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戀愛腦,想讓你見識見識正常的戀愛是什麼樣,才帶你出來玩的。」
好的好的,我真信了。
我看了眼他手上捏了許久的情侶發箍:
「所以這個要戴上嗎?」
裴琛:「……」
裴琛酷臉一紅:「……嗯,要戴的。」
呵呵。
你~別~多~想~
11
講真的,裴琛約我來遊樂園時,我腦海里的確浮現出了一些不太和諧的橋段。
比如什麼「和你男朋友也做過這個嗎」「和你男朋友也到過這裡嗎」,之類的咳咳咳。
沒想到裴琛雖然干出了要挾人的事。
但他骨子裡,依舊是個滿腦子極限運動的大直男。
他安排的遊樂園約會,就是單純帶我玩遍所有的娛樂項目。
誰懂我在過山車向下俯衝時,被頭髮糊了一臉的崩潰。
裴琛還興致勃勃地拉我去看工作人員拍下的照片。
我:「?」
笑不出來,他真的不是故意報復我來的嗎?
正在買照片的裴琛見我臉色不對,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玩得不開心嗎?」他思考片刻,「你是不是害怕了?」
我咬牙微笑:「不怕呢,你喜歡就好。」
我的確不害怕。
只是一看到那些丑照,對鏡苦練表情已久的我,還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些煩躁。
我覺得這種情況,任何一個愛美的女孩都會有些不高興,這很正常。
只是我這份不高興,落在裴琛眼裡,就變了意味。
他有些挫敗地看著我:「因為今天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你才這麼不開心嗎?」
我當然只能說沒有。
為了讓裴琛忘掉這茬,我立刻調整好了狀態,繼續掛上完美的假笑面具陪他「約會」。
只是沒玩多久,裴琛卻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盯著我的假笑看了半晌,皺眉把我拎到了休息區:
「你不喜歡我們就不玩了。」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你生氣了?我真沒有害怕,你想玩的話我們可以繼續。」
裴琛卻鬱悶地抓了把頭髮:「謝安寧,你怎麼什麼都不懂?」
「我不需要你裝樣子來哄我。我帶你出來玩,只是希望你能開心,你明白嗎?」
如果真的只是希望我開心,那他一開始就不該用要挾人的方式約我。
我心下不屑,面上卻微微睜大了眼睛:
「希望我開心?為什麼,我以為你從前很討厭我的?」
「誰討厭你了?!我那是……我那只是……」
裴琛急著辯解,卻又不好說出真心話,只能含糊道:
「反正我沒有討厭你,你別瞎想。」
我做作地長鬆了一口氣:
「知道你不討厭我,我就安心啦。本來還擔心今天表現不好,加深你對我的壞印象呢。」
本以為他會問我,為什麼覺得他對我印象不好。
這樣我就可以順勢點出他背後勸分的事,要他日後別再這樣做。
然而裴琛抓重點的能力極差,他在意的竟然是:
「你很怕我對你印象不好?謝安寧,你為什麼不希望我討厭你?」
我:「……」
他都這麼問了,我當然知道他想聽什麼答案。
但為了維護我的戀愛腦人設,我只能抱歉地給出他最不喜歡的答案。
「因為你是余路的室友啊,」我無辜眨眼,「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在余路面前,多說說我的好話的。」
裴琛:「……」
哇塞。
原來人的眼睛真的可以瞬間失去高光誒。
12
裴琛好像被打擊得不輕。
之後的半天約會,他都沒什麼精力折騰我了。
我樂得自在,不過還是準備找個恰當的時機,澄清一下我和溫白松的事情。
但最好不是我主動提出的,否則會顯得我心虛……
幸好,看煙花秀時,裴琛再次主動給我遞了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
「謝安寧,我們今天是來約會的,你還記得吧?」
見我點頭,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既然是約會,你是不是應該親我一下,正常的約會都會有這個流程吧?」
見我呆愣在原地不動,裴琛急哄哄地道:
「我也不是占你便宜,我就是覺得做事應該有始有終……這樣,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告訴余路你出軌的事行了吧?」
我驚愕地瞪大眼睛,看著裴琛說不出話。
又在他即將反悔前,視死如歸地踮腳親上了他的側臉。
與此同時,一滴我盯著煙花醞釀已久的眼淚,也隨著這個輕吻,落到了裴琛的臉上。
裴琛懵了。
他茫然地摸了下那滴尚且溫熱的淚水,不知所措地看著傷心又難堪的我。
他好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親我就讓你這麼難受嗎?余路可以,溫白松也可以,為什麼就我不行?」
我靜靜地看著他,但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堅韌但破碎的小白花,這就是我此刻的人設。
