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
「那陳昱，你看看我，我適合什麼色系？」林雨嫣扯陳昱的袖子，臉頰微紅，有些醉了。
「冷色調吧，你比較適合走御姐路線。」
「那我呢那我呢？」
一桌人就那麼統一話題了。
陳昱還真一個個給出了建議。隔壁桌有男生起鬨，把陳昱架過去提建議了。
再回來時，陳昱的臉頰和眼尾都帶上了紅。
一坐下，他看了一圈眾人，「我記得還有一個沒建議來著……」
有人：「學長，還有織雲，你沒給織雲建議。」
他將目光定在我身上，臉上帶笑：「對，織雲。織雲，你可以多穿穿暖色系的衣服，米色，奶白色，杏色這些，應該很適合你。」
我咽下嘴裡的肉，笑道：「看來我得試試了，謝謝學長。」
「來來來，咱們敬社長一杯，感謝他火眼金睛！」梁煥起身高舉杯子道。
眾人笑呵呵地端著杯子起來，跟著起鬨，「感謝社長火眼金睛！哈哈哈……」
9.
聚餐結束後，林雨嫣招呼大家去唱歌，我婉拒了，可她似乎與我槓上了。
「柳學妹，這是咱們這學期第一次聚會，你作為學妹不打算融入我們這個集體嗎？」
這話確實讓我有些騎虎難下，但這樣「逼迫」實在讓人不悅。
我正要開口，陳昱結完帳出來，「降溫了，大家要回寢室的回，想去唱歌的便去，我買單。」
林雨嫣的臉色霎時比天上的烏雲還沉，「社長，今天是歡迎新社員的聚會——」
「雨嫣，聚會是件開心的事情，喜歡才會開心，不是嗎？」陳昱笑問。
梁煥反應很快，舉著手，「我喜歡唱歌！我要去！還有要去的嗎？過來集合！」
一大半的人聚攏過去，秋月也很意動。
我低聲告訴她：「你去吧，我要回家，不然我也會去的。」
「那你路上小心。」她歡歡樂樂過去了。
林雨嫣看向我：「柳學妹真的不來嗎？」
「織雲身體不好，回去也行。你們先去，我把他們送上車就回來。」陳昱先我一步開口。
我：「……」
一對情侶要去看電影，三個女生約著逛夜市，最後居然只剩了我。
「學長，你快去唱歌吧，這邊打車很方便的，我——」
他低頭從包里掏出一條圍巾，「風大，你戴上圍巾，小心感冒。」
我腦子差點僵住，趕忙擺手拒絕，「謝謝，不用了，我不冷，真的。」
「圍巾新買的，我沒有用過的。」他將圍巾塞到我手上，轉身去路邊招呼計程車。
我像是拿著一塊燙手山芋，拿著不對，丟了也不對。
其實我不太明白，他怎麼就那麼堅定地認為我身體不好的？就因為我暈倒？
「織雲，你還可以試試把頭髮放下來，配上暖色系的衣服，比如米白色連衣裙搭粉色大衣之類，應該很好看。」
陳昱站在路燈下，背對著光，笑意輕柔，昏黃的燈光從他頭上灑下，仿若給他鍍上了一圈柔光，溫暖，明媚，而又柔和。
「啊，是嗎？那我試試。」我正在想怎麼還他圍巾，沒仔細聽，隨口應道。
「還有啊，對人可以不那麼溫和，有時候有硬氣一點，露出些鋒芒才不會受欺負。」
這話我就不懂了。
我已經鋒芒畢露了……吧？「學長，其實我……」
「車來了，你——」
我靈機一動，迅速把圍巾還給他，「我上車了就不冷了，你走得晚，氣溫更冷，你留著用，謝謝學長，學長再見。」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路邊上車，沖他揮手，邊報出地名，吩咐司機：「師傅快開車，快點。」
師傅很懂，一腳油門下去，車子躥出好幾米，「追求者啊？挺帥的啊，小姑娘不喜歡暖男這款？」
我敷衍點頭，「是啊，我喜歡高冷的。」
「小姑娘還挺喜歡挑戰的，呵呵……」
我：「呵呵呵。」
陳昱發來信息：【織雲，到了回我一個消息，報個平安，不然我會擔心。】
我回：【好的。】
對面回：【今天的飯菜還合口味嗎？有特別喜歡的嗎？】
我：【都挺好的。】
陳昱又回：【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一定要說，知道嗎？別讓自己受委屈。】
他怎麼有那麼多話說。
我斟酌著打字：【謝謝學長，我到了，再見。】
【好，再見。】
我以為話題結束了，沒想到他還發：【學校人多嗎？有點晚了，你一個人在路上怕不怕？】
我渾身刺撓般難受，飛快打字：【到處都是人。學長你專心唱歌吧。再見。】
不回消息不禮貌，可是對方一直發消息……
難不成一直聊？
10.
