹妹中了藥……」
「對,在我房間,現在外面全是人,出不去,你來的時候低調點。」
我已經堅持不住了,開始胡言亂語。
「顧肆野,抱抱我。」
我從床上爬起來,一下子從後面樓上了他的脖子,身體貼著他的背。
顧肆野倒吸一口涼氣,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我。
他將我的手綁起來。
「喂,你再堅持一下啊!我可是個男人,別再往我身上湊了!」
他倒了一大杯溫水,搬開我的嘴強行喂我喝下去。
一杯又一杯水下肚。
我咬破了自己的唇,勉強有點理智。
然後顧肆野把我抱到了衛生間。
「顧肆野,你要……幹嘛?」
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顧肆野沒回答我,他搬開我的嘴,兩個手指探了進去……
不久後,我就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電話里的老林終於到了。
他看了下我的症狀。
「肆野,還要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顧肆野點頭。
我感覺自己好像沒剛才那麼難受了。
顧肆野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喂,阿白,你妹在我房間,你上來一趟……」
7
再醒來,我就看到病床前站著的我爸媽還有我哥。
我揉了揉腦袋坐起來。
「爸,媽,我……」
我媽眼睛紅了。
「顏顏,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我爸也沉默著。
「顏顏,爸爸連累你了,今天這事,爸爸已經查清楚了,是爸爸的仇家做的,那畜生想讓你身敗名裂,讓我痛苦自責,唉。」
我對爸爸扯出一個笑。
「爸爸,我不怪你。」
「顏顏,還好你沒事……對了,今天這事,多虧了顧家少爺顧肆野救了你,要不是他……」
我哥道:「媽,你放心,我會把之前那塊地皮讓給顧家,就當謝禮了。」
我往病房門口一看,「對了,顧肆野……」
「他沒跟來,你出事後,他打電話告訴你哥你在他那,你哥上去找你,發現他給你做了催吐,然後你哥製造你暈倒的假象,把你帶了下來。」
我點頭,眼睛看向某處,若有所思。
8
這之後,我就和顧肆野沒有交集。
甚至沒見過他。
倒是那個弄濕我裙子的服務員,開學後,我才發現自己和她竟然是一個班的。
還真是巧。
她一見到我,就哭唧唧上前,和我道歉裙子的事。
別人投來異樣目光,仿佛是我欺負了她似的。
那個女生叫卿阮,堅持每天塞給我一百塊錢。
算了,隨她去了。
可能她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吧。
大二開學,我有了新的喜歡的對象。
我們班的班長——徐樵聲。
那是個身上帶著書卷氣,安靜又沉穩的男生。
臉上總是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學習成績優異,作為班長認真負責,又樂於助人。
告白牆很多撈他的。
我只是他諸多暗戀者中的一個。
我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只希望能向他靠近,變得和他一樣優秀。
我的大學生活很充實,每天都泡在圖書館。
某天看書時不留神手機掉在了地上,低頭去撿,就和一個男生的頭撞在了一起。
我和他同時道歉。
我抬頭,發現是徐樵聲,愣了一下。
徐樵聲把手機撿起還給我。
「班,班長?」
徐樵聲輕輕「嗯」了一聲。
「盧知顏同學。」
他竟然記得我,我有點開心。
晚上出圖書館時,我是和徐樵聲一起的。
「班長,那個,我請你吃夜宵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和他走在一起。
「盧同學,還真是刻苦呢。」
他開口。
我看向他。
他解釋一句:「我每天在圖書館都會看到你。」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
之後,我就和徐樵聲熟絡起來。
他經常會約我一起去圖書館。
之後的半年,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曖昧痕跡,只是單純的學習搭子。
只是大三那一年,徐樵聲出國了。
我再次變成一個人。
9
我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教室門口遇到顧肆野。
他一和我對視,就匆忙迴避了視線。
我沒和他打招呼,徑直走進教室。
坐下後我才知道,他是來找卿阮的。
想起一年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劇情。
他倆不會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吧?
顧肆野好像是來給卿阮送什麼東西的。
卿阮不要,顧肆野塞她手裡就跑了。
卿阮進來時,臉紅紅的。
我沒看見她手裡的東西是什麼,也不感興趣。
我哥最近總是應酬到很晚才回家,每天回來,身上總帶著濃濃的酒氣。
我去他房間送醒酒湯,勸了幾句,讓他別太累,少喝點,他沉默著沒說話。
我關門要出去時,我哥叫住了我。
「顏顏。」
我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你出去吧。」
我眉頭微皺。
「哥,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哥搖搖頭,扯出一個笑。
「能有什麼事。」
我出去了。
晚上,手機鈴響了。
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
接起,半天沒說話。
正要掛斷時,對面開口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盧知顏。」
是顧肆野。
我愣了一下。
「有什麼事?」
「阿白喝醉了,你來鏡躍酒吧接一下他。」
「好,我馬上來。」
我沒敢耽擱半刻,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我在酒吧門口停下,顧肆野肩上趴著醉得不成樣子的我哥。
我走過去,「把我哥給我吧。」
顧肆野一挑眉。
「你確定你能接得住。」
我沒說廢話。
「給我。」
顧肆野把我哥扶起來,我讓我哥趴在我背上,把他背了起來。
顧肆野幫我打開車門,我把我哥放進去,系好安全帶。
「謝謝。」
「不客氣。」
「我們走了。」
「嗯,開慢點。」
我家資金周轉出現問題,快破產了這個消息,我是在三周後才知道的。
一家人坐在客廳。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辦法挽救了嗎?」
媽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爸攔住了她。
哥哥什麼也沒說。
我看出不對。
「媽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媽媽,你一緊張就會下意識摸鼻子,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嘆氣一聲,忽然問了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顏顏,你覺得顧肆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但還是回答:「他之前幫過我,還……不錯吧。」
「那你喜歡他嗎?」
媽媽情緒有些激動,爸爸拍了拍她的手。
我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你們別繞彎子了,到底是什麼事,你們直說。」
媽媽來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
「顏顏,昨天顧夫人來過一趟家裡,她……她說讓你和顧肆野聯姻,顧氏集團會幫助我們家度過這次難關。」
我皺眉,實在搞不懂,顧夫人為什麼會看上我。
「顏顏,你在想什麼?」
媽媽幫我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我在想,顧夫人看上了我什麼,我明明……不能為顧家帶來任何利益,而且顧肆野又不喜歡我。」
媽媽反駁:「胡說,我們家顏顏那麼優秀。」
我思考了一整天,第二天告訴家人。
「爸媽,哥,我願意和顧家聯姻。」
媽媽紅了眼,「對不起顏顏,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也不想犧牲你的婚姻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