漂漂亮亮地落了會兒眼淚,直到想不出什麼難過的事了,我才終於開口道:
「我沒有對不起余路,我只是想賺錢給他買生日禮物,所以接受了溫白松給我安排的工作。」
「每次結束家教課都很晚了,他作為僱主不放心,才送我回學校。至於你所謂的牽手,是因為我冬天手太涼,他說要幫我暖手,而我沒辦法拒絕僱主的好意。」
「什麼好意,他就是對你居心叵測!」裴琛氣得不行,「他買不起手套嗎,還要厚著臉皮摸你的手?!」
我連連搖頭:「不是那樣的,溫白松真的是好人。他是這世上除了余路以外,對我最好的人了。」
裴琛的臉紅了。
純純氣紅的。
如果現在余路和溫白松在現場,我毫不懷疑,裴琛都能和他們同歸於盡。
「溫白松是個屁的好人,他就是看你單純,才誘哄你越界……還有餘路,連自己的女朋友都護不住,過個狗屁生日,竟然要你打工掙錢給他買禮物,他要不要臉?!」
聽到關鍵詞,我立刻觸發被動:
「不許你這樣說余路,他有好好保護我的!」
「當初我在便利店打工時,如果不是余路從那群混混手下救了我,我現在都不一定能好好站在這裡。」
裴琛現在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全世界最傻的小可憐:
「就因為他幫了你一次?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那一套?!」
其實我也覺得,為了這個原因就無條件原諒渣男很離譜。
但別管,我自會圓好戀愛腦的邏輯:
「對不起,我知道我很可笑,你一定很討厭我這樣的傻子。」
「可從前我被人欺負時,從來沒人會保護我,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只有餘路,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保護過我的人……」
裴琛都會搶答了:「我也可以保護你!」
我睜著雙淚眼看他,努力了半天,終於又擠出了眼淚。
我哽咽道:「你還是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孩,覺得我會背叛余路對不對?」
裴琛一個過去只和機車打交道的人,哪裡繞得贏我。
見我因為他一句話又哭起來,他差點沒跪下道歉。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連忙解釋,「我……我是說我可以作為朋友保護你,我絕對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
我吸了吸鼻子:「可你剛才還要我親你,萬一你後面又拿這件事要挾我……嗚嗚嗚,萬一餘路知道了,要和我分手怎麼辦?」
「我發誓,這件事我會爛在肚子裡,絕對不會往外說的。」
想了想,他又咬牙道:「余路那邊,我替你瞞著,我絕對不會讓他跟你分手的!」
很好,目的達成。
於是我破涕為笑,伸出小拇指:「說話算話?」
裴琛又臉紅了。
不過這次不是因為生氣。
他在褲縫上用力擦了擦手,然後小心地勾住了我的手指:
「嗯,我會守護好我們的秘密的。」
13
回學校的路上,裴琛給我轉了一大筆錢。
備註說是我今天陪玩的工資。
我自然又是一番推拒拉扯:
「這錢我不能收。你願意花心思帶我出去玩,我已經很開心很感激了,怎麼還能收你的錢?」
裴琛更堅持了:「明明是我不做人,沒弄清楚狀況就……欺負你。你只是心太軟才輕易就原諒了我,但我不能這麼輕易原諒自己。」
哎呀,他都這麼說了,我這個心軟的小女孩當然只能收下他的轉帳了。
我搖搖頭,無奈道:
「好吧,那我收下你的錢,你也不許再自責了哦。」
裴琛終於高興了:「那我之後還能繼續雇你當陪玩嗎?」
「如果你不喜歡遊樂園,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玩,我保證不會像溫白松那個偽君子對你動手動腳。」
我沒有過多猶豫,就在裴琛緊張地注視下,接受了這份新的工作。
至於溫白松那邊的兼職?
那當然要繼續做了,正經人誰嫌錢少啊。
但這件事裴琛就不必知道了。
回到宿舍後,我心滿意足地看著愈發充盈的帳戶餘額,頓覺人生美好未來可期。
我親愛的男朋友果然沒說錯,他的室友們真的很友好。
之前因為那一顆老鼠屎,就對他們整鍋粥抱有偏見,實在是太抱歉了。
剛這麼想著。
某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加上的小號,突然給我發來了一堆照片。
照片全是我今天和裴琛約會時被偷拍的,包括煙花下的那個臉頰吻,對方都拍得一清二楚。
顯然,對方這一整天都在尾隨我,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而這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背後靈行為……
【我親愛的好妹妹,不想讓我的室友看見這些照片的話,就回家跟哥哥吃頓晚飯吧。哥哥很想你,我們當面談一談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