好消息，姐姐買了兩套遊戲機！
我的白色，柳裁風的黑色。
黑色遊戲機超酷，白色顯得有些廉價，我想和柳裁風換。
他不。
我和他大打出手，不小心掀翻了牆上的電視機，遊戲機被收回不說我倆還喜提罰跪半個小時。
季來之到我家接我去看電影，看我倆面壁跪著偷偷挪過來給我們塞軟枕。
「有了軟枕能堅持更久，好辦法。」
我姐站在二樓，睥睨著我們三個，像高高在上不容反抗的女王輕飄飄地說：「那就再加半個小時吧。季來之，你站在旁邊計時。」
我們：「……」
電影沒看成，遊戲沒打成，第二天一早灰溜溜回學校。
秋末的風沁涼，大吸一口，從裡到外的涼爽和自由！
一股大力突然拽著我後仰，我奮力扭身揮拳而去。
「哈哈哈，柳織織，這次是我贏！」
我披頭散髮站在風裡，看著柳裁風狂奔而去的背影，掏出手機點出聊天頁面，編輯文字：「姐姐，我聽同學說，哥哥是校霸耶，不知道他怎麼當上校霸的，打了很多人嗎？」
截圖，退出聊天頁面，點出與柳裁風的聊天框，發送。
不一會兒，柳裁風回來了，低聲下氣，姿態謙卑，雙手奉上皮筋兒，句句懇切：「對不起妹妹，是哥哥錯了，哥哥小心眼兒，斤斤計較，請妹妹原諒。」
「哼。」我抬著下巴望天。
他顛顛兒地繞到我身後，「哥給你紮上，呵呵，哥給你扎——」
輕微的一聲「啪」，皮筋兒斷了。
我拿起手機。
柳裁風一步跳到我面前，著急忙慌的，「哥給你錢，你想買啥樣買啥樣，別急，你千萬別著急，哥馬上給你轉帳。」
收了他的五百元轉帳，我當著他的面刪掉文字，趾高氣揚離開，在教學樓的玻璃門上看見他在我後面對著我的背影拳打腳踢。
我轉身，他立正摸頭，沖我燦笑著揮手，「妹妹拜拜。」
「哼。」我翻著白眼離開。
11.
為了報復我姐，我特意趁她出差那天，回家把她的衣服鞋子化妝品搜刮一遍，裝了五大口袋，讓我爸開車送我回學校，幫我提上樓。
我爸說我是土匪。
我說：「為了避免土匪被抓，土匪這周不回家了哈。」
我爸嫌棄：「這點出息。」
穿上姐姐的衣服，身心都爽了。
秋月看著我眼睛發亮，連連稱讚：「織雲，你穿這種暖色系的，真的好看耶，頭髮披著，溫柔又有種千金大小姐的感覺！
「不得不說，陳學長眼光確實毒。看來我也得新買衣服了，休閒風，我來了！」
我放下皮筋。既然好看，那就不扎了。
在食堂遇見林雨嫣一行，她們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即驚艷又鄙夷，還有幾分看好戲的姿態。
社團活動結束，吃過晚飯，我和秋月開始找視頻研究化妝。
到了實戰操作階段，我拎出我那一口袋戰利品，秋月看著眼角直抽搐：「你這……兩元店進貨來？」
「不，零元購。」我將袋子放在桌上，豪氣揮手：「用！隨便用！」
化了卸，卸了又化，直到我倆臉皮被搓痛，終於頂著勉強能看的淡妝出門。
畢竟折騰這麼久化好的妝，不出門一趟豈不浪費？
手機里好幾條信息，回復幾條，最後點開陳昱的：【織雲，吃晚飯了嗎？】
我打字：【才看到信息，不好意思學長。已經吃過啦。】
我將手機揣進兜里，和秋月直奔小吃攤，買了烤串奶茶糖葫蘆又看見一家化妝品店貼了免費修眉的廣告，興沖沖地進去了。
吃著東西排隊，手機掏出來，看見陳昱又發來好幾條信息：【沒關係。吃飯了就好，身體不好可千萬不能減肥什麼的啊。】
【今天的打扮很好看，溫柔大方，很有氣質。】
【你還可以修修眉毛，畫個淡妝，這樣氣色更好，更精緻。】
我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又看看已經在修另一邊眉毛的秋月，低頭看著信息，不由得皺起眉。
有點不舒服是怎麼回事？
本著禮貌，我回覆：【謝謝學長。】
【你沒有覺得我唐突就好。】
我只好回覆：【怎麼會。】
【織雲，交友要謹慎一點，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還是離遠些。】
【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跟這個學壞，就怕他們影響到你就不好了，你覺得呢？】
什麼意思？他在說什麼？誰不三不四？
我敷衍地回了一個 OK 的表情包，揣好手機，決定今晚上都不再拿出來了。
12.
秋月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林雨嫣要整你！」
我解吹風插頭電線的手一頓，「怎麼